《勇气罐头[娱乐圈治愈]》
又一道激光红点,落在烂牙鬼肩侧。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彻底定住。
——枪口已经在远处对准了他。
黑瘦女人也看见了自己身上那些红点。她手里的刀还抵着乌灵,可那只手已经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终于闭了闭眼,泪水滑落。
下一刻,匕首从她手里脱落,掉进沙地里。
两个男警察迅速上前,先将烂牙男人制服在地,反剪双手,铐上手铐,又利落地搜身,确认他身上没有其他武器。
另外两名女警也朝黑瘦女人快步走来。其中一个乌灵认识,是郝新成的妻子,刘瑾。
黑瘦女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刘姐,她已经没有武器了,不用太暴力地对她。她就是个可怜人。”乌灵看着她这样,忽然开口。
刘瑾看了乌灵一眼,点点头。她动作依旧警惕,却没有将黑瘦女人压倒在地,只是控制住她的手腕,给她戴上了手铐。
黑瘦女人低着头,手腕被铐在身后。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忍了很久,才低声问乌灵:“你……有卫生巾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难堪:“我其实来月经了。这几天在沙漠里东躲西藏,只能用纸垫着,难受得不行。现在被抓了也好,我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乌灵怔了一下。她今天正好来了月经,车上有备用的。她没有多问,只说:“有。我去拿。”
她从包里拿出两包不同的卫生巾,又走到黑瘦女人面前:“这两包都给你。一种超薄透气,一种量大的时候用。”
刘瑾伸手接过:“给我就行。”
乌灵点点头,又轻声说:“刘姐,等会儿路过厕所,记得给她一个机会上厕所。”
“没问题。”刘瑾说。
黑瘦女人眼神闪烁,她看了乌灵一眼。那一眼很短,里面却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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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山老师,这是我今天的画作。你觉得这画怎么样?”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夜。
二十一岁的方越川还在一家顶尖科技公司实习,深夜坐在格子间里加班。白天被上司批评,工作压得人喘不过气,家里又打电话来要钱。
所有压力堆在肩上,沉得几乎叫人直不起腰。
可听见电话那头,十八岁的乌灵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是低低笑了一声。
那些沉重的、狼狈的、无人可诉说的烦恼,仿佛都在她清亮的声音里,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我今天过得还不错。”方越川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很轻,“在公司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乌灵那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先挂了,我要陪姥爷去散步了。爱你!”
电话很快被挂断。
方越川却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屏幕亮着,锁屏是一张乌灵非拉着他拍的自拍。照片里,她对着镜头笑得明媚又灿烂;而他微微蹙着眉,看着她,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笑。
他很想她。
很想和她打一整晚电话,听她讲这个暑假又画了什么画,去了哪里。很想见她,想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抱着她。
可是不行。
乌灵姥爷的三只边牧被送去苏格兰参加国际牧羊比赛,老人家百无聊赖,最近便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乌灵身上。
她连和方越川打电话,都只能装作是在向某位绘画老师请教,匆匆说上几句。
于是,方越川的微信备注,都被她改成了“袁守山老师”。
这是乌灵灵感乍现取出来的名字。她说:
“袁”对应“方”。
“守”对应“越”。
“山”对应“川”。
听起来像个老派画坛大师的名号,又暗暗照着他的本名。
而“你觉得这画怎么样”,也是他们约好的暗号。意思是:方越川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对方越川来说,“袁守山”这三个字,几乎封存了他整个初恋里最明亮、最古灵精怪的一部分。
后来他们分开,乌灵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曾绝望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
可就在今天,他听见了。
她在电话里叫他:“袁守山老师。”
那一瞬间,方越川整个人都僵住了。先是初恋的回忆宣泄而出,接着他很快意识到,乌灵一定是出事了。
她说的“金人路边牵驼图”,根本不是什么画。那指的是今天他们在无人区路边,遇见牵着骆驼的老农时的地点。
乌灵在求救。
挂了电话后,他像疯了一样拨通报警电话,又立刻联系郝新成,让他去找自己当警察的妻子。
所有能用的关系,明的、暗的,他全都调动起来。警察赶往无人区路边,他能找到的安保和搜救人员也沿着戈壁滩分头搜索。
他也跟着来了,坐在郝新成的车上,紧跟在警车后面。
车窗外,戈壁荒凉无边,风卷着小石子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方越川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搭在膝上的手越攥越紧,裤料被他揉出深深的褶痕,连指节都泛了白,他却像毫无知觉。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也许是他多想了。也许乌灵没有真的出事。
可是下一刻,远处的荒漠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枪响。那声音尖锐、清晰,像是直接撕开了整片死寂的戈壁。
前方警车几乎同时加速,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方越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郝新成脸色也变了,狠狠一脚踩下油门。车身猛地向前冲去,卷起漫天黄沙。
方越川下车的时候,警察刚把烂牙男人和黑瘦女人铐上手铐。
地上散落着枪和匕首。张铁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方越川只看了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如果那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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