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冥华派有一个秘密,作为以器修为要门的仙宗,他们炼制的法宝、灵器离不开禺吴仙山内一个特殊的‘熔炉’。
这个熔炉的真身是一条直达地心的炎道,经过纯质地炎淬炼出的法器,其价格千金难求。曾经的冥华派也因此而一跃跻身四大仙宗之首,辉煌无比。直到千年前,这条炎道出现了凋零之势,火炎的温度骤然降低不少,连岩浆的颜色都变得暗淡起来。
当时的冥华派宗主项庭一时也找不到问题所在,眼见安身立命的熔炉日渐微弱,当机立断收回了门内弟子的使用权限。自此,这个熔炉便成为了冥华派宗主的独属。可惜,这一措施也不过是以汤止沸,熔炉冷却之势依然持续着。反观失去了熔炉的冥华派弟子,炼制出的法器变得平平无奇,宗门情况也因此每况愈下。
到了勾陈这一代,那池炎火已经变成了炊后余烬,只见暗扑扑的黑。
历任宗主所住的山峰上,料峭的殿宇发出一阵颤抖,本应昏暗的地底,擎满一圈火仗。
“如何了?”穆玄在一旁护法,他对勾陈的技艺毫不担心,是以问起勾陈最为在意的事。
正中有一堆用青石堆砌起的方池,从上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完全看不出有半分火红。
粗衣短袖的勾陈随意抹掉额头的汗,瞧着那黑黝黝的池口,眉眼失落地叹了口气,回头朝穆玄摇了摇头。
他尝试重新引出地火炼制灵器再次失败了。
穆玄站在他身侧,淡眼看着那方枯竭的熔炉,默了一阵,说道:“也许,这条地脉已死,是以再也生不出地炎。”他转而看向勾陈,劝道,“这条地炎千年前就有趋颓之势了,非你一人之力能阻改,不妨从其他方面精进炼器之道。”
以往穆玄也曾多次委婉劝自己不要只执着于地炎,可到底失败次数太多,终于是直言不讳了。勾陈也不似以往那般蹙眉避而不谈,只是朝他勾起一个自嘲的笑:“穆玄,你觉得我炼器天资如何?”
穆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勾陈,冥华派第十七任宗主,也是接手宗门最为年轻的宗主,其天资也远超历任宗主。他的一双手,锻造的法器无论是从质量,还是观赏方面,都是一绝。
炼制法器,冥华派最不缺的就是天材地宝,因为冥华派遍山都是精矿灵石。在勾陈还是弟子之时,他仅仅靠着自己的那双手,便能炼制出上品法器。
时任宗主看重他,破例让他进入了只有宗主才能进入的地室,并使用那方尚有些许余炎的地炎。勾陈也不负众望,在冥华派势微数百年后再次炼制出了极品灵器!
器修以器为容皿,横向有法宝、灵器之分,纵向有下、上、极品之分。外门之人只会喊着法宝法器,内门之人却知晓其中门道,但大部分的资质炼出的法器也只够称一声法宝,离灵器那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灵器,乃是练制出来便自带器灵,就如同剑修修出剑灵。勾陈炼制出的一柄宣花斧,让当时的宗主都为之瞠目,激动之余,连颔下的白髯都差点揪断。在宗主的授意之下,这柄灵斧自然也成为了勾陈的本命灵器,后来的宗主之位也顺理成章地由勾陈接任。
可以说,勾陈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抛开景亦川那些人不说,至少在器修这一门,是毋庸置疑的。
离勾陈接手宗主之位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了,按照勾陈的资质和他的心气,若真有别的方法可以改善炼器之术,带领宗门走出困境,他怎会在这几年间天天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他不是没试过,而是试过了,别无他法。
穆玄同他对视片刻,突然想到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既然这条地脉已死,那我们便再找一条地脉。”
勾陈被他说得意动,眼中的光亮了一瞬,又瞬间灰暗下去,地脉若真是那么好找就不叫地脉了,更何况还是能引出地火的地脉。之所以说这是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原因便在此。
但穆玄向来不会提出没有根据之事,勾陈想了想不抱希望道:“你会堪舆之术?”他认识穆玄也不是几十年了,从未听过他有这个本事。
穆玄否认道:“不会,但我曾听过一个传闻,有一座仙山,乃是上古秘阵所在,若能启动,便能改天换地,重塑光年。”
勾陈眼眸一亮,激动道:“那仙山在何处?”
“皓乙门。”
又或者说,皓乙门在那仙山之上。
穆玄见勾陈皱着眉在自己面前不停踱步,提醒道:“只是传闻。”不知真假。
勾陈闻言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既是传闻,那便是有,没有的事连传言都算不上。”方才穆玄提出自然也是知晓这一点的,勾陈此刻倒是定下心做了决定。
“穆玄,我想让你帮我。”
勾陈眼中闪着只有锻造灵器时才有的精铄光芒,穆玄在提出那刻就没想着置身事外。
两人就此约定,一人前往皓乙门打探阵法之事,一人留守宗门想其他的走出之法。
临行前,勾陈抱着必败之心,再一次使用那没有半分火气的熔炉炼制灵器,并滴入了自己的精血,谁曾想,竟然真炼制出来了。
券书亦是极品,但却失了最有代表的器灵,但用于穆玄此行也足够了。
聿珩站在剑端,看着手上巴掌大小的券书,目光沉沉,片刻后又重新收回怀中。
三年前,勾陈忽然用券书联系他,让他想办法探听卞家的秘密,说自己找到了另外一条出路。
勾陈没有细说,聿珩一向对他深信不疑,也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阵法之事,多年没有着落,眼下,正是勾陈所说的另外一条出路的关键时刻。
见到判若两人的勾陈,聿珩疑腹万千,却也没时间过多停留。他总觉得勾陈所说的出路不太可靠,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寻找左令淮之事,他本打算敷衍景亦川一番,眼下,倒也不能旁任观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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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在看什么?”
燕知行突然从左令淮身后出声,吓了她一跳。左令淮惊吓之余,燕知行已经走至她的身侧同她并肩而立。
院坝内月光洒了一地,四下静谧,唯有孑身长立的两人。
左令淮偏头看她:“更深露重,师妹怎么出来了?”
燕知行听罢,长眉紧皱,语气不善道:“师兄既然知道更深露重,为何还在伤势刚好的情况下,半夜不休息,反而独自跑到外边来?”
左令淮听见她说‘伤势’不禁好笑,自己只是晕过去了,哪里有什么伤势,随即又想到怀中真是珍贵无比的至宝,昭示着此前并非梦境的那些际遇,整个人又变得凝重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漫天辰星,淡淡道:“这两日休息得足够了,睡不着,所以出来看看。”
这几夜的月色极好,照得大地犹如白昼,左令淮脸上的神情变化无法被夜色遮掩,看得燕知行心疼极了,不忍再说些刺耳的话,。
师兄一定是被前两日的梦魇影响了,燕知行如是想到,看着左令淮白皙的侧脸抿了抿唇,学着她的样子抬头望天,身子却不动声色的朝左令淮缓缓靠近,直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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