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师姐,朝荥这么大,我们如何知晓卞明初她们在哪?”莫茹萱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数着街上的行人,她们都已经到了一日了。
顾若渝却是在她对面端正地品着茶,闻言不疾不徐地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皱着眉的莫茹萱轻笑道:“师妹忘了,卞姑娘此行的目的。”
莫茹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了,恍然道:“对噢,她们是来祭祖的!”
见她会意,顾若渝颔首道:“我们下榻的这处客栈,乃是距离卞家祖宅最近的,若是她们到了,我们能第一时间从来往的客人嘴里探听到她们的消息。”
“师姐真是足智多谋。”
莫茹萱一脸崇拜地盯着顾若渝,眼睛似是闪着晶亮的光芒,让顾若渝的心不由自主漏了一拍。
顾若渝瞳孔微缩了一瞬,随即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莫茹萱却仍旧嘴角含笑毫无收敛地看着她。
两人相伴不是一朝一夕了,可顾若渝却从未觉得,自己师妹的视线是如此炙热。她偷偷放出神识去看,却又觉得莫茹萱的行为和往日一般无二。
莫茹萱双手撑着两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因着手撑着两颊的缘故,脸上的梨涡被遮挡住了,可软肉却被推攮在一处,迎着窗外斜阳照进的光,可爱极了。
胸腔处的跳动越发强烈了,顾若渝不敢再看,收回了神识。这种不自控的情绪让她心悸不已,她所走的道,不应如此。
顾若渝按下纷乱的思绪,心中快速默念几遍清心诀后,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她回过头来,莫茹萱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看着她,顾若渝的心却没有再起波澜。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又恢复如初。
可即使是如此细微的动作,一直盯着她的人还是发现了。莫茹萱放下手,端正身姿问道:“怎么了师姐?”
顾若渝方才的皱眉只是为自己心绪平复之快而感到闷恼。所有人都道她是宸虚宫温润如玉的大师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幼以来,她所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一切,都是按照师尊冀望的样子做的罢了。无论是言行,还是情绪,都是效仿着师尊给出的标准。要说她是否因此而觉得生厌,那也没有。
经由师尊的教导,她成为了宗门里新一代的天之骄子,也是众人称道的皎皎君子。可她心里却仍是空落落的,没有缘由的,觉得自己的似乎缺少正常人所有的情感。只有在莫茹萱陪着的时候,她才能从中体味到些许人所正常拥有的喜、怒、哀、乐。
或许这便是师尊让她走无情道的原因吧,思及至此,顾若渝又觉得方才的为情绪恢复之快感到的闷恼情绪实在不该,这不恰好证明了她道心稳固吗?可在下一刻对上莫茹萱那双担忧的眸子时,她的心中又不确定了。
“无事,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顾若渝说的实话,自从得知自己师尊要将宸虚宫首席弟子之位给卞明初后,她便心绪不宁。不是她贪图虚名,只是觉得自己师尊,似乎从见到卞明初后便和以往有些不同了。以至于来到朝荥,一种莫须有的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愈发强烈。
莫茹萱听见后,第一反应是朝荥藏有什么邪祟:“是朝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顾若渝没想到她是如此理解的,怔然一瞬后摇头道:“来的路上很是平常,倒是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四大仙宗各领一方,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此处坐镇的宗门——冥华派。有冥华派在,那些邪祟多少有些顾忌。
莫茹萱突然好奇道:“师姐,你去过冥华派吗?”
顾若渝思索了一瞬,回道:“冥华派及其低调,早些年他们还会派弟子参与论道会,后面连一个弟子也不来了。”
莫茹萱不自觉皱眉:“他们这样特立独行,是想与其余宗门断交吗?”
顾若渝虽然也是不解,却也顾自替他们想了个理由:“兴许是因为他们宗门是器修,放眼各大仙门,钻研此道的少之又少。冥华派本就是最擅长器修的门派,若真参与论道会,能与他们切磋的宗门也没有能叫得上名的。”
“可封师伯不就是器修嘛。”莫茹萱知道顾若渝不想自己擅自恶意揣度冥华派,可在她说完后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顾若渝听得分明,嘴角牵起一抹笑,复又看向窗外。
斜阳已去,余晖尽洒,街上行人也已经稀稀拉拉。
过了明日,就是中元了,她们等的人应当也要到了。
临近十五,天边的月也愈加圆满,一轮趋渐盈润的玉盘自云后显现。
卞家祖宅内,留守的管事按例巡查宅邸各处。因着今日皓月当空,光线亮堂,便没有取灯烛引路,却不想巡视到后院时,传出一阵异响。
“是谁在那?”管事盯着昏暗的廊下厉声斥道。其实他也不确定是否是那个方向传来的声响,只是下意识认为阴暗之处是藏人之所罢了。
见前方没有任何动静,他暗自嘀咕一声:“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后便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地上也多出两道人影。管事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高呼仆从,还未等他看清来人,一枚腰牌便怼在他的眼前,扼住了他还未发出的惊声一呼。
眼前的腰牌他每年都在卞安临腰间见到,管事看清后立马后退半步弯腰行礼。来人凭空现身在此,肯定不是卞安临亲临,可能拿到这腰牌,必是受老爷之命。
“老仆见过贵人。”未看清来人,管事选择了一个不失礼的称呼。
“可是李叔?”卞明初收好腰牌,言辞温和地问道。
卞安临告诉她,祖宅留驻的管事李贵是卞家的老人了,他爹留守祖宅去世后,他主动提出前往朝荥,接手管理住宅的事务,对卞家是忠心耿耿。能在大半夜还在巡视庭院的,必是这位李管事无疑。
李管事听见来人如此亲切地喊他,这才斗胆起身看向来人。从方才那柔色的声音他便听出来人是个女子,他还在纳闷自家老爷不是只有一个独子吗?待看清卞明初的脸后倒是惊讶地结巴了:“少...少爷?”
他离开卞府时,卞明初才九岁,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也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
卞明初浅浅一笑道:“辛苦李叔了,方便替我们安排两间客房出来吗?”
李管事还在为‘少爷’变成‘小姐’一事久久回不过神,听卞明初一说,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陆之希见两人之间的交谈,知晓这老仆应当是见过原来的卞明初的,在他看过来之时,也跟着唤了一声李叔。
管事的到底是经事已久的老人了,对于先前自家少爷死而复生之事传遍南颖来说,眼前‘少爷’变‘小姐’的事也接受得及快。他收起脸上怔愣的神色,眼角的皱纹随着他的笑容变得更为明显。
说起来,少爷...噢不,现在应该叫小姐了,小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的小姐总是体弱多病,或许是因为病的原因,于人也不太亲近,小小一个,脸上却常年没什么表情。偶尔见她笑一笑,却也能从中看出是为着让他们放心而故意为之的。
哪像现在,人看着康健不少,待人也比以前多了一丝温情。李管事没有成亲,后人自然也没有,说句僭越的话,他早已将卞明初当做自己的孩子了。见卞明初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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