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男不许啵偶像嘴》
爱空的笑容无懈可击。
那种成熟男人扑面而来的理性克制,让人无法讨厌。
但这种靠近你而恬不知耻的态度,使得糸师冴不由自主地紧蹙眉头。
他无法将矛头对准你。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很不满,并且为你这份疏离的态度感到发麻般的焦虑。
但糸师冴又能怎么办?
要他死皮赖脸地求你复合吗?
他不屑于去做。
他只能当你不存在。
他手中记录板握得很紧,语气十分不客气:
“还有空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吗?球渣们。”
哎呀。
爱空不由得感叹——
真不愧是中场暴君……
还不等爱空习惯性地讨饶,旁边的闪堂秋人便已经彻底从这种暧昧尴尬的氛围中脱离,下巴抬起,语气中的蛮横倾泻而出:
“你好像还没学会我们队伍的规矩啊?糸师选手,前辈们商讨的时候怎么能插嘴呢?”
唉。
你叹气。
果然是笨狗。
糸师冴面无表情,
“哦,是吗?前·辈·们。你们在商讨什么?如果你那还没有蛞蝓大的脑仁仍然在正常运作的话,就不应该忘记今天是身体检测的日期。不想继续留下来踢球完全可以滚蛋走人,我不会拦着你,毕竟有你没你都一样。”
他无差别攻击,目光落在爱空身上:
“还有你,滥情狂,我应该说过管好这个渣滓吧?依我看你还是别当队长了,你当个管家婆就很不错,反正随便拉个人站在后场和你的作用也大差不差。”
接着,糸师冴一句话总结:
“一帮乌合之众,真以为自己插上翅膀就会飞?鸡都知道危急关头应该扑棱两下。”
爱空当然适应良好。
但闪堂秋人哪有他这本事。
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闪堂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喂,糸师冴,临时收容你一下,不会真把自己当大爹了吧?”
糸师冴歪头,用手中的记录板敲击自己的肩膀,发出那种骨骼互相挤压的喀拉声,他面上的表情一派理所当然,
“嗯,叫声爹听听。”
“你!”
闪堂几乎是暴怒。
他当即便要抬脚冲上去和糸师冴“理论”。
“闪堂!”爱空眼疾手快拦在他面前。
当然他也没忘记抓住你的手腕,将你轻柔地带离这片冲突地带。
闪堂秋人的愤怒,糸师冴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垂着眸,周身的气氛却并不似他脸色那般冷静淡然,反而,爱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糸师冴是个从不主动挑起矛盾和纷争的人。
爱空看得很明白。
他很骄傲,也十分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认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所以并不在乎其他人听到这些的恼怒。
所以爱空尽管读不懂他,但也仍然对他保有几分信任。
信任他不会和这支队伍产生冲突,也信任他有足够的能力将这支代表队带领到更高的舞台上。
但现在——
不行。
爱空敏锐地察觉到,现在的糸师冴正在解封的边缘。
他的情绪不知道为何变得执拗沉重,闪堂秋人无异于在给这种情绪添上火种。
这样下去后果一定会很糟糕。
“爱空,放开我,你没看到这小子有多张狂吗?居然把我们比作鸡,踩着我的脸想登上皇位吗?暴君,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闪堂秋人的面部表情狰狞,那种尊严被肆意践踏的感觉,是这个年纪的青年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折磨。
是可堪死亡的屈辱。
闪堂秋人很明白。
他不是天才,更不是什么能为日本捧来大力神杯的救世主。
他踢球的目的很功利,为了钱、为了名声、为了那么一点点稀少到可怜的热爱。
但即便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也不是糸师冴这个男人能够随意践踏的东西。
他催动唇齿,恨恨道:
“糸师冴,在这个没有人欢迎你的队伍里,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既然抛弃了日本,那你回来又能做到什么?毕竟你也明白,这里没有人期待你的立场。”
然而要让他失望了。
糸师冴不会对这种动摇军心般的发言做出任何反应,对于他而言,他不在乎谁会期待他谁会厌恶他,他站在球场上,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那最后的王座。
糸师冴掀起眼皮,那双漂亮到令人晕眩的眼眸中,第一次显露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怒意。
“大言不惭的败类。”
“要打架吗?!”
“闪堂!!冷静点!你也不想没有球踢吧?”
“爱空你这混蛋,为什么不叫对面那个暴君冷静点?”
爱空很无奈:
“如果我不拦着你,你已经被禁赛了吧?”
而在这种紧张的冲突之中,唯有从一开始便被排除在一旁的你安然无恙。
你眨眨眼睛,从爱空身后探出头来,正对上糸师冴那蕴含奇异弧光的双目。
他眉目之间没有任何起伏。
隔着这场纷乱的争吵,他沉静地注视你的眼睛。
直到——
他开口,仍然波澜不惊:
“要合作的话,为什么不选我?”
他的语气很单纯,似乎真的只是纯粹的疑问。
但这样追问的态度,放在糸师冴身上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糸师冴难道会在意一个所谓的合作吗?
你面对着这个曾经毫不犹豫与你走向相背结局的男人,笑容滴水不漏:
“糸师先生,这是我方经过多方考核之后的结果。”
“哦,”糸师冴言简意赅,“是吗?我以为你在害怕我。”
这话你没办法接下去。
因为太荒唐可笑了。
你害怕糸师冴?
纯粹是无稽之谈。
非要说的话,比起害怕,你对他更多是厌恶。
你同样不理解,在你和他已经分道扬镳的如今,他是怎么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的?
面对被轻易放开的手,你要如何才能像糸师冴一样冷静面对?
你自尊心太强也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做不到糸师冴想让你做的。
做不到等待,做不到守候,做不到原谅。
你是个只能为自己而活的女人。
你将柔软卷曲的发丝抚到前胸,睫毛遮住那双黑眸中的情绪。
三个男人看着你。
他们都等待着你的回答。
你从容地微笑着:
“那就借你的话还给你,我身边的位置,谁站都是一样的。”
“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特别,糸师先生。”
你杀人诛心。
在这一刻,爱空几乎以为糸师冴要翻脸了。
毕竟他周身那种骇人的气氛如此突出而鲜明。
但他没有。
他很快收敛了自己那身锐利的银甲,将欲出鞘的利刃收回,平静和缓地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争斗。
他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所以,你也没必要因为不选择他而抱有任何情绪。
这是很公平的一场博弈,你的刃延后几年,捅进了他的皮肉。
他没资格有任何怨言。
糸师冴深深地望了你一样,那眼神中或许残留着某种情绪,但你已然懒得解读。
他颔首,点头,冷静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并且接住了你的话,
“那么,祝你们合作愉快。”
他那份压抑的情绪无人窥见。
这场纷争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爆发。
因为是你,所以他不会流露任何难看的作态。
糸师冴的骄傲,让他至今仍然挺立胸膛。
只是那胸膛中的心脏是否因为你的抉择而感到挣扎或痛苦,没有人知晓,因为没有人会在意。
闪堂秋人冷静下来,犹疑地看着糸师冴,又转头,无措地观察冷静体面的你。
某种存在于内心深处的直觉提醒他,你们之间有些不能说的秘密。
而这头笨拙直白的幼犬眯着眼睛想了想,便十分欢脱地跑到你脚边,脸上的笑容全然没有刚才的狰狞怒气,生疏、或许还带着一丝报复心理,他尝试讨得你的欢心:
“你的眼光真好,我一定会努力的哦!”
这是第一次,在和糸师冴的竞争中,有人没有选择他。闪堂秋人得意极了,那种胜负欲几乎呼之欲出。
在这一刻,虚荣心得到满足的他允许你做任何事,因为他十分明白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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