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夫族兄惦记上》
太医的医术比雪城的大夫好上许多,谢崇治喝上几副药后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
这日顾言舒给谢崇治喂完药后,正准备出去,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顾言舒回头看去,便看到了睁开双眼的谢崇治,他摸着额头上的伤问顾言舒:“言舒,我这是在哪里?”
顾言舒上前对他道:“你回京了,眼下我们正在皇宫。”
“皇宫?”
谢崇治举目四望周遭,跌落山崖前的事一幕幕出现脑中,视线转回顾言舒,她双目通红,眼中含泪,看上去很是委屈。
是谁惹她生气了他要找那人算账,这般想着,谢崇治想起谢崇修死前说的话。
“他才是把你推入火坑的真凶。”
对啊,谢崇治想起一切,顾言舒在谢家所受的磨难都是拜自己所赐,她和谢崇修的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是他让她受了委屈。
喜极而泣的顾言舒不知谢崇治所想,正要起身去叫太医,却听谢崇治对她道歉。
“对不起,要是我早些知道谢崇修的为人,我定然不会让他娶你,这般不会害了你,也不会害了他。”
其实谢崇修之所以能从边境活下来,是谢崇治有意放他一条生路,毕竟谢崇修走到通敌叛国这条路或多或少也有他的缘故,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活下来的谢崇修没有选择去往他处苟活,而是去雪城掳走了顾言舒,想要她的性命报仇,为此他才不得不对他痛下杀手。
顾言舒听了他的话,俯身抱住他:“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奈何命运弄人,把我们三人推到如今这般境地,但谢崇修的事是他罪有应得,他明知通敌叛国的后果,却还义无反顾前往,只为私心而已,想要的不过是大雍朝覆灭后,萧丞相许诺他的高官俸禄,他的死和你无关,至于我……”
她笑着抹掉自己的眼泪:“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已不在这人世了,所以你既救了我,就该继续对我负责。”
听了顾言舒的话,谢崇治怔愣道:“言……言舒是什么意思?”
谢崇治脑中一片混沌,转过不过弯。
顾言舒被他双眼发直,不知所措的模样逗笑,“我说你该娶我。”
话刚进入谢崇治耳中,女郎柔软的唇瓣吻上来,让他的思绪瞬间清明。
一阵长吻后,他终是不舍放开了她,目光灼灼道:“好,我明日就去你家中下聘。”
谢崇治说着就要起身,被顾言舒按下,她笑道:“世子也太急了些,当务之急是治萧丞相等人的罪。”
边关战事一结束,谢崇治便给圣上写了密信,让圣上把萧丞相极其党羽困在京城,待他回来后再呈上萧丞相勾结陈国,意图覆灭大雍的罪证。
可后面因谢崇治昏迷不醒,这事便耽搁了些时日,萧丞相等人见圣上拿不出证据,私下命言官大闹朝堂,逼圣上对其解禁,眼下圣上正在想对策,若言官继续闹下去,他也只能放了萧丞相。
翌日早朝,萧丞相负手立在朝堂,冷笑着看言官如纸片的奏疏呈到圣上跟前,圣上一脸愁绪,只能扶额道:“容朕再想想,我知崇治品行为人,他不会污蔑……”
萧丞相不等圣上把话说完,打断他的话:“那圣上的意思是,微臣果真如谢世子所言,是勾结陈国的乱臣贼子?”
他之所以敢这般质问圣上,甚至不把圣上放在眼中是有原因的。
如今陈国虽败,但他在大雍的权势滔天,他虽被圣上的羽林卫监禁,除了朝堂和府邸哪里都不能去,谁人也不见,可他依旧有法子收买太医,昨晚太医遣人告诉他,谢崇治已是强弩之末,再无转醒可能,只要谢崇治不醒,就没人能治他的罪。
想到这里,他更为得意,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圣人道:“还请圣人解开对微臣的禁令。”
一旁的言官闻言纷纷附和,上首的君王似乎要被这些人逼到妥协,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后,他沉声道:“怎么,萧丞相勾结外邦意图谋逆的计划失败,便想着当朝逼宫?”
谢崇治的话掷地有声,如惊雷劈醒了所有人,原本还激奋昂扬,滔滔不绝的言官瞬间闭了嘴,萧丞相面色僵硬,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恨意,他看向谢崇治:“你和太医联合起来骗我?”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见萧丞相这副模样,谢崇治冷笑:“不仅是我和太医,”
他的视线转向龙椅上的君王:“此事圣上也有一份功劳。”
萧丞相听他所言,转首看向上首,方才还一脸愁绪,扶额凝思的人,已然眉目舒朗,龙颜大悦。
面对萧丞相投来的目光,圣上嫌恶地错开,而后问谢崇治:“治儿,你有何罪证,赶快呈递上来。”
在百官的注视下,萧丞相和陈国太子齐章往来的书信递到圣上手中,圣上一一看过后,敛了面上的笑意,当即命人把萧丞相极其党羽押入死牢,择日问斩。
谋逆一事尘埃落定,后面便是谢崇治和顾言舒二人的婚事了。
大雍打败陈国一事很快传遍全国,开战前逃至各处的人也陆续回京,其中便包括顾文星和朱氏以及其母江氏。
谢崇治来家中下聘前一日,江氏把城西小院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把给顾言舒准备的嫁妆摆满整个小院,从前她没本事,给不了好东西顾言舒,如今她手上也有几个闲钱了,自然要给女儿好好筹划一番,不能让人轻看了去。
第二日,谢崇治骑马上门,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江氏见此,原本还阴郁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她的女儿终于等来了珍视她的人,想到这里江氏眼中垂下泪来,顾言舒见母亲这般,忙安慰她:“我这不是还没出嫁吗,母亲缘何……”
说到这里,顾言舒喉头哽咽说不下去。
她知道这么些年,母亲一直对她和文星心有愧疚,觉得是自己不争气,做妾害了他们,让他们低人一等,她觉的孩子们所有的苦难都因她而起。
谢崇治上前和顾言舒十指交握,而后笑对江氏道:“母亲,我会一辈子对言舒好的,您放心。”
说完,她抬手抹掉顾言舒眼角泪水:“你也安心把自己交给我好吗?”
男子垂下的眼眸温柔似水,同那日把她从断崖推开后,让她好好活着时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
心被暖化,顾言舒点头:“好。”
在谢崇治的催促下,走完六礼也花了半月时间,大婚这日,顾言舒由顾文星背着上了花轿,谢崇治则身穿喜服坐在骏马上迎新妇回家,两旁百姓夹道贺喜,鞭炮声笑闹声交叠一处热闹喧天。
只是在这热闹下,突然出现一声不合时宜的哭闹,听着极为凄然,顾言舒披着盖头看不见外面,于是她问一旁伺候的夏荷:“外面发生了何事?”
夏荷掀开帘幕一角往外看了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被几个兵士拦着,不让她靠近喜轿,夏荷看了几息,突然讶然出声:“竟……竟是夫……不对,是卢氏,她来这里作何?”
话落,卢氏大喊道:“舒丫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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