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
第37章
最近我总是在做梦。
梦里是一片广袤的雪原,没有尽头,没有参照物,我宛若全盲,在铺天盖地的白里面找一条路。不一会儿五条出现了。他微笑着,牵起我的手朝某个方向走。我们的手臂拉成一条直线。
我们不停地走。我喊他,他不回头,只是说,快了,就快了。
我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这不算噩梦。比起噩梦,它甚至算得上美梦。毕竟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五条了。
小五离去之后,我绕回了东京。冥冥中我觉得这一切快要结束了。快了,就快了。和他在梦里说的一样。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小五说过,五条的本体在东京。全日本都在追杀他。线索齐了,他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我却突然生出一种别无选择的感觉。好像我必须去迎接他的死亡,或者我的死亡。如果这是个冒险故事,那作者的心思实在过于险恶。
为了拿到具体位置,我去东京的大陆酒店找亚尼斯。
他还是老样子,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装高明。
“你应该清楚,”亚尼斯说,“你要找的那个家伙,现在已经被官方认定不是人了。是容器。这个说法可是内阁全票通过的。”
“所以呢。”
我身心俱疲,没多余的力气陪他兜圈子。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游魂似的黑影,是我自己。
“咒术高层、恶魔猎人、公安、政府,所有能签字的机构都签了。总理大臣亲自画押。你亲爱的高中男教师,目前是移动型天灾。”
他往椅背上一靠,“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Veil。”
我朝他走了两步。地毯很薄,脚底能感觉到底下手术室原先的水磨石地,又冷又硬。
“告诉我更多。”
亚尼斯看着我,“我是做情报生意的。生意就是生意。你的钱呢?”
他端起威士忌,喝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好像忘了自己倒过多少。
我把枪拔出来,指着他。
“你说不说。”
亚尼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按惯例,对这种爱犯贱的家伙,该说一句“希望你别后悔”之类的狠话。我没那个兴趣。
枪装了消音器。出弹声闷闷的,像一本厚书掉在地毯上。
子弹穿过亚尼斯的右肩,把他整个人钉进椅背。他猝不及防地张大了嘴,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疼痛截断。威士忌杯从他左手滑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酒液洇进纤维,颜色变深。
第二枪,膝盖。
亚尼斯从椅子上滑下去,大口喘气,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我蹲下来。
“告诉我。”
他显然没料到我真会开枪,面色狰狞地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泛起暗红色的泡沫。
“……都在新宿。临时政府大楼。”他咬着牙说。
“多少人?”
“你指哪一类。”
“全部。”
亚尼斯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外围是公安的机动队,中间是咒术师,核心是玛奇玛的部队。具体数字不清楚。”
“总理大臣的位置。”
“地下三层,防爆掩体。冷战时期修的避难所。进入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指纹、虹膜、声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嘴唇因失血变成灰白色。
我起身走到柜子前翻了翻,找出一卷绷带扔给他。
他用牙齿咬住一端,给自己肩膀上的枪眼缠了几圈。我蹲下去,把绷带穿过他腿弯,绕了一圈,用力拉紧。他疼得倒抽冷气,整个人弓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亚尼斯说。
他停了一下,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血。
“我以为机器不会爱人。没想到你玩真的。”
我站起来,“你看不起的那位高中男教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他盯着我,那眼神慢慢变成了厌恶,像在看一只蟑螂。我耸耸肩,并不在意。
离开大陆酒店,我骑摩托赶往高专。
推开教室门的时候,乙骨正忧心忡忡地握着刀柄,虎杖站在他旁边,两人在争执着什么。
“就你们俩?”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乙骨连苦笑都挤不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收音机,说:“依照高层的说法,五条老师已经不是人了。全日本的术式持有者都收到了同一条指令,里面写得很清楚:不跟临时政府合作,视同叛变。”
“我理解他们的选择。”半晌,他补充道。
“上次去营救软禁设施里的五条,大家不都还在吗。”我按下开关,电台里立刻传出冰冷且富有煽动性的说话声。
“这次不一样。”乙骨坐到我对面,“我在劝虎杖跟其他人一起走。这件事太危险了。”
“前辈,你胡说什么呢!”虎杖抓狂地凑过来。
我按住他们两个,阻止争吵的继续。
“听着,如果去找五条,那么你们有可能被他弄死,也有可能被高层的追杀者弄死。不去,任凭事态发展,那就有极大概率被五条弄死。因为我不相信临时政府有本事控制住他。不干涉的话,他一定会被恶魔完全侵蚀,然后毁灭世界,之类的。”
我看着他们。
“现在只有一条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办法帮他的人性占上风,压制住恶魔。之后怎么处理,得看五条自己。毕竟,我们无能为力。”
“……爱的感化?”虎杖呆呆地说。
“差不多。电影里都这么拍。”
乙骨瞥了一眼虎杖,转向我,“贝鲁桑有什么打算。”
“去新宿。”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
“那里有临时政府大楼,我要干掉总理大臣。”
“一个人?”
“一个人。”
“可是——”
“对我来说,”我平静地说,“颠覆一个政权通常只需要一枪。这种事我做过很多回。在非洲,在东欧,经常有人花钱雇我去枪毙当时的执政者。”
教室安静下来。两个孩子多半被这大逆不道的发言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总之,我明天出发。顺利的话,我们在五条附近的某个地方汇合。他周围的游离型结界浓度太高,我进不去。”
“等等等等,”虎杖说,“所以为什么要干掉首相?”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他给五条戴的高帽子。非人、容器、天灾……”我喃喃重复这几个词,“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我顿了顿。
“而且,想让临时政府的系统出现混乱和漏洞,杀死首领是最高效的做法。不过我很怀疑,玛奇玛会接替政权。”
“贝鲁桑。”乙骨打断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会支持你。”
“对。难得因为自己的想法去杀人,不是任务。”虎杖挠挠头,“这对职业杀手来说也算稀罕事吧。前辈,我们就负责想办法靠近五条老师。”
*
凌晨四点。
我备好武器,找了间废弃的教室,在黑板上画下临时政府大楼的粗略结构。根据亚尼斯的情报,画了三道竖线,分别标注政府的人、咒术师、武器人的大致分布。
一片寂静中,走廊里缓缓浮现脚步声。
我凝神去听。不是乙骨,也不是虎杖。是其他几个学生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教室门口。我放下粉笔,转头。
一个高挑的人影立在黑暗中,脸庞被月光一寸寸照亮。
他似笑非笑,不咸不淡地说:“早啊。”
“你瘦了,贝鲁。看起来很糟糕。”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跳像乱窜的野马,周围的一切潮水般退去。
他戴着眼罩,和乙骨合照里那个模样一样。高领黑色制服拉到脖子,整个人只有下巴那一小块皮肤的白是醒目的。
“……五条。”
“是个很艰巨的任务呢。看起来,你需要一个教练。”
“你也是……他的碎片吗。”
“显而易见。”教师时代的五条悟踱步进来,“我昨天就到了,一直在观察你哦。”
他停了一下。
“理论上,你的子弹应该附带咒力,打中实体后会产生湮灭效果。但你对那个金发小胡子开的两枪,完——全——不对。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嘛,我倒不打算教你怎么杀人,毕竟你才是pro。不过作为咒力使用者,我还是能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窗外月光惨淡,我看见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像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从他皮肤的边界往外扩散。
“贝鲁。只有当你想着我的时候,那种意志才会在你扣下扳机的瞬间变成湮灭。明白吗。”
他走到我面前。
“现在试试。”
五条的掌心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蓝色球体,悬浮着。上面缠绕着多层咒力,密得像反复打结的线团。
球缓缓浮起,升到半空。
“开枪。”他冷声命令。
我条件反射地拔枪、瞄准、扣扳机。子弹穿过球体,它晃了一下。湮灭的黑烟没有出现。
“不行。”五条双手抱臂,“再来。专心想着你的目标。真正的目标,不是眼前的靶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五条的脸放进脑海。出租屋里的他,沙发上睡着的他,发高烧说胡话的他,在废墟里牵着我的手的他。
“准备好了吗。”老师的语气很严肃。
我点头。
“来吧。”
我对准光球再次扣下扳机。子弹飞旋着没入,黑烟从中心往外翻涌。整颗球在一秒内塌缩成虚无,无数黑色粒子散逸在空气里,像坟头被风吹开的香灰。随后缓缓落下,在地板上凝成一小堆粉尘。
“很好。”五条笑着拍了拍手,“一次成功,真是有天赋的学生。”
“太慢了。”我握紧枪柄。
“没错。明天你会遇到复数目标。你不能每开一枪都停下来想一遍我的脸。贝鲁,你需要学会在零情绪的状态下触发湮灭。”
“那不可能。你刚才说……”
“不是不可能。是需要训练。你具备杀手的本能:不思考,不犹豫,看见目标的瞬间就杀死对方。你的身体记得这些。对吗。”
“嗯。”
“那么,同样的本能,换一个触发点。”
他站在我面前,背对着走廊尽头那扇钉死的窗户。月光从玻璃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左肩上。
“用我来替代目标。”
“什么意思。”我凝视他的脸。眼罩遮挡着,只能看见鼻梁的线条。
“你的本能是为杀戮而训练的。现在,五条老师要把它改写成另一种形式。每一次拔枪,每一次锁敌,不是为了杀死面前的东西,而是为了把我带回来。你的训练需要全部倒置。用拯救替代杀戮。当你的身体学会这一点,你就可以在绝对平静的状态下打出湮灭。你不会需要停下来想那张脸。你的身体会记得。”
他举起右手。教室另一头的暗处浮现出三个球,它们同时开始移动。
“现在,用本能。不要想。把它们全部湮灭。”
我拔枪连射三发,什么也没发生。
“再来。”
我换弹,继续。教室里全是枪声。学校墙壁不隔音。乙骨从楼梯走上来,脚步声停在门外。
五条转头看了看,对着自己的弟子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乙骨脸上闪过极度震撼的神色,像是怀疑自己在做梦。他神游似的晃走了。
我打空了三次弹匣。第四次的时候,我没看球的位置,直接闭上了眼。脑海中浮动着过往的种种,最后定格在那片雪原上——他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我们的手臂拉成一条直线。
砰。砰。砰。
三个球体同时爆裂。浓烈的黑色烟尘如面纱般弥漫开来。
“Good。”五条打了个响指,“就像你的代号。现在你是货真价实的Veil了。”
我睁开眼,呼出一口气。心神空洞,没有想法,没有情绪。
“明天,你会活下来的,贝鲁。只管前进,尽力完成你的任务。”他走上前,按了按我的肩膀。
那感觉就像老师在考前告诉学生:你复习了,你会过的。
我们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空渐渐变浅,变成一种幻觉般的蓝紫色,仿佛散发着丁香的气味。
五条把椅子从课桌下拉出来,转了半圈,骑跨着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当老师时养成的习惯。
“现在进阶的技能也学会了,五条老师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你能打出湮灭。”
他缓缓拉下眼罩,双手交叠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蓝色的眼睛像阴天的湖面。我看到他的脸,心像被锤子砸了,几乎四分五裂。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咒灵?”
“在京都。”我深呼吸,稳住心情,说,“在大陆酒店,去帮你找医生的时候。”
“更早呢。”
我想了一下,“……或许一直都能。有时候会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说不上来是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