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堪堪回神，祝九三蹙着眉看他。估摸着时间，杏子他们在平法司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平法司官员有问题，他们从一开始就清楚，加上查出珍珠线索的来源，等平法司露出马脚只是时间问题。

僵尸只会靠近和攻击平法司的官员，但祝九三却没有在僵尸的记忆里看到任何平法司官员的影子。这队商人应该是受了李准等人在北海的蒙骗，所以连带着对行商令有着很大的敌意。这么说来，这队商人应该不会信任平法司才对。

应该平等掐住每个平法司官员的脖子，祝九三默默摸了把自己颈侧的淤青，敷了药的缘故，淤青的钝痛变得不再明显，祝九三再次侧头看了看楚昱。

自己一定漏了什么。祝九三笃定地思索，平法司躺着的一溜无脸尸明显不是僵尸的手笔，而僵尸对平法司的看法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改变，为什么会执着于给平法司留下珍珠的线索，死去的假商人又是哪里的平法司商人？

两人简单理了理思绪后立马往回赶，祝九三的分析给了楚昱一点思路，先前他们一直搞不懂林如泉的一路以来的行动，他的踪迹和香火人几乎重合，引着他们将这些陈年龌龊事尽数翻了出来。

“大致能猜出李准在北海的动向。”楚昱的眸子沉了沉，“行商令在地方施行的时候因为消息闭塞会有两个困境。一个是在商品采购方面会被钻空子，有富家大族会趁机塞一些劣等的商品进去，让这些即将崛起的小商人失去竞争力；二是像李准一样，在一些偏远地区弄一个假的行商令，吸引别人成为他手下的商人，再用这些商人替他们在更多的地方收取行商令的补贴。”

显然，李准两个都占。

只有这样，才能抓住行商令的关键风口，最大限度地获取利益和限制新群体的壮大，只要这群小商人的规模达不到建工坊与原来大族匹敌的程度，那么行商令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李准的铺子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地开起来，加上他背后是林如泉等一系列朔京大族，那么拿李准作幌子实在是太高明不过。一面拿着劣等货在乡里大肆敛财，一面利用行商令将原本属于小商人的补贴尽数侵吞。

而李准估计也大致猜到了这群小商人的动向，待在北海没有返回惠安。等这群小商人知道了自己被利用的真相，自然就会引发关于行商令的矛盾，何乐而不为？

“还有一个疑点。”祝九三补充道，“那队僵尸一路运过来的衣服有这么多箱，惠安的布庄不少，加上后来还有车队的加入，他们卖衣服获得的银两肯定不少。但我盗取到的记忆里却没有这笔钱财的去向。”

商人选择相信李准本就是为了赚钱，发现被骗了之后也是迅速反击，哪怕到了记忆的最后他们一行人被家将追杀，祝九三也十分肯定他们不会扔下那些银两。

这么多的银两，又是在不停逃亡。无论用什么方式运输都很危险，被发现就只能在人和钱之内二选一。二选一的方式太亏，大家都是商人，绝对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钱绝对还在惠安，他们不可能把这么多钱带出惠安的。”祝九三脚步缓了缓，“既然钱要留在惠安，为什么又会到留安来？”

矛盾点在此，但僵尸已经逃走，杏子他们还被困在埋着火药的平法司，如果林如泉真的想连着平法司一起炸了，那么今晚就一定会露面。

而杏子一行人到了平法司那么久，林如泉依旧没有行动，好像知道他们人不齐一般，在等待着楚昱祝九三的回归。虽然知道林如泉的心思，但楚昱依旧不敢赌，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他们带出来再做之后的谋划。

能对他们的行踪掌握地一清二楚，祝九三沉默地思考着，和他们一直在碰面的只有香火人一个，除此之外就只剩地方平法司。林如泉想要知道他们的信息，就只能通过地方平法司，而他们也不会对地方平法司设防。

祝九三几乎可以肯定，那队假商人的真身份，就是原来发求助令的平法司官员。大概是在僵尸第一次出现时伪装成了路过的商人想要查清缘由，却反过来被林如泉尽数杀害，为了掩盖身份毁去了他们的面容。

两人在留安平法司门口停下。

留安平法司比朔京平法司大一点，门窗大开着，夜风刮着不停地响，显得里面更加安静。留安靠北，晚上的温度很低，祝九三双手冻的冰凉，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微微颤抖着。

平法司里躺着官员的尸骨，底下埋着没用完的火药，造成一系列命案灾害的凶手就坐在这个屋子里。

踏进去就意味着要开始博弈和对峙，他们手上的证据够多吗？他们一路上的案子都找出真相了吗？他们能将林如泉香火人绳之以法吗？祝九三攥紧了手，她终于发现颤抖的不止自己的手。

他们一直在破案，一直在调查，但好像从未实现过所谓的公平。她没办法拯救像于婉一样的女子，没办法拯救像柴至一样苦读多年的寒门书生，甚至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自己眼前不断发生，而自己连听到他们冤屈的资格都未曾拥有。

祝九三看着楚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从朔京到留安，这场算计也该在今晚彻底结束了。

平法司只点了许多小灯，穿堂的风吹得里面的烛火不停晃荡，两人的影子映在窗户上，被拉长，从这边迅速移到另一边，同窗户纸一样薄。

所有的门大剌剌地开着，往里一看就能知晓大概，整个平法司都是空的，除了在尽头唯一关着的房门。楚昱往周围看了看，这个房间大概是平法司的仓库，连着后院后门，仓库下应该有个存放东西的空间，水部司当初没用完的火药应该运到了这个地方。

——“搬个火药还要兵分两路。”小年轻的话闪过祝九三的脑海。

惠安水部司和平法司在楚坡江决堤之后被问责，当时的确没查出火药的动向，一部分用来建地下书院，另一部分最好的去向就是搬出惠安。

两人同时伸手推门，屋里很亮，刺得祝九三眯了眯眼睛，对上坐在窗前的林如泉。

“好久不见。”林如泉将楚昱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楚司丞。”

许幸之和薛千被五花大绑地捆在角落，眼睛被黑布蒙住，听到林如泉的声音猛地抬头，但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侍卫迅速堵上了嘴。

没见到荀宁的身影，她的身手很好，应该是逃脱了，祝九三默默松了口气。

“在找荀宁吗？”林如泉手中捏着一截玉佩的绳子，扔到了祝九三的身前，“很可惜，我的死士一箭射穿了她的心脏，估计活不了太久。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身边有这么多熟人啊。”

楚昱的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眼里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