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种的瓜又大又圆》
萧晟叡记不清第一次见林疏影是什么时候了。
实在太小了。只记得母后带他去贵妃宫里喝茶,贵妃身边总跟着个小尾巴,穿得圆滚滚的,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不是抓着点心就是攥着花,满屋子乱跑。
五哥跟在她后头跑。两个“魔丸”凑在一起,能把贵妃的偏殿拆了。
太子哥哥有一次在宫道上遇见他,拉着他的手说:“七弟,别跟他们玩。那俩,太野。”
他点点头,乖乖跟着太子哥哥走了。
但其实他挺想跟他们玩的。
后来他渐渐大了,不爱说话了。母后夸他沉稳,父皇说他像个小大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沉稳,是不知道该跟别人说什么。宫里的人,要么怕他,要么哄他,要么想从他这儿图点什么。没意思。
林疏影不一样。
她好像从来不怕任何人。
十岁那年,她在贵妃寿宴上拽着五哥跳进太液池,把自己淹了个半死,上岸后攥着一把水草说“繁华三千皆虚妄”。所有人都信了,只有他没信。
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看见——落水的前一刻,她托了五哥一把。
一个要“看破红尘”的人,不会在那种时候还护着别人。
他从池边捡起那颗莲子,收进袖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没告诉任何人。
后来她去了大相国寺“清修”。他托人送了几本农书过去,说是母后的意思。母后确实提了一嘴,但书是他自己挑的。
再后来,她搬去了城外的庄子。母后让他去送乔迁礼,他去了。庄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她带着他在暖房里转了一圈,指着那些瓜苗说:“这是蜜宝西瓜,七殿下给的种子。发芽率九成,比预期的好。”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
他发现自己喜欢看她讲这些东西。
她不讲客套话,不绕弯子,不奉承,不试探。
她只说瓜。
后来他常去。
有时候带种子,有时候带农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在暖房里坐着。
她忙她的,他看他的书。
偶尔抬头,目光撞上了,也不躲,就那么看一会儿,然后各自移开。
有一次她忽然问:“殿下,您怎么老往我这儿跑?”
他想了想,说:“这宫里太闷了,你的庄子听着有趣。”
这也不算假话。
但还有一句他没说——他总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不是因为她会种瓜,是因为她身上有种……他说不上来。像是她看过很多东西,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什么都不慌,什么都不怕。不像他,表面上沉稳,其实心里经常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好像从来不这样。
他想知道她的秘密。
但他不会问。
有些事,问出来就变了。
他只是偶尔去,偶尔看,偶尔听她说那些他听不太懂的农事。
这样就够了。
她十四岁生辰那天,他在宫里远远看着。
父皇赐了她一片田,她跪在殿前,声音清亮:“臣女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他站在廊柱后面,把袖子里那颗莲子摸出来,握了握,又收回去。
后来他让工部的人画了张农田水利图,送到小林宅。
她看完很高兴,说:“殿下总是雪中送炭。”
他没说那张图他改了三次。第一次渠道走向不对,第二次水车位置偏了,第三次才勉强能看。工部的人以为他懂水利,其实他只是去她的庄子去多了,记得每一块田的位置。
她十五岁那年,江南水患。他要去赈灾,来小林宅辞行。她送他到门口,说:“殿下小心。”
他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
她站在廊下,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后来她在信里写:“速生白菜已种下,长势良好。殿下勿念。”
勿念。
他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收进贴身的暗袋里。
再后来的事,他都记得不太清了。
赐婚、大婚、农桑院、两个孩子……
日子过得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孩子们已经会跑了;快到他还没想好怎么当爹,闺女已经会问他“爹,这是什么”了。
她指着那颗莲子问的,他放在书房案头上的,用一个旧瓷碗养着,泡了水。
“这是莲子。”他说。
“莲子不是吃的吗?这个怎么这么黑?”
“放了太久了。”
“那还能活吗?”
“不知道。”
“种种看嘛。”穗儿说着,伸手就要去捞。
他拦住她:“等你娘回来一起种。”
“为什么?”
他没回答。
那天晚上,林疏影从农桑院回来,看见书案上多了个小花盆,里面埋着那颗莲子。
穗儿趴在旁边,一脸得意:“娘!爹让我种的!”
林疏影看了他一眼。
他没说话。
她也没问。只是蹲下来,摸了摸盆里的土,说:“浇水了吗?”
“浇了!”
“浇多少?”
“一小碗。”
“多了。”林疏影站起来,“明天早上再浇,半碗就行。”
“哦。”
穗儿跑出去玩了。
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她笑了一下,很轻,然后就转身去看穗儿的功课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来。
那年她落水,他捡起这颗莲子,她手里攥着那把水草。
她说繁华三千皆虚妄。
水草早就枯了。
莲子却活了。
过了些日子,莲子发芽了。
嫩绿的芽尖顶开泥土,穗儿高兴得拍手。
他蹲在花盆前看了很久。
林疏影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他顿了顿,“什么时候能开花。”
“荷花夏天开。这才春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