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醒了？”

沈寂和谢灵脸色惨白地坐在炕上。

祁无忧坐在炕沿，手里拿着陆昂从谢灵身上搜刮的巧克力，吃得津津有味。

沈寂摘下眼镜揉着眼睛，颓废道：“我真没想到，我会大意到这种程度。”

陆昂把在乱葬岗看到的事情告诉两人，知道祁无忧以节能模式也能轻松打败这两个人后，他放松了很多：“说说吧，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沈寂道：“我用单向传声器联络你，你都听到了吧。”

陆昂点头：“你说你们的影子在拖着你们往回走。”

这也是陆昂坚定要给他们两个驱除鬼魂的原因，都已经被拖着走了，还坚持要找线索呢，嫌命长了。

沈寂苦笑，被附身的人很难作出准确的判断，他保留着完整的进入平瓦村之后的记忆，但是被鬼魂附体的那段时间里，他“记忆”中的自己思维迟钝，反应缓慢，而身体中的另一个人格，或者说灵魂主导着他，让他作出对“他”更有利的决定。

谢灵和沈寂互相扶持着，远远地跟着陆昂。这是第一个疑点，他们这些契约者长期与危险共存，与死亡擦肩而过，见惯了合作，当然也见惯了背叛。他和谢灵当时却坚定地相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不会在危险时推自己出去做替死鬼。

走出平瓦村之后，两个人就开始萌生退意，一个说天太冷了，他们现在体弱，被冻病了不利于完成任务，另一个说再往前走可能会迷路，到时候回不去可麻烦了。

两个人一边退缩，一边挣扎着往前走，天越来越冷，步子越来越沉，这时候他们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咬牙坚持着，大概是内心深处觉得任务越是阻止他们，他们越应该去探索。

又走了一程，他们的影子活过来了，拖拽着他们往回走。

谢灵和沈寂象征性地反抗了几下，被影子半推半就拽回村里，遇到完成染布任务回来的江瓷许灯，做梦是鬼魂附身的消息其实是从两个女生口中听来的。

第三个疑点，这样重要的情报，他们没产生任何怀疑，一下子就相信了。

说完自己的经历，沈寂判断道：“女生组也有问题。她们是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的，她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被鬼魂附身。”

看来他确实很清醒。

谢灵耸肩：“我的经历和他一样。除了这些，还有一点，我在被附身之后，对那个叫许灯了有了莫名其妙的好感。一直想跟她结婚，然后把她关家里揍一顿。”

陆昂无语：“你管这叫有好感？”

谢灵大言不惭：“我都愿意和她结婚了，这还不叫有好感？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谢灵收起痞气的表情，认真道：“平瓦村里的一切，正在全方位地驱使我们几个人结婚，甚至改变了我们的思维。但是‘阴阳合卺’本来就是必选任务，即使没有影响我们也会积极参与，这不合理。”

“方式！”陆昂福至心灵，“‘阴阳合卺’必须要做，但是和谁合，怎么合，什么时候合，都会导致不同的结局。”

沈寂被陆昂启发，立刻说道：“我们被误导了。所谓‘阴阳合卺’，不应该是契约者和契约者，顾悬和白樱的结局你们看到了。还有时间，他们极力催促我们早点进行，说明时间很重要。越早进行，对我们越不利。”

陆昂也跟着分析：“这次任务没有时间限制，我们可以无限期留在这里。理论上说，留得越久就越危险，但是无忧在这儿，至少可以保证我们不被附身。明天我们不参加‘阴阳合卺’，看看村民们会做什么。”

历经两天探索，死掉两个契约者，他们才第一次理清任务的眉目。

谢灵指指对门：“她们同意吗？”

“她们还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沈寂非常肯定，“我怀疑，她们的梦境和我们不一样，甚至她们可能和村民达成了一些约定。”

谢灵赞同地点点头，又嘴贱地去撩祁无忧：“无忧，你去打探一下，把她们的情报探出来，好不好？”

祁无忧乌黑的眼珠盯着谢灵，缓缓摇头。

与自然人进行交互非常耗费算力。特殊个体的指令是外界发起会话时给予应答，而不是外界发起指令时直接接收。

陆昂瞪了谢灵一眼，拉过祁无忧给她擦掉唇角沾上的巧克力碎屑：“你再乱说话，我就让她再揍你一顿。”

少女乖乖仰头让陆昂帮忙，眼睛转向谢灵上下扫了扫，很快收回视线，看起来对这件即时任务不太感兴趣。

“我练散打十二年，没想到输给一个小丫头。”谢灵挫败地捂住脸，自嘲道，“武力值不好使，美男计不管用，这个任务怎么这么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无意间启发了沈寂：“这次任务，好像在有意引导性别对立。”

“没错！”陆昂和谢灵异口同声。

陆昂思索道：“我们有这种感受，女生那边肯定感受更强烈。这里重男轻女非常严重，我们的梦境都和冲喜有关，女生们第一晚的梦和拐卖有关。”

谢灵的脸色不太好。

平瓦村一直在拐卖妇女，如果“阴阳合卺”和这件事有关，那么这场任务中的鬼魂很可能因为自身的经历更仇恨男人。

沈寂道：“无忧不受鬼魂影响，所以她没做过那么梦。我们找女生们问问？”

其实不是因为不受影响，是因为祁无忧根本不睡觉。

等一下。

陆昂突然想起一件事：“无忧，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这一天的事情接连不断，让他把祁无忧的怪异举动都忽略了。

“为什么跑到猪圈去？”

看得出节能模式真的不适合交互，祁无忧花了一点时间组织语言：“行星本纪23:12，未知生命体Q339、Q340、Q341、Q342进入建筑入口，携带建筑内西北象限坐标X12,Y31处木质圆柱体离开。判断需要监测未知生命体行为。”

即使是陆昂，要听懂这番话，也费了点功夫。

陆昂挠着脑袋：“你是说，昨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有四个人进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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