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
西瓜熟了又落,院里的野菊,白的,黄的,红的,各色不知名的小花,一簇簇的随秋风摇摆。
白日越来越短,夏日叽叽喳喳的鸟儿们好似被某种声音提醒,该飞往南方了。
大片大片的飞影划过金黄色的大地。
树枝上,绿雀还在吃着扬风而飞着的植物种子,或是几十只扎堆田野寻找草籽、坚果。
它们成群落在树枝上时,并不显眼,只眼周晕开草绿色的颜色,显露出点不同。
可一旦展翅,金黄色的斑纹便会发光般的掠过,远远就知。
若不是还有这种雀,只怕树上好似只剩麻雀的棕色小鸟的啾啾声。
小院子里没有压鸟叫的动静,很是安静。
若往日,孩子们的闹腾声一响起,麻雀们就会扑棱一下飞走,院子里就剩下孩子们的笑闹。
可此刻,也就门口溜达的鸡们咯咯几声,完全被掩盖鸟叫之下。
某一日的清晨,这院子最喳喳的小家伙穿上大人精心缝制的长衫,拿上书本,进入私塾···
日子,便从那开始,彻底不一样了。
*
村正中,一处宽敞的瓦房内,传出阵阵读书声。
各色声音汇聚一起的念书声,打破整个村落的宁静。
屋檐下几只鸟蹦跶着,有点像偷懒,没去存过冬食物的另类,叽喳着,好像跟墙内的比赛似的。
可没一会,鸟儿还是落败的飞走。
墙内的读书声,还在拧紧不停歇的响起。
不知过多久,朝气洪亮的动静短暂停歇,接着是跑出门的撒欢脚步声。
虽然夫子说过,休息的间隙,也不能大动静,可孩子们扑通扑通的杂乱动静,一点不隐藏对下课的期待。
一个白胖的孩童,撑着桌角,哎呦哎呦的喊着另个孩童来扶把。
穿着浅米色,圆脸白净的孩童也是一只脚垫几下,才放下另一只脚。
笑着走过来,胳膊一撑,俩人拌嘴的往外走。
“哎呦,我的腿麻的好疼,我的脚也疼,小石头,你呢?”
“都说了,我进学了,有大名叫李清溪,别在学堂里这么叫我。”说完,孩童左右看。
屋内间隔,屋外是宽敞的大院子,好几个跑动,转动屁|股的孩童们起哄笑,跟着喊小石头。
牛小胖也大笑,摆摆手回道,“课上遵守夫子规矩,我喊你大名,这下课了,我就还喊你小石头,我都习惯了。”
瞧这没脸的样子,小石头鼓鼓脸,无奈。
蒜了蒜了,都村里各个来进学的,谁不知谁,小胖不喊也瞒不住。
这么一想,对着其他人喊个去去,自个也站院子里活动下手腕,脚腕,再用脑袋画圈,上下左右的点。
上到现在,他还是没习惯,一上就是数个时辰的教学时间。
从清晨卯时五点到七点,汇聚一起大声念书。
接着短暂歇息,或如厕或喝口水。
接着就是一上午俩时辰,四个小时的学习时间段。
中间没有所谓的固定,到点就下课一说,就夫子估摸着该歇了,让短暂的出来歇息下。
歇息一刻钟之内,或者不到一刻钟,又得赶紧进去。
趁着现在夫子不在,活动下腿脚,赶紧去跑茅房。
一会儿其他几个孩子一窝蜂的去,画面太美,不好看。
因为会莫名的比谁尿的远,尿的高。
小石头不想承认他比过,没弄第一,所以不想比。
排毒完毕,听外面杂乱脚步声,正好出来。
看着挤着进去的其他孩童,小石头蹦跶几下过去树底下,哎呀,这树真好看,这天也好看。
湛蓝的不带一点云彩。
眼睛看好久小黑字,现在看点远的地方,看点绿色,哇,舒服。
头顶上金黄色的小扇子似的树叶,随风掉落个,看着肩膀处,小石头噗的一笑,被砸中的惊喜感,拿开转了转,往上一飘,看着缓慢落下。
突地,脖子被一环,小胖的声音传来,刚才他尿尿多远多高。
翻白眼的小石头把头一弯,让胳膊落空。
“我不想听,都说了,别跟我讲了。”
牛小胖咂下嘴,拍拍小石头胳膊,“没事,你别难过,谁让你是我们中最矮最小的,是吧。”
“是啥是,我又不倒数,我就觉的没意思,你想哪去了。”小石头说完,看着对方不信的小眼神,顿觉无话的赶脚。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喝点水,嗓子念的难受。”
小石头快步几步,身后的小胖立马喊他也是,等等他。
一点没减速度的小石头,哼哼,才不等呢。
两人前后脚,一口气喝了大半葫芦凉水。
早上装的再温热,这个天凉的快,打开就是凉的,夫子这又不是家里,没人会关心喝的冷还是热,再不会随喝的碗里是刚倒好的温水。
小石头突看着外面天空,想到家人。
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这卯时就来学堂,肯定家人们送完自己,就去下地。
秋收后,忙着交税,忙着赶紧种下萝卜,白菜,下一茬的作物。
还有眼看就要成熟的黄豆,高粱啥的。
当初一样样种,现在得一样样收,忙的小吃的生意都得暂停。
大姐二姐大哥,各自有学的,也忙的很,家里怕是现在一个人不在家。
没娃在家,大人们也就中午抽空回家喂喂鸡,根本不留看家的了。
思绪飞的远,却很短时间。
门外传来夫子的声响,小石头手忙塞上葫芦,放桌边,屁|股立马坐板凳上,不用一秒,坐的挺直。
后一秒,晚进来的都被夫子呵斥。
小石头心底给自己个赞,又是躲过被骂的一回,幸运加一。
门口的夫子身形高瘦,黑脸,嘴角扁直,脸颊像反过来,往里画的括号。
莫说小孩子们,连村里的大人都不敢大声,好似自带种随时都在生气的状态。
小石头蓦地想起,当初他突然得知被送上私塾的场景,家人们生怕其他孩童看他年纪小,好欺负,更不想他被看轻。
递到手的两件长衫都是浅色的。
一件浅米色,比小米颜色还浅的带点阳光色似的亮,浅。
一件米白色,看着就干净,家里重视的规整。
这种一般都是贴身软衣,却定下做的长衫,而且小石头根本都不知道啥时候做的,连给他量都没有。
(某人又多想了,他的尺寸还用量吗,在自家人的心中~至于没看到,那肯定大人们就故意挑选不在家的时候缝制的呗。)
于是小石头第一天是穿上米白色的衣衫,来上的私塾。
路上才知,私塾是村长给牵线,联系的,还领着家里人来见了夫子,送上了上私塾的钱。
可能是村长给保着?还是夸的啥?
小石头根本就没来过私塾,也没见人,就直接定哪天被送来了。
就连启蒙的书本,也是村长说先用他孙子的,反正也不用了,虽然旧了,可是完好,放那也是浪费···
直到某日被大人直接送来,小石头都傻傻的呆。
他一点没说想上私塾啊,到底家人什么时候起了心思啊,他突然觉的每个人都好有秘密。
啊,扯远了。
大人有秘密不很正常吗,他小孩子都有秘密。
所以,对比下来,大人的秘密都是小的,还是为了他好的初衷。
只不过进私塾那短短的路,当时对他来说,很长。
走一步,脑子里想的是自个在家穿的都是麻衣短裤的,这穿了从脖子到腿的长衫,完全是第一次。
他想着夫子穿的啥,同学,啊不,同窗们穿的啥,看着自己穿这样,是不是合适?
毕竟是第一回来私塾,不想丢脸,更不想丢大人的脸,被说穿的啥啊,家里是不是很穷啥的。
可看到夫子那一刻,心突然稳了,还想笑。
因为当时夫子神情也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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