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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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今日休沐无事,她也乐得清闲。
从楼上下来,她坐在院内的大樟树下发了会呆。
崔娘子早习惯了她这样不着调,将蒸好的枣泥糕与桂花羊酪放到她手边的石桌上:“吃饭了晚晚。”
姜绾回过神来,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好……”
江南的阳春三月是最舒服的季节。
不冷不热,软风送香,偶尔出点太阳,恨不得将人的懒性与惰性全勾出来才罢休。
姜绾踢了踢裙摆。
今日不出门,她只穿了身素白的白迭裙,随手披了件桃粉色的褙子,披散着头发,一边用早膳,一边好心情地哼着小曲。
云禾一早便来了,给她洗好昨日换下的脏衣,又在院子里帮忙给角落几株水仙和芍药浇水,一会还要打水清洗院子小路上的鹅卵石。
因着姜绾总爱在日头晒过后,脱了鞋袜踩在鹅卵石上来回走动,说是暖足松筋,刺激穴位,是极好的美容养颜,疏堵经络的法子。
云禾见她脚又细又嫩,怕她被石头硌着,日日都要用干净的井水冲刷鹅卵石小路。
姜绾心情极好,吃完糕又去搅动碗里的桂花羊羹酪。
还没喝呢,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哼唧声。
似有什么东西扯住她的裙角。
姜绾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脚缩回到椅子上,却见一团雪白的毛茸茸被她给踢飞出去,软弹地滚出去几米。
“呜呜呜……”小东西趴在地上,潦草又茫然地哼哼唧唧,仰着小鼻头在空中闻了闻,又朝着姜绾的方向蠕动。
竟是只还没满月的白色小狗!
姜绾眼睛一亮:“呀!哪儿来的小狗?嘬嘬嘬……”
小狗听到嘬嘬嘬的声音,跑得更欢时了。
迈着小步子就往姜绾身旁来,但却不知是不是尚不足月,脚下绵软,平地走着都能摔跤,连滚带爬乱七八糟地摔到她脚下。
姜绾好笑地抱起小狗,仰头去问院子里忙活的两人:“你们买的小狗吗?”
云禾和崔娘子转头一瞧,俱是讶然:“哪儿来的?”
云禾平日是极稳重的,这会瞧见毛茸茸玉雪可爱的小家伙,顿时也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活泼,丢了葫芦瓢就跑过来:“师父!这是啥?好可爱呀!”
姜绾哭笑不得:“我还想问你们呢,一早上了你们都没瞧见么?方才就在我脚边上。”
俩人面面相觑,摇头:“没瞧见啊,从外面进来的?”
崔娘子奇怪道:“这街坊邻里我都熟识,没听说谁家养了这样漂亮的狗啊?”
见姜绾一直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她又止不住地头疼:“晚晚,这说不定是大街上哪个野狗下的崽儿,身上虱子蝇虫可不少,你还往身上抱,不嫌脏么?”
姜绾咧嘴笑:“不脏不脏,这多可爱呢。”
云禾稀罕得不行:“师父师父,我也想抱抱!”
姜绾把小崽子递给她。
小家伙巴掌大点小,云禾伸出双手,两个手掌便能完完全全将它托在掌心。
它似乎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是毛发实在长,待在她手里到处嗅着,嘴里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跟个白花花的小鸡毛掸子似的。
崔娘子盯着瞧,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是狗吗?我咋瞧着……有点像狼?”
云禾忍俊不禁:“崔姨你又唬我们不是,郡里哪儿来的狼?便是云萝郡后头背靠的那两处山上,也没有狼的,都是些小野兔小山鸡。”
崔娘子也不确定:“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也不太认得。”
姜绾笑道:“崔姨你回头上街上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养了狗,最近下了崽弄丢的,若是有,便送回去,若是没有,咱们便养着吧,也是个缘分。”
云禾如捣蒜般点头:“养吧养吧,这多可爱!我瞧郡里那些有钱的富贾之家也有养些猫儿狗的,还给它们穿衣裳,取名字,可好玩啦!”
崔娘子干活利索,当即上街去打听,果然没听说整条街上有人养狗的。
这只小崽子瞧着还没断奶,单靠自己断然是不可能走太远的。
既如此,只怕是天意。
姜绾顺势将它留下来:“那便养吧,还是只小公狗呢。”
最兴奋的是云禾,她抱着小狗开心得要命:“咱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
姜绾摸摸它,想了下:“那便叫来福吧。”
她将小狗抱了过来,放在腿上,拿勺子给它喂羊奶。
方才小家伙应该是闻到这个味道才摸索到她脚边的。
一只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狗,她从前只在乡下外婆家见过。
忽然,院子大门被人粗暴踹开。
小狗吓坏了,缩进她怀里。
崔娘子和云禾护在她身前。
“这里是姜大夫家吧?”进来的几个男人高大粗鲁,手里拿着棍棒,满脸不怀好意。
姜绾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几人身上都穿着粗布短打,裤子口挽到小腿,脚上踩着草鞋。
见她们仨不说话,几个男人当即开始砸东西:“让你们这群臭娘们儿开医馆!”
“开医馆是吧?”
“妖言惑众是吧?说妇人身上的病全是男人害的是吧?”
“砸的就是你们的摊儿!”
几人横冲直撞,将院子里晾晒的竹竿和衣物、草药全给砸碎,又冲进厨房和正厅,将一应锅碗瓢盆全砸了。
姜绾示意云禾跑出去外头找巡街捕快,而后拉住了崔娘子。
崔娘子看得痛心疾首:“你们这群天杀的!要遭报应的,迟早要遭报应!”
姜绾没吱声。
对方人多势众,她们几个女人,打不过又没有人数优势,最好便是闭上嘴,老老实实待着不要触怒他们。
几个流氓砸完东西,很快跑了。
衙差晚来一步。
“姜大夫,没事吧?”
进来的衙差叫林广,是林松泽的堂哥。
因着林松泽的关系,林广没少照顾她们。
前两年,姜绾的医馆刚开业,惹非议时没少有人上门来闹事,说她“女人妇科病大多源于男人”的言论是危言耸听,骂她中伤男人,挑唆女人闹事。
若非她一来便结识了林松泽和他的堂哥,怕是医馆没这么容易支撑起来。
姜绾无奈摇头:“人是没事,就是家里被砸了不少东西。”
林广喊了几个兄弟留下帮忙打理现场,自己带着人去追那几个小混混。
姜绾叹了口气,知道大概会不了了之。
背后的人是医药联盟的几个大拿。
他们手握云萝郡最大的几个医馆药房,又从医多年,手上的人脉盘根错节。
即便林广抓到了那几个小混混,也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她一日不交出医馆的铺面和手里那些治病的处方,她便一日不得安生。
若是跟她作对的是其他关系势力,她倒是能求一下从前的几个贵妇病人帮忙出手解决一下。
可给她使绊子的也是大夫。
贵妇们不是傻子,会看在她是大夫的面子上帮她,自然也会看在其他大夫的面子上视而不见。
大夫与大夫之间的恩怨,她们并不想插手。
谁没个头疼脑热要用得着大夫的地方呢?
虽不至于到巴结讨好的地步,但到底也不想得罪这类行当的人。
那些人不过看她是女子,手底下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瞧她们好欺负罢了。
想彻底解决这些事情,要么攀附上云萝郡更高更硬的关系,要么……
招赘,找个男人。
他们觊觎她的商铺和处方,盖有看她独身无依的原因。
这世道,女户不得独立门户。
她当初能够买下宅子,也是借着李广的关系,塞了钱给衙门的。
这层关系经不起查,一旦上头有人查下来,她一个女户,名下竟然有良宅良铺,家中却无男丁,是万万不行的。
女子当不了户,这是大盛的律法规定。
除非她家里有男人,或者她名下有儿子。
“姜大夫,这是怎么了?”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
姜绾循声望去,头更疼了。
来人是谢九,医药商会会长的儿子,十八岁,正是鸡飞狗跳的年纪。
自从她一年前在云萝江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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