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上，今日一个活口都别留！”陈文宣一声令下，黑衣人尽数都朝他们涌来。

温泠认出来，这些人和那日挟持她的黑衣人是同一批，都是燕珏手下的人。

李怀本不欲与他们纠缠，可奈何陈文宣今日非要对他赶尽杀绝，他不得不先将他们全都解决，这才能脱身而去。他飞速看了一眼身后的温泠，对只燕迟留下一句：“保护好她。”便拔剑冲上前。

两年不见，李怀的武艺大有长进。不，可谓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一眨眼便有好几人死在剑下。鲜血溅到他侧脸上，而他神情未变。

燕迟将温泠护在身后，若不是他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也不会如此被动。不过李怀的表现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忍不住去想这几年他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

“我也去！”牧野一把拿出藏在衣袖中的小刀，对温泠说道，“阿泠，帮我看着长老他们，我去帮他。”

话刚说完，她就扼住了一个企图偷袭的黑衣人，用刀刺穿他的心脏。拔出，将人扔向一旁。

“上，接着给我上！”陈文宣继续发号施令，那些黑衣人也源源不断地凭空出现，愈发增多。

温泠侧头想安抚长老们，却发现他们不见了身影。四处寻找，一颗老树后面似乎有黑影在动，以为是那群黑衣人，心头一震，刚想开口时，突然一个人头探了出来，小声说道：

“这位姑娘不必担心我们，我们这群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但躲藏保命的意识还是有的。躲在这里，他们一时不会应该顾不上我们。要不姑娘也来躲着？”

温泠哑笑，摇头，示意让他们躲好即可。如果他们两个再去，恐会让旁人注意此处。同时她也注意着四周，若有机会，他们便可以逃走。

李怀虽身法较好，但难免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众多人不断围攻之下，体力渐渐开始跟不上。再看牧野那边，同样也是如此。

“阿怀，小心身后！”温泠发觉屋顶上站了一个黑衣人，拿着弓箭，对准李怀身后。

听到声音，李怀转过身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箭矢划破空气，朝他射来。

温泠不自觉屏住呼吸，攥紧燕迟的袖子。幸好，李怀反应极快，提剑将箭挡在了胸前。见那黑衣人还想射箭公攻击，他一把拿起那支箭，用力朝那人甩去。

李怀速度极快，那人来不及反应，“噗嗤”一声箭矢划破他的喉咙，从屋顶上栽了下去。

这时，温泠终于松了一口气，朝李怀笑了笑。

也正是这一笑，让李怀有些愣神，一丝熟悉的感觉从他脑海中闪过。他极力想抓住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抓住。而身侧的黑衣人见这正是一好时机，连忙冲到他身后。

温泠神色大变。

周遭的动静重新唤回李怀的意识，迅速挪开身位，可还是晚了一瞬，利剑撕开他左肩血肉，鲜血直往外冒。

这种疼痛对李怀来说不算什么，他眉头一拧，反手用剑抹了那人的脖子，退到温泠身旁。

“阿怀，伤势如何？”温泠心中有几分自责，若不是她，阿怀说不定就不会分神……

因着李怀穿的是玄色外袍，鲜血沾染在上面根本瞧不出来，她只在他身上闻见了浓厚的血味，也不知道是那群黑衣人还是他的。

李怀草草看了一眼，道：“无事。”说完便又准备冲上前去。

面对对面那一群黑衣人，温泠担心他撑不下去，一把将他拉住：“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方才见剑刺在他身上，那一瞬间她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挡下，最后是燕迟死死拦着她她才没有上前。

温泠不想让他再去冒险。

这时候牧野也退至他们身旁，她身上也溅满了鲜血，但所幸没有受到什么伤。

“阿泠，我撑不了多久，他们人太多了。”牧野喘着粗气说道。

见他们停了手，陈文宣抬手叫停，道：“阿怀啊，一开始就乖乖投降该多好啊，杀了这么多人，到头来还不是要束手就擒。”

“谁说我要……”李怀转动手腕，一副不战不休的模样。

温泠拉住他的手，冲他摇头，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寡不敌众，他们人多，李怀打不过的。

双方气氛焦灼，都时刻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之下，燕迟突然启唇轻笑，问道：“陈文宣，你到现在莫不是还记恨着本殿吧？”

陈文宣似乎是没想到久久没说话的燕迟会突然开口问他，不由得沉默一瞬，随即脸上挂上阴冷的神情，无端让人生寒。

“恨？殿下真是高看臣了，臣怎敢记恨我们堂堂三皇子殿下？”他冷哼一声，道，“三皇子殿下应该不知道吧，从你拿着玉牌踏入府中的哪一刻便决定了今日殿下有去无回。”

“好啊，那本殿倒想看看今日能笑到最后的是谁。”燕迟无所谓地说道。

温泠心中有些奇怪，侧眼看了他一眼，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若没有把握，燕迟定当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等了许久，也未见燕迟接下来的动作。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询问：“你有法子脱困？”

“没有啊。”

“那你方才那番话……”

“嘘，兵不厌诈，我吓唬他的。”燕迟依旧不正经回答道。

“……”众人开始沉默。

陈文宣耳力倒是好，听见对面的谈话被气笑了，缓缓说道：“殿下还真是没变，一如既往的幽默。可惜……活不过今日了。”

说着，手便举了起来，准备下达最后的杀令。

“三。”

“二。”

最后一个数字还未数完，院外匆匆忙忙跑来一位小厮，语气慌慌张张：“大、大人，不……不好了！”

陈文宣语气不耐，放下手，问道：“发生何事？”

“外、外面有人杀了进来！”那小厮大喊道，说完便吓晕了过去，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在场众人一惊，齐齐往向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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