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霁没有动，双眼跳动起丝丝蓝色，正要仔细分辨，齐落雨那边的僵持骤然被打破，几枚法器穿过护体灵障，毫不留情削在主人身上。

“啊！”

齐落雨痛呼出声，捂着手臂上多出来的口子，黑色灵力从伤口中翻涌而出，夹杂着道道红色灵力，她轻咬嘴唇，眼巴巴看着秦霁。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那些法器又倒飞回来继续攻击齐落雨。

“……”

秦霁一看到那正不断消耗的黑色灵力，没再去管法器弑主的原因，一层一层迅速剥开洋葱般的结界与禁制，帮着齐落雨控制诸多失控的法器。

齐落雨徒手抓住烬玉轮，手心被轮刃横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她冲秦霁大声说道：“打破那个东西！”

“……”

秦霁顺着齐落雨眼神指向的地方看去，那是一件方体储灵法器，正源源不断向其他法器输送火红色灵力。

他犹豫了。

“快点啊！”

齐落雨一手阻挡着烬玉轮，后背又削来一件自带封印神通的法器，她自知无法直接触碰，硬吃附近别的法器一击，也要闪躲开那一件封印法器，嘴里催促着秦霁。

“……”

秦霁见状，手中凝聚灵力，睫毛忽然被微风拂过，这风非常微小，在四周法器呼啸当中显得微不足道，他动作顿住，耳边又是一声齐落雨的惨叫，他没时间再多想，将那储灵法器所在的空间生生捏碎，储灵法器瞬间碎成无数碎片，浓郁的火红色灵力眨眼间流失，一同被未知的虚空吞噬。

诸多法器没了储灵法器的灵力支持，很快静止下来，唯有烬玉轮还在和齐落雨搏斗，很快也被齐落雨控制住，化为玉状月牙停留在她手心，黑色灵力迅速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势。

秦霁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

齐落雨受惊似的扑到秦霁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

“……”

秦霁先是一愣，压下心中的疑惑，轻拍齐落雨的后背。

齐落雨抱了一会，抬起脸看向秦霁，问道：“你受伤了？”

“……”

秦霁觉得齐落雨的表现有些反常，自从上一回齐落雨生气后，别说主动亲近，连碰都不让他碰，至于他伤不伤的，估计气头上的齐落雨压根注意不到。

怎么这一回他特意隐藏了伤势，反而被发现了？

秦霁心生警觉，正想说话，被齐落雨捏住脸，她继续问道：“伤到哪里？让我看看。”

“……”

这一捏把秦霁的疑虑悉数打消，手指的力度和捏住的位置，他太熟了，就是齐落雨。

齐落雨见秦霁半晌没反应，开始扒拉他衣服，揪住他那枚拉到下巴的拉链就要往下扯。

“你别……等下。”

秦霁一把抓住齐落雨的手，并重新把拉链拉回原处。

齐落雨不满，说道：“为什么不让我看？”

“……”

秦霁踌躇了半天，摘下先前齐落雨送他的小法器，人形光化，本体半显，只不过在他的有意控制下，比正常体型要小很多，但仍然令整个房间瞬间被蓝色的星河填满。

星光流转，本是一番祥和景象，三道血色沟壑突兀横在星河之上，湛蓝耀眼的光芒如同血流自那沟壑处缓缓外散于空中，温度明显也高于四周。

“……”

秦霁又感觉到那股奇怪的微风拂过，但是下一秒，就发现齐落雨伸出手摸进他伤口里，好似尚未愈合的伤口里卡进一粒尖锐的沙石，刺痛顷刻间传入大脑，搅乱他的思绪。

“别……别碰。”

原本缓缓流转的星河忽然不受控制地痉挛，秦霁人形似是不稳，蓝光紊乱，他的本体往后退闪，躲着齐落雨的手。

“！”

齐落雨追上秦霁，手中红光一闪，烬玉轮眨眼间变大，轮刃锋利，狠狠斩在秦霁的伤口里，顺着原本撕裂的口子深深切开，半米不到的口子生生被拉长到两米，几乎将蓝色星河一刀斩断。

“唔！”

秦霁闷哼，星河震颤汹涌，伤口上的蓝芒极盛，令人睁不开眼，他不解地看向齐落雨，却看到齐落雨的嘴角微微翘起，控制着烬玉轮斩向他另一个伤口。

“……”

秦霁立即收了本体，人形凝实，面色却是苍白如纸。

齐落雨一轮斩空，直奔秦霁而来，血红色的锋利轮刃径直飞向秦霁的脖子，秦霁尚未从痛楚中缓过神，只来得及侧身闪躲，脖子上留下一道切口，很深。

“你……你不是齐落雨。”

秦霁一边阻拦着齐落雨的攻击，一边细细观察她，发现她虽然眼神清明，但是戾气浓郁，出招毫不留情，不顾人死活，与他印象中的齐落雨截然不同。

笨蛋！现在才发现！

变成魂魄飘在空中的齐落雨都快急疯了，听到秦霁终于说出正确答案，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但是仍旧担忧。

怎么都不处理完伤口再回来？！

现在好了，被趁人之危了！

“哈？哪里不是？”

“齐落雨”戏谑一笑，伸出手掌半包住秦霁挥过来的拳头，身子一转又靠到秦霁怀里，说道：“我比她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同我结契。”

“……”

“齐落雨”说话期间，血契已经捏在手里，趁着秦霁心乱之际，就要拍向他的额头，强行结契。

秦霁推开“齐落雨”，锁住她所在的一方空间，雄厚的蓝色灵力瞬间压过去，“齐落雨”自是不甘示弱，张扬着一身火红色灵力硬生生顶住了秦霁的压制，她笑眯眯说道：“别白费力气，你受了伤，能坚持多久？”

“……”

秦霁看着“齐落雨”的神情，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真假，问道：“她呢？”

“齐落雨”思索须臾，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应道：“应该是被我吃完了吧。”

“……”

秦霁无视“齐落雨”的话，开始加固封印，“齐落雨”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她说道：“没用没用，哥哥的封印只对体内的魂魄有效，你有在我体内感知到另一个魂魄吗？”

“……”

秦霁不理她，一手继续压制“齐落雨”的灵力，逼着那火红色的灵力一寸一寸缩回丹田，一手结印加固封印。

然而，他的确没有感知到齐落雨的任何反馈，最后一枚符文勾画完成，停于指尖，迟迟没动。

“就算你封印我，她也回不来，我就是她。”

“看不出来我们已经融合了吗？”

“喂，你想让我们一起消失？”

“……”

“齐落雨”死死抵挡着秦霁的灵力压制，表面上说着风言风语刺激秦霁，秦霁一律当成耳旁风，目光在房间里寸寸翻找。

此时，他已经知晓为什么一回来会看到法器弑主的画面。

正当他思索之时，指尖微风滑过，落到那绷直的灵力链上，他似是捕捉到微风的形状，将手中符文勾连在灵力链早已留好的位置上。

“！”

“齐落雨”大惊失色，身体控制权刹那间失去大半，火红色的灵力被压回丹田。

秦霁见状，松开空间禁锢，空中滚动的灵力链犹如受到指引，自主与“齐落雨”体内半成的封印结合到一起，紧跟着猛然收紧，沉入“齐落雨”体内，华光内敛，消失不见。

“呼……”

齐落雨软倒在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

秦霁歪头瞧着齐落雨，半步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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