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冬至一过去,上京就迎来了最寒冷的时节以及最红火的时候。
赵舒之和崔鸣玉派人一直在观察解家最近的动静。吴音除了日日去万佛寺礼佛外,便再无其它事宜。崔鸣玉为了让吴衣尽早入土为安,还几次派了人去解家递帖子说自己想见吴衣一面,却被吴音以吴衣身体不好而几次拒绝。
崔鸣玉不明白吴音的意图,可她又找不到吴音的把柄,这几日心中急得上火,嘴角都出了血。赵舒之看不下去,想着让崔鸣玉出去散散心,正好趁着北山还未封山之前将空题别院的东西全都安置好,以便来年,这是过去几年赵舒之一直都在做的事情,没有一次落下。
安置只是一个借口,崔鸣玉知道赵舒之是为了让她出去散心才这样说的,安置事宜哪里会需要世子夫人动手呢?
只是去北山这日,赵舒之没能陪着崔鸣玉一起回去,梁帝召他进宫;崔鸣玉原本想着陪他,可这几日隐约飘雪,这一日不去的话,再想去北山,就要到来年了,所以崔鸣玉带着水意和碧儿一起上了北山。
北山处处落了白,空气里泛着干燥的冷,空题别院内,崔鸣玉吸了吸有些红的鼻子,将自己手里的暖炉握紧。
两个婢子在屋里收拾着崔鸣玉的东西,给床铺收好。水意将梳妆用的铜镜放进木箱里头,崔鸣玉忽然道:“水意,我想看下铜镜。”水意应声,将铜镜递给崔鸣玉,“女公子,这铜镜是有什么问题吗?”
崔鸣玉摇了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忽然有点感慨。
铜镜仍在,照映出的自己却不是以往的人,世事变幻无常,谁又能真正掌握到事物的根本规律呢?
繁华富贵,阴风诡雨,交织在上京这片最为高贵的土地上;而她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来到这里,究竟为什么是她呢?水意看着崔鸣玉对着铜镜发呆,不禁道:“女公子,铜镜有什么问题吗?”
崔鸣玉轻叹,静静地抬起眼,“没有,你装进去吧。”
“是。”
因着赵舒之忽然进宫,崔鸣玉想着他不想在北山停留过久,想要快些回去,可天公不作美,下北山的路上竟然飘起了大雪。
眼见雪花越来越大,崔鸣玉心中的担忧更甚。
不时摇晃的马车内,水意瞧着外头的雪花,有些迟疑道:“女公子,要不让车马慢一些,这雪好像越下越大了,怕路滑。”崔鸣玉只皱眉,没有应声,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忽而有些痛。
碧儿瞧着崔鸣玉的神色不太好,赶忙道:“女公子,你的脸色好差。”
崔鸣玉看不见自己的脸色,只知道自己胸腔内有一股火在翻涌,“没事,先回府再说,舒之还没回来。”
碧儿没有因为崔鸣玉的话就停止自己的担心,反而是劝慰崔鸣玉,“女公子,世子去宫里,不一定会早回,我们也不用如此赶,是不是?再说了,现在雪大,我们也是为了女公子在着想。”
碧儿以往都是唯崔鸣玉马首是瞻,几乎没有多话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崔鸣玉才会让她和吴三娘一起掌管府内中馈,虽然她现在在逐步接手,可终究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崔鸣玉瞧碧儿一眼,捂住自己翻腾着燥热的胸口道:“无需再说,快些回去。”碧儿像是还要再说,水意轻声制止了她,“不要。”
崔鸣玉这次命人抄了近路,只是要经过一片有些陡峭的密林,不过马夫是极其熟悉北山的人,所以崔鸣玉放心走这条路。密林被飘落的大雪淅淅沥沥盖了满头,马蹄与土地碰撞的声音惊落几片雪堆,又雁过无痕地落到地上。
一黑色的脚印落在那雪堆上,继而是两个,三个,四个……数不清的黑色脚印。
崔鸣玉心中的那股火烧得愈发烈,她没有办法安稳地坐在马车上,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掌。在崔鸣玉恍惚的时候,一道有些冰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为了赶在大雪封路之前出去,马鞭再一次落在马背上,却被一粗壮的手握住了一头。
马夫很快反应,登时低喝:“谁!敢拦英王世子!?不要命了吗!”
黑衣人默不作声,一发力将马夫扯落马车,崔鸣玉在马车上听见动静,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一些散热,和离她最近的水意道:“不要下马车。”
碧儿掀开一点帘子去看,发现外面都围满了黑衣人。
这日清晨,上京城银装素裹,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像是要躲避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大雪。
“军情急报——!”
“军情急报——!”
驿卒一路快马加鞭进京,赶在最早的时辰进了宫,将军报呈上。
梁帝看着自己手里的军报以及那封带有匈奴单于印的《思博单于拜大梁皇帝书》,不可为之不欣喜,梁帝抬眼,问下边的驿卒,“王兄身体怎么样?何时回京?”
驿卒裹着一身风雪,回道:“回陛下,英王殿下身体硬朗,不日便会回京。”
秦正安吐出一口浊气,连年来的郁结气息仿佛都要在这一口气中吐尽,“好!好!好!!”
接着他看向下边的年轻男子,“舒之,听见了吗?匈奴俯首称臣,王兄不日便要回京,朕多少年来没听过这样好的消息了!”
赵舒之站在大殿之下,皇帝那夹杂着欣喜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却不是那般滋味。
“陛下,匈奴愿意和平,是边关将士连年来的勇武作战以及全国百姓的支持,绝不是父王一人的功劳。”赵舒之的话提醒了秦正安,梁帝的表情沉下来,和大殿上的其他大臣道:“郑相,你以为如何?”
郑无色垂眼,拱手道:“陛下,这匈奴愿意和平乃是屈从于我大梁与陛下的威严,但这将士与百姓的辛劳也不能抹灭。老臣以为可让将士解甲归田,来年的税收再降半成,以示大梁与民同乐。”
赵舒之不动声色地看了郑无色一眼,又轻瞥了眼一旁似是有些惊讶的叶从舜,再次拱手道:“回陛下,臣以为郑相说得有理。”
秦正安睨了眼赵舒之,脸色像是完全地沉了下来,咳嗽声也随之变大,“你…”
皇帝有怒,臣子惶恐,呼啦跪作一地。
赵舒之:“陛下息怒。”
秦正安倒是想息怒,可赵舒之做的事,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你们都退下,舒之留下来!”
很快,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赵舒之一人。秦正安急促地呼吸,身旁站立服侍的中官肖扶光给赵舒之递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和秦正安道:“陛下,世子断不是有意,许是久未入朝堂,有些事生疏了。”
梁帝胸中压抑的怒火因为肖扶光的一句无意再次喷涌出来,“无意?!他分明是要我削了他英王府的兵权,赵舒之!你说,是不是这样!?”
赵舒之仍旧跪着,两手交握伏地,“请陛下恩准。”
还真是,肖扶光喉中提起一口气来,赶忙让大殿后的黄门去搬救兵。
秦正安怒极了,他把手中的拜书砸在赵舒之身旁,“赵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人?!朕知你厌恶朝堂,不愿强迫与你,娶妻也好,就是有失礼数的地方,朕都替你压下朝中的非议。可现在呢?!倘若朕真的削兵权,你以为你还有命活下去吗?你别忘了,今时今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父王在北边一点一点厮杀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替你父王做主!?”
秦正安看着下边安静跪着的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有心栽花,花不开,又怪得了谁,还不是都怪自己。
“退下,朕今日不想看见你了。”
赵舒之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起身道:“谢陛下。”
赵舒之一出来,雪便落在了他的肩头,抬头一看,有一群大雁飞过。
树影晃动的密林中有两拨人在缠斗。
赵七用剑将一企图进入马车的人割喉,他们这次出来,只带了十余人而对面像是有几十人,杀都杀不完。
赵七将另一人划伤,跑到马车后,将车门打开一半,“夫人,马车不能再待了!”崔鸣玉此时才堪堪将自己的心头火压下去,闻言,赶忙道:“好,碧儿,水意,我们下去。”
赵七按住车门,“还要做一个事情……”
暗卫将三人包围,包围之中又有一个裹着白色大氅的女子被护在中间,眼尖的黑衣人见到那景象,下意识就以为那中间裹着白色大氅的女子就是他们的目标。
“快!白色大氅的那个!快!”
赵七身影灵动,剑锋犀利,下手极度狠辣,一招内无人生还;一时之间,无人敢近身。
“夫人,等会我们会向右边突围。”赵七轻声道,收回自己沾满了暗红血的剑刃,和身旁的暗卫将自己的剑锋横在三人身前。
崔鸣玉扶着穿着白色大氅的水意,扫过那一个个朝自己举起雪白刀刃的黑衣人,内心竟是极度地平静。
赵七锐利的眼神狠戾地扫过面前和她对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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