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愁眉苦脸的一言不发，还是老潘喝了口咖啡，砸吧一下嘴，慢悠悠安慰她们：“没事，至少凶手的精神印记被解掉了，短时间内他要想再次作案，会有极高的风险，我们的时间多了。”

几人实在是很好哄，立刻又打起精神来。

没错，精神印记这事陆钦已经和他们讲过一遍，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然再按一天一个这速度来，他们会被上级们的唾沫给骂死。

秦副局还好，最可怕的是曾局长，骂人的词不带脏字还不会重样，每次都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隔壁二组的副组长，整局健身的几乎都问过他肌肉怎么练的。可就这么一位肌肉男，挨了曾局十分钟的骂，愣是在二组哭了整整仨小时。

想到这，三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改之前的满脸愁容。

阳城实在太大，来回路程就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平常晚饭的点，要按几人的习惯，肯定就在办公室花几分钟随意对付几口。

一般是老潘用咖啡填胃，林珑生吃蛋白棒，何彬啃家里厂产的饼干，而黎粒叫喊着要减肥不吃。

可身旁有个看上去不能随便对付的“祖宗”。

三人偷偷看了姜也一眼，她正整个陷在沙发里，半躺着吃着贰七刚给她做好的水果捞。

她刚送进嘴里一块苹果，眯着眼睛嚼了两下。

可水果捞总不能当饭吃吧。

“姜…那个…姜也？”林珑还是不太敢叫她全名，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冒犯，明明她还比这位大上三岁。

但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所以说话结结巴巴的：“您想吃什么？”

姜也当然听出她的结巴，但也不准备主动客气说“哎呀叫我全名就行了”什么的。

“我不饿，你们接着聊，不用管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神在空中谈判了好几轮，最终一齐把视线放在了他们可靠的队长陆钦身上。

陆钦刚才似乎一直在想些什么，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

他忽然看向黎粒问道：“可以从陈明宇的好友里按条件筛选人选吗？”

这是黎粒的专业，她立刻反应过来：“可以按性别，年龄，异能，登记地区来初步筛选，条件再苛刻一点的话那就需要久一点了。”

“能筛选就行。”陆钦好像在这种时候能永远保持冷静，“聊聊今天都查到什么了。”

黎粒先说：“没有什么发现。楚婉儿社会关系简单，在舞团的时间占了大部分，再就是偶尔会参加一些活动，比赛什么的。据她哥哥和舞团里的人说，从来没见过楚婉儿和什么人交往过密，结仇就更不会了。”

陆钦点了点头，看向何彬和林珑。

“我们这边完全相反。周星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是和他同一家医院的护士，她说周星父母破产之后，周星从前三区搬到了中三区。周星的父母过世后，他返回前三区，拼了命的赚钱，除了医院的工作周星还在兼职古董鉴定，偶尔还会倒卖几件来赚外快。这可能导致了他势利眼，自私的性格。那护士说周星几乎把医院里的人得罪了个遍，嘴特别欠，医院外的就不知道了。”

老潘敏锐地抓住了什么：“周星也在中三区待过？楚婉儿是六区人，从中三区考上来的，当上主舞之后把全家都搬了过来。”

“可陈明宇是众所周知的陈家人，铁打的前三区人，不可能去过中三区的。”

“是巧合吧？”

陆钦的手指轻叩了下桌面：“连环杀人案中的相同点，没有‘巧合’二字。”

“可陈明宇和中三区有什么关系？黎粒你查查。”

“你们都不知道的？”姜也忽然开口，她躺在沙发上的姿势都没变一下。

“一直有媒体传闻陈明宇他妈和他爸的所谓爱情故事，超级富豪爱上灰姑娘，说陈明宇他妈妈是中三区的孤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当讥讽，尤其是“爱情故事”这四个字被说的相当重。

谁不知道陈武家里有一个正牌妻子，外面还有几十个情人？还什么爱情故事，媒体写稿子时不觉得可笑吗。

林珑心直口快，直接问出：“你怎么知道的？”

那语气和许洁还有陆钦知道她也看剧的诧异目光同出一源。

姜也实在无奈：“我说了，你们都不上网的吗？

“姜也最爱看八卦新闻了。”贰七替她解释，但其实更像拆老底，“姜也还喜欢看偶像剧，姜也还为了剧里的角色哭过！”

贰七喜提姜也的一巴掌。

三人要说不惊讶肯定不可能，毕竟在他们的想象中，姜也应该类似于神仙。

就是那种，小说里只喝露水的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

一下子姜也变得没那么看不见摸不着了，他们三人终于意识到，原来她真的是人类。

但留着以后再深究姜也的爱好，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三个人除了长相的第二个共同点找到了，他们离抓到凶手更近了一步。

“可这能说明什么？”何彬有些想不通，“如果说陈明宇也在中三区待过，我们还能排查他们三人在中三区的交集，可他身份受限，肯定出不了前三区的。”

老潘：“但我们现在最起码已经有线索了。”

老潘说完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上了几个字。

左边写上了“长相”，右边写上了“中三区”。

陆钦和老潘对视一眼，他俩显然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老潘像是在教导黎粒，林珑，何彬三人一样，缓缓道来：“凶手选择对象的共同点目前我们已知有两点。但我在去过舞团，看到他们参加的一些活动之后还想到了一点。”

“楚婉儿作为最知名舞团的主舞，本身就有一定知名度。所以她和其他舞团成员经常参加一些节日晚会，采访，颁奖典礼。”

“而陈明宇呢，本身就是个网红，还是个业余摄影爱好者。他谈的女朋友绝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的女明星，也经常去这种场合。”

“周星，他看上去好像和前面二人天差地别，但他就职于阳城最大、最出名的整形医院，而且是那里业绩最好的咨询师。”

林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们看上去各自没有交集，但实际上他们都能接触到同一类人，娱乐圈的明星！”

何彬补上：“经纪人和助理也有可能。”

老潘赞许地点点头。

黎粒却有些忧心忡忡：“可这些只是我们的推论，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我们要按这个方向查，查错了怎么办？”

老潘笑呵呵地教导她：“还记得你第一天来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大胆推测，小心求证。查错了也没关系，查错了至少说明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换一条路走。而且别忘了，凶手作案还有一个必要条件，他得知道楚婉儿穿的是什么样的表演服，这说明他绝对有能接触后台的身份。”

黎粒抿着唇，点点头。

陆钦对她说：“黎粒，先筛选年龄，25岁-35岁之间。”

黎粒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敲打打，没过多久电脑就发出一声响，她看着屏幕说：“筛选完是五万人。”

这在陆钦的意料之中，陈明宇年纪也才刚刚二十七岁而已，他的社交圈大部分应该也在年轻人这个范围里。

老潘继续问他们：“你们觉得凶手性别是男是女？”

何彬思索了一会儿：“应该是女性，多数情况下女人更在乎长相吧？走在大街上好看的女人绝对比好看的男人更多。”

“我倒觉得是男人。”林珑往椅背上一靠，“凶手知道周星穿的工作服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还得知道孙念真是咨询区的保洁，就说明他绝对在那家医院见过周星。没有接触哪来的动机？既然如此，我更倾向凶手有可能是咨询过周星的客户，一般女性其实在面对整容的时候，偏向于选择同性咨询师和医生更有安全感吧？”

黎粒赞同林珑的想法：“我也觉得是男性，别忘了我们推测他的职业是明星，这行业无论是男是女都在意外貌吧？”

陆钦在这时候看向姜也，语气自然地问她：“姜也，你觉得呢？”

姜也刚吃完一整盒水果捞，正接过贰七给她递来的纸巾擦嘴。

听到点了她的名字，她有些意外地抬眼，但还是回答：“男。”

何彬被三位女士连环反驳，已经偃旗息鼓，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死心，想知道姜也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啊，姜也姐？”

“因为陈明宇女友和我们说过，陈明宇很尊重女性，但对同性很有偏见。”姜也很大方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种情况下，男性记恨他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何彬举手投降，转投选项男。

黎粒已经敲击键盘输入了筛选范围，这下子居然直接筛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八千人。

陆钦接着说：“异能等级在C级及以下，包括无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