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我有废弃加工厂》
“有什么不可能?”一阵嘲讽的笑声在空旷的白塔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张一棠闻声顿时猛地一个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不远处那身影模糊的阿梨,或者该称她为花见梨。
此时,她眼睛不禁微眯,瞳孔中映出阿梨逐渐虚化的轮廓,仿佛一缕轻烟正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她的心猛地一沉,因为那虚化并非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着,从衣角到发梢,都在一点点失去实体。
而花见梨的话声,不仅引来张一棠的目光,
也同样引来了梦魇女巫的注视。
梦魇女巫那双猩红的眼睛骤然锁定阿梨,愤怒的神情扭曲了她布满皱纹的脸,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直直瞪向阿梨,似要将其撕咬吞噬。
她周身的黑色梦魇影雾剧烈翻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
却忽然,梦魇女巫神精质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差点看走眼了!我就奇怪为什么我的梦魇对你不起作用,原来你根本就是一个只剩下执念的残影玩家。”
梦魇女巫的语气带着浓重讥讽,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向花见梨。
花见梨瞬间怔愣住,虚化身影微微一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如画眉眼间浮现出困惑。
“这里是白塔,存在着多层折叠空间,你这个残影玩家,待这里的时间越久消失的越快,难道你不知道吗?”梦魇女巫嘲讽地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梦魇女巫似乎很享受这种揭露真相的时刻,看着对方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花见梨下意识抬手,看向已微微出现虚化的双手,
他如画般精致的脸上,神情从茫然逐渐变得哀伤,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阿姐骗了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满载着破碎的失望。
张一棠听到这话,已然猜出花见梨嘴中喃语喊着的“阿姐”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婚纱残影。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既有对花见梨处境的同情,又有对这场阴谋的警惕。
张一棠握紧了手中的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不过,这时花见梨的分神,却让梦魇女巫陡然找到了机会。
她身影如鬼魅般转向,猛地朝花见梨攻击而去,转瞬就扣向了花见梨虚化的咽喉。
那只干枯的手爪虽然触及的实体越来越少,但威胁的意味丝毫不减。
随即,梦魇女巫冷声威胁:“把钥匙扔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他!”,
梦魇女巫的目光死死盯着张一棠,另一只手则作势要捏碎花见梨逐渐透明的脖颈。
张一棠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说着她将手中紧攥的那把残缺钥匙,狠狠抛了出去,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梦魇女巫当即想要伸手去接,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但没想到,花见梨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在钥匙飞过的瞬间,用尽最后一点实体,硬生生将钥匙抢到了手中。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虚化的手指勉强握住了钥匙,整个人因这用力而变得更加透明。
随即,花见梨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是,我还是想听阿姐的话!”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尽管身影已如晨雾般稀薄。
张一棠听到这话,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见花见梨整个身上散发出一层柔和的银白光茫,
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光茫迅速扩散,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梦魇女巫吃痛地发出一声尖锐嘶鸣,仿佛被那光芒灼伤,周身的梦魇影雾开始剧烈波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本人的外貌也在飞速变化:从老年妇人,倒退年岁,变成中老年、中年、青年、少女、小孩、稚童……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倒流。
直至成为一个约莫三岁大的小孩,粉嫩的小脸上满是茫然,她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喊语:“姐姐,梦梦为什么在这?”声音天真无邪,与先前的阴森判若两人。
张一棠一时间愣住,下意识问道:“梦梦,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她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
“梦梦刚刚在睡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梦梦说着,忍不住伸出小手打了一个瞌睡的哈欠,模样娇憨可爱。
张一棠虽然不敢完全相信梦梦的话,但也不妨碍她询问解决现在困境的办法:“梦梦,你知道怎么离开白塔吗?”
她盯着小女孩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梦梦奶声奶气地回答,语调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率:“开启后的白塔,谁也走不出去,除非有人与你交换。”
梦梦的话简单,却让张一棠的心沉了下去。
张一棠听完这话,忽然感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打开查看,屏幕显示她刚刚被扣除了50星源点,扣费原因是“梦魇女巫的咨询费”。
看到这熟悉的消息,她不禁嘴角一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很快将目光转向花见梨,因为花见梨此时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般摇曳不定。
张一棠张口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可发现花见梨半边身子都已经融进了周围的空气里,银白的光屑正不断从她袖口、发梢飘出来,一碰到墙壁就没了踪影,仿佛雪花遇暖即融。她的存在正在被这个世界抹去。
花见梨如画的眉眼,对着张一棠露出清澈的笑容,一如初见时那般干净纯粹:“张一棠,很高兴与你相遇。你是除阿姐之外,第二个我喜欢的人。”花见梨的声音带着淡淡眷恋。
花见梨说着,抬起虚化得快看不清的手,把攥在手心的那把残缺钥匙举了起来。
钥匙在花见梨透明的掌中,微微发光,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我其实……早就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消失了。阿姐说过,把钥匙交到能带我们回家的人手中。”
张一棠心头猛地一紧,快步冲上去想拉住花见梨,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银光,什么都没摸到。
张一棠喉咙发紧,刚要开口说话,
就见花见梨手腕一翻,把钥匙稳稳抛进了她怀里。原本虚化的眉眼弯得更软,笑容里满是释然:“帮我……”
话音刚落,最后那点银光也随着风散了,
只剩下张一棠刚才下意识伸手接住的钥匙,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她用力攥紧,指尖捏得泛白,半晌才把翻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心底,郑重低语:“好。”这个字重若千钧。
她转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揉眼睛的梦梦。
小女孩一脸困倦,似乎随时会睡着。
张一棠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梦梦,你如何才能脱离这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她需要更多信息,哪怕是从这个看似无害的孩子口中。
梦梦伸出小手揉揉眼,极度困倦地说:“公路终点的门是错误的。白塔内有折叠空间,可以偷渡回到原来世界。”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
梦梦说话到这里,就已极度困倦地趴在地上,转眼间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而就在这时,张一棠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声,是大胡子、李石、林策的呼喊,其间还夹杂着六个小孩奶声奶气的叫唤。
“张队!”,
“张医生”,
“张医生你在那?”,
“姐姐,”,
“姐姐你在那?”,
“梦梦快回来”……声音由远及近,在空旷的白塔中回荡。
很快,张一棠就看到一辆房车向她这里驶来。
车灯划破昏暗,引擎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胡子站在打开的车门边,一手抓着门框,一手向她挥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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