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染权臣》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只要您怀了枢相一男半女,你的未来便有保障了,枢相便永远同你牵扯不清了。”
萧令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遥继续道:“但您别忘了,枢相的嫡妻,温氏的宗妇是当朝四殿下萧令,人家是嫡公主。就算你再聪明、再温柔、再能解决事情又如何,您拿什么跟人家比?”
萧令能明显听出他的思路已经混乱了。
前半句是拿她跟江雪比,后半句又拿他自己跟张千石比。
萧令看着他,看了很久。
陆遥没等到回应,又抬起头。
他看见萧令的目光,忽然愣了一下。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后背发凉。
萧令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
然后她走到墙角,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一边走,一边脱掉了狐裘。
天寒地冻,她一边走,一边还打了个喷嚏。
陆遥看着她的架势愣住了:“夫人,您——”
萧令没等他说完,双手提起棍子,用尽全身力气敲在他肩膀上。
“唔——!”
陆遥闷哼一声到底,很快又想要支撑着爬起来。
萧令没给这个机会,朝着他的后背,又是一棍。
陆遥又一声闷哼,整个人复又往后倒去。
“没出息!”
第三棍。
“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第四棍。
“枢相前脚才把那么重要的任务给你!后脚你就为了个女的寻死觅活!醉酒胡言!”
“寻死觅活!醉酒胡言!”
第五棍。
“我看还是我先把你打死得了!”
第六棍。
陆遥被打得满地打滚,却不敢真的还手。
萧令是真的是用尽全身力气打陆遥,可他身板很硬,用力打的时候手头还有回震,不过两三下,她细嫩的双手便有些吃不住。
可她实在太生气了,也顾不上手心的疼痛,很快便上气不接下气。
她手里握着那根棍子杵在地上,伸手指着路遥骂道:“情//爱?你懂什么叫情//爱?!你馋/她/身//子,是欲//望!这都控制不了的人,还能指望你去守护边境的安稳吗?!”
周离在不远处听着萧令的话,倏然睁大了眼睛。
殿下虽然不好惹,但想来端方,如此泼辣之行属实罕见。他不由得替枢相捏了一把汗。
陆遥瘫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地方,抬起头,看着她。
“那夫人呢?”
“我观夫人也是大家闺秀,世家高门的气度,您又为何要给枢相做小?难道您不是馋他的身子?””
他简直喝昏了头了,青天白日,讲出这样的话来。
萧令眸色凌厉了几分,双手慢慢扶住棍子站着,自上而下看着路遥:“我呸!老娘不做小!”
陆遥蹙眉,伸出食指在萧令面前晃动:“旁人或许能行,但枢相那边不行。不做小……除非您是大宸嫡公主,四殿下萧令。”
萧令就那般看着路遥,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路遥的脑子这才慢慢回过弯来。
他有些后知后觉,可想通的那一瞬间,似乎全身的酒气都一个念头给惊到,被逼出体外。
“莫非您真的是……”他踉踉跄跄从地上拍起来,又慌忙跪下,“微臣……参见殿下。微臣方才失言,实在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萧令低头看着他。
“责罚?前几日刚被枢相责罚过,如今你又让本宫责罚?”
一句话,说得路遥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遥,你听好了。本宫和枢相只会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继续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要死要活,但大宸的边境等不起,大宸的百姓等不起。你可以自己去死,但你不能害他们死。不然本宫和枢相都不会放过你。”
他忙回:“是。”
语毕,萧令丢下手中的棍子,捡起狐裘,自顾自离开,留下依旧红着脸,但神志已然清醒的路遥。
周离和路遥遥相望了一眼,然后离开。
***
温凛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屋里留了一盏灯,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后腰的伤经过这几日恢复,已然好了不少。推门的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里头睡着的人。
床榻上,萧令一个人蜷在被窝里,呼吸绵长,睡得正沉。
温凛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烛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安静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着,唇边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喜欢这种静谧美好的时刻。
当初来到胶州又转战祁州,也没想到两人的进展能这般快。
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又轻手轻脚去洗漱。
洗漱完毕,他从柜子上拿下那个本子,翻开,在今日那页画了个×。
然后他将本子放回,嘴角一勾,轻手轻脚上了床。
温凛的身子很热,萧令却畏寒。
他一躺进去,她便像寻到了热源的小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纤手无意识地往前探。
暖。
好暖。
她需要他,他也乐得提供,由着萧令抱他。
萧令又本能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手掌去贴他的胸膛。
那手凉得厉害,触到他皮肤的一瞬,温凛整个人清醒了三分。
可她却舒服地叹了口气,掌心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触感,像猫。
温凛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睡得迷糊的小东西,深吸一口气。
别动。
她在做梦。
不是故意的。
这般安静了半刻钟,就在温凛即将要睡着之时,萧令的手却愈发不安分了。
从胸口摸到腹肌,从腹肌摸到更下面,口中喃喃,似在找寻什么。
温凛的呼吸顿了一瞬。
这……在他赤条条的身上寻宝,可不是能闹着玩的。
这般想着,萧令的手却又往下欺近三寸。
温凛凤眸一睁,整个感官都放到了极致,那些身体上细小的绒毛,似乎每一根都在向他传递消息。
前方危险。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她若真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对他做那种事,他该如何应付?
差距已经只有一寸了,情势愈发紧迫。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只已然被他体温焐热了的手,停住了。
温凛:“……”
他低头看着她。
可她闭着眼,呼吸平稳,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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