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请以实物为准》
阿宋刚要去追,只觉手臂一紧,措不及防地被拽进了个怀抱。
喻遥冰冷的体温隔着衣物透过来,他抱得很紧,紧得她都有些窒息了,下意识要挣扎,耳畔却响起喻遥庆幸间仍带着余慌的话:“还好,还好你没事。”
阿宋的手上挣脱的动作一下子就继续不下去了,而是,缓缓地落在喻遥的背上,回拥住他:“嗯,我没事,我很好的,你别怕。”
喻遥松开手,阿宋与他对上眼神,他用一种无比郑重严肃的语气道:“以后,待在我可以一直看到你的地方,不要离我太远,最好就在我身边!”
阿宋故作惊讶地道:“啊?要那样近吗?那......睡觉的时候也要躺在床上贴着一起睡吗?”
“睡觉?!”喻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慌张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噗嗤——”旁侧忽而传来齐齐的两道笑声。
喻遥一扭头,就对上了慕恩和海猛正凑在一起偷笑的两张看戏脸。
眼见喻遥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两人默契地一收表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想了想,慕恩又道:“那个,我能插一句嘴吗?”
喻遥那张煞气弥漫的脸顿时更难看了,冷声道:“你不是已经在插嘴了吗?”
“哎呦!”慕恩一拍手:“不是我看不懂氛围!但我是想说,咱们是不是最好赶紧追,万一她跑远了咱就不好抓了!”
海猛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她好像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阿宋急忙道:“那我们快走吧!万一她跑出城去就更不好找了。”她边说边往外走,见喻遥一脸话没说完的样子,便轻松地给了他一下:“好啦,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她说完,喻遥的脸色更难看了,暗哼了一声,直接加速越过他们朝外面走了出去,原本都走过血池了,又折返几步回来,泄气似的扬手就是一记烈掌。
“轰隆!!”血池应声炸裂,血水碎石飞溅四射,瞬间化为乌有。
被气势刮的头发全部向后飞起的阿宋慕恩海猛:“.......”
阿宋茫然道:“他怎么了?”
慕恩海猛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一齐上去拍拍她肩膀,跟上了喻遥,只留阿宋原地一头雾水地挠着头。
阿宋跟着他们从祭坛洞口甫一爬上去,就看到祭台上躺着数具人傀,吓得差点又掉回坑里,被喻遥一把拉住:“别怕,他们都死了。”
阿宋摸摸胸口扫过去,这些人傀每个都被掀开了兜帽,每具尸体都是相同的面色惨白,没有眼珠,阿宋喃喃道:“又是眼珠......”
喻遥敏锐地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阿宋道:“花女那个血池里养着的就是一颗眼珠。”
慕恩惊道:“她、她养这东西干什么啊?!她瞎吗?”
阿宋道:“她是给黑袍人养的,刚刚有个女人来找花女,就是给黑袍人带话的,黑袍人和花女间有嫌隙,花女想让黑袍人帮她找一个人,黑袍人就用那个人的踪迹来吊着她,还要求花女一个月内必须养好,还有地界的那本命簿,也是花女奉她的命送过去的。”
喻遥道:“原来如此。”
阿宋握拳手抵在在下巴上,思忖道:“你说,她在炼眼珠,这些人傀刚好没有眼珠,这是不是其中有些什么联系?”
喻遥思索半晌,忽而道:“容器。”
海猛也懂了:“你是说,他通过大量的挖取人的眼睛,选取最合适用作炼化的作为容器交给花女融入魔息炼成魔器?”
喻遥点头,慕恩倒吸口凉气:“把人眼睛挖了,又把人的生魂投进血池,肉身做成傀儡,天呐,这!如此人尽其用,这太残忍了!”
阿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危害三界!”
喻遥道:“看来,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四人疾疾奔至宫城之下,烈日当头,这座用纯金铸就的皇宫正泛着熠熠灿光,可这么耀眼的辉煌看着看着,竟无端生出一股浓重的绝望和压迫感,压得人心中发颤,反叫人想起幽暗的深渊。
不及多想,四人推开城门而入。
城门后的主宫道与金池的辉煌截然相反,只见得触目惊心的种种惨状,刀剑砍痕遍布,干涸多年的血迹与血手印斑驳沾染在地面和墙面上,白骨、残破武器散落满地。
这里,一定经历过非常残酷的厮杀。
四人刚要前走,面首却忽迎一阵劲风!四人急忙挥臂挡面,然而,撤下手臂时,四人更是瞠目结舌。
须臾间,眼前惨烈的宫道竟化为了一座精雕细琢的尊贵宫殿!瞧这排面,大概是皇宫的主殿了。
阿宋震惊道:“怎么会这样?!”
喻遥刚要开口,海猛就嘶了一声。
“你也看出来了?”喻遥道。
海猛点头道:“景移术。”
阿宋道:“这啥?听名字像结界移动术?”
“没错。”喻遥颔首道:“但寻常移动术法,是把人移动到某个位置,动的是人,不是景,景移术则反之,是人没动,景动了。”
阿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动的是景不是人?”
“你回头看。”喻遥回指她背后,进来时的宫门赫然在目,那宫门下正有条发光的线,四人走近,阿宋伸手试探,却被道透明的“壁”挡住了。
“景移术的原理,是施术者对某片空间进行划分,再打乱重组原有的位置,原来这道门衔接的是主宫道,通往主殿,现在改变过后,就通了这座宫殿。”
阿宋大力凿了几下,又拿匕首劈砍试了试,然而那“壁”竟纹丝不变。
喻遥按停她的手:“景移术是单向的,一旦中术,无法归位,也不可强行打破,只能顺着施术者给出的路线走下去,但好在,结界自身不具备主动攻击性。”
阿宋道:“那你们俩的表情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海猛沉声道:“因为景移术,是只有地界高阶灵官才能习得的术法,而且皇宫这么大的区域,寻常的灵官也无法施行此术,须得是一位灵息极为高强的人才能操作。”
阿宋讶异道:“那真奇怪了,难道这城里除了我们和花女,还有别的灵官也在?”捏着下巴又思索道:“又或者......会不会是花女曾经去过地界修习过这种术法。”
海猛脸色瞬间变得很难堪。
阿宋疑惑道:“怎么了?”
喻遥冷然接话道:“因为无论是你说的哪种可能,对于他们这帮灵官来说都不太妙,前者,是地界灵官和魔祟有所勾结,后者,则是地界绝密术法泄露。”想到往事,他心里又不痛快,多少得嘲讽一句:“你们地界灵官干过的这种脏事也不少了吧,还这么惊讶?”
“你这是什么意思?”海猛立刻急了:“就是因为以前有,而且已经造成了恶劣后果!所以我才不想看到继续发生这样的事!”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眼看两人都变了脸,阿宋赶紧打圆场,她可不希望俩人好不容易和解这会儿就又吵起来。她又道:“那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那条宫道上,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吗?”
“不知道。”喻遥摇头,似意识到什么目光倏然一凛:“结界内必然处处萦绕着施术者的灵息,那么......”
他并指朝天,一道红光射出,在空中盘旋片刻,反而窜回炸在了几人脚边。
喻遥意外道:“溯本求源术居然失效了......”
他环视周遭皆为阻路,最终望向眼前积满蛛网尘埃的殿门:“看来,只能进去看看了。”
阿宋跟着他和海猛往前走,突觉有个声音半天都没开口,回头就看到慕恩垂着头,失神地站在原地,忙去拉他:“你咋啦?”
慕恩这才回过神,扯了下嘴角:“没、没事,我们快走吧!”
四人一推门走进大殿,就见满地骨尸,整座大殿几乎也是一片狼藉,断裂的柱础陷在碎砖里,柱身的金漆也被霉斑啃噬得斑驳不堪,四人遥望那龙座之上,有具白骨身着龙袍半倚倒在那龙椅之上,胳膊也高抬不落,简直像个活人张牙舞爪。
四人走近龙椅干尸,方才看清,原来这尸体能保持如此的动作,是因为他的躯干部分正被十几把剑贯穿着,撤下龙袍,拔出剑,那骨尸登时就哗啦啦地散开在了地上。
海猛捡起地上的头骨,道:“你们看,他眼眶处有明显的骨裂,显然死前眼部受过重创,还有,你们看这块腰椎骨也被横断了,这腿骨上的膝盖骨更是直接被挖去了。”
慕恩听得后背阵阵发凉,忍不住呲起牙道:“好残忍,这是故意折磨人吧。一国之君主,竟落得如此下场。”
阿宋凝视着海猛手中那白骨空洞的眼眶,看着看着,忽觉脑内恍惚,下一瞬,仿佛整个人被那窟窿的深渊吸了进去,她眼看着周遭所有的东景物都在飞速倒退、变换,那些原本碎裂毁坏,错乱的东西竟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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