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魂引:月入怀,冷面将军揽腰宠》
与此同时。谢府。
月浅衫看着床榻上刚刚苏醒、面色雪白的阿璧,长叹了口气。
“你这伤极为严重,接下来的一个月,仔细卧床休养,不要想着下床,更别想着舞刀弄枪了。”
阿璧苍白的唇瓣颤了颤,看着月浅衫轻声道:“前辈,那把剑……”
虽然月浅衫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这次夜探那宅子,只怕因为她的一时冲动,搞砸了。
但,她实在没法不冲动,此刻也顾不上后悔。
那佩剑……
是娘亲的佩剑!
“那剑沈青替你取回来了,眼下放得好好的,放心。”月浅衫正色道。
“前辈,我可不可以看一眼……”阿璧满面急色,颤声开口。
“不可以。”不待阿璧说完,月浅衫便干脆拒绝,“你伤得太重,眼下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养伤。”
她顿了顿,才看着阿璧继续道:“昭昭与阿凛,一早便赶去那所宅子查探了。”
阿璧咬了咬苍白的唇,终于安静下来。
她此刻满心烦乱,但她知道,当昭昭看到娘亲的佩剑后,心中的烦乱怕是只会比她更多。
云家的灭门,与那国师凤九枭脱不得干系,她们已经有所猜测,可……
家主的玉佩与娘亲的佩剑,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那宅子中,到底掩藏着什么秘密?
家主,夫人,还有娘亲,云家枉死的众人,她们……
到底遭遇了什么?
“阿璧,昨日我与昭昭一起为你治伤拔毒,昭昭怕是已发现你的脉象异常,只怕,我们瞒不了她多久了。”就在阿璧思索间,月浅衫道。
阿璧闻言一怔,半晌之后,才垂眸轻声道:“瞒不住,也要瞒。”
月浅衫看了她一眼,而后才叹息道:“也罢,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若是昭昭知道,你身上种了为她替命的蛊,只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阿璧的手微微紧了紧,没有言语。
前辈说得没错,昭昭视她为亲姐妹一般,若是昭昭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如何自责。
这也是为何,她自得知真相后这么久了,却一直瞒着昭昭,不让她知道。
她的身上,被种了一种名为替生蛊的蛊毒。
她还记得,那日她追问如何可解昭昭本命蛊反噬时,月浅衫说的那些话。
“你的身上,被人种了替生蛊。”月浅衫盈盈而立,看着她浅声道。
“替生蛊?”她不明所以,“那是什么蛊?有什么作用?可以救昭昭吗?”
“替生蛊,是一种极为霸道阴毒的蛊术,为了守护孩童性命而创,只能种在相差不过半岁的婴孩身上。”月浅衫一对桃花眸直直看着她道,“在那孩子降生后半年内,将替生蛊母蛊种在孩童身上,同时将子蛊种在另一名与她相差不超半岁的孩童身上,以蛊族秘法催动血阵,则种了子蛊的孩童,便成了这孩童的替死之人。”
“在这孩童遭遇了危难、濒临死亡之际,其体内的替生蛊母蛊被激发,继而激活替死孩童体内的子蛊,自动吸取替死孩童的精血,转为这孩童的生命。”
月浅衫看着她,面上带了一丝不忍之色,“也就是说,种了子蛊的孩童,因替生蛊的牵制,一生都会不自觉地保护种了母蛊的孩童,若是种了母蛊的孩童陷入绝境,则,种了子蛊的孩童,便会毫不犹豫,替她去死。”
那时的她骤然得知真相,心脏犹如被人持重锤狠狠击碎般,几乎无法呼吸。
先前所有不解的疑惑,都有了解释。
所以,母亲从不爱她,自她记事起便每日督促她练功练剑,对她从没有过笑脸。
所以,那日她偶然偷听到母亲与家主、夫人的争执,母亲才会说“都是她自愿的,与夫人无关”。
所以,云家灭门那一夜,夫人才会对她说对不起,才会说“你没事,昭昭便没事”。
所以,她才会将守住昭昭刻进骨子里,哪怕失忆了、对过去一无所知时,也记得一定要保护昭昭,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到她分毫。
她的出生,她的性命,从来都是一场为了保护昭昭的精心算计。
在得知真相后的那几日,她不甘,怨恨,痛苦,绝望,只觉得这样被人赋予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
而当她在新宅外那棵大树上,听沈青说起他的过往,才醍醐灌顶般豁然通透。
她的出生,或许是阴谋,是算计,但她早在与昭昭相互扶持的时候,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论是以前的江浸月,还是现在的阿璧,她的心,从没变过。
哪怕是因受了替生蛊的影响,也无妨。
她这一生,获得的幸福温暖不多,昭昭便是给予她最多的那个。若她的使命便是守护昭昭,她心甘情愿。
“云家灭门那夜,昭昭受了重伤,而后你和昭昭一起坠落悬崖,之后两人便都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却毫发无伤,我猜,那应是你第一次为昭昭替死。”阿璧想起,那日月浅衫的话。
“替生蛊被激发之后,种了子蛊的人可为种了母蛊的人替死两次,第一次替死,会失去一半的寿命,遗忘过去的记忆,只能凭着本能追寻并守护种了母蛊之人,第二次替死,所有生机被掠夺殆尽,那么,便会真的死了。”
“我的好姐姐,为了保护昭昭,倒是各种手段都用尽了。”那日,月浅衫说完后叹息道。
夫人的做法,她无法评判对错,但她却明白,夫人为了昭昭做了这么多,的的确确是个好母亲。
不像她的母亲,从来只当她是一颗为主子尽忠的棋子。
“前辈,之后为我治伤,便麻烦前辈了,尽量不要让昭昭接触我。”阿璧自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月浅衫道,“以防万一。”
“我明白。”月浅衫轻轻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
待月浅衫自阿璧的房中走出来,抬头看着空中的日头,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姐姐,为了保护昭昭,你倒是做足了准备。”
“同心符,本命蛊,替生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你都用上了。”
“是不是,你早便猜到昭昭日后的日子,会不太平?”
月浅衫轻声自言自语,想到方才阿璧看透一切般的眼神,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姐,你眼光倒是绝佳,这丫头,的确是真心实意地拿命护着昭昭。”
“只是,若是昭昭得知了真相,却不知道,会如何想呢。”
月浅衫垂眸立了半晌,最终又叹了一声,抬脚离去。
…
次日一早,云织起床洗漱间,便询问阿璧的情况。
“小姐,你放心,阿璧姐姐用了药,已经好多了。”秋竹边伺候云织更衣边道。
“嗯,我去看看她,带上那瓶药。”云织应了一声,便动身欲走。
“小姐,月前辈一早已经去看过阿璧姐姐了,伤口也换过药了,月前辈说,一切都正常,要小姐不要担心呢。”秋兰捧着衣物自外间走进来道。
“阿璧姐姐怕小姐又跑一趟,特意让奴婢告知小姐一声。”
秋兰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将心底的那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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