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穿书,怎么就我开局被杀》
沈思微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被带回江陵的一家客栈。客栈内除了这帮玄枢营的人之外就只剩下掌柜和伙计,其他客人都被赶走了。
给她安排的房间不小,桌椅齐全,床铺也干净,甚至还有人端了吃食、热水和干净衣裳进来,这待遇和她想象中的相去甚远。只是外面守着好几个人,窗户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了一条缝透气。
沈思微盯着桌上那碟点心看了半天,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应该没毒吧……要让她死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头晕眼花、口吐白沫之后,才放心地把剩下的塞进嘴里。
饿了一整天,这块桂花糕简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嘴里吃着东西,脑子却没停止思考。
她想不明白,一个“死而复生”的公主……不对,现在应该叫“余孽”,落入朝廷这帮人手里,按理来说当场处决都不为过。可严挚非但没杀她,还把她安置在客栈,他到底图什么?难道是想用她逼刘子懿现身?
原书中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确实感情非常好,严挚有这个盘算也不意外。可刘子懿现在自身都难保了,真的能来救她吗?
管他能不能的,先求了再说吧。
沈思微双手合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朝着四面八方求了个遍。
刘子懿你一定要活着啊,你一定要抱上一个结实的大腿啊,你一定要来救你妹妹啊……
正求着,身后的门推开了,严挚正好看见她对着窗户虔诚拜三拜的样子。
“你干什么呢?”严挚开口。
沈思微求得太专注,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赶紧把手背过去面向他站好。她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严挚换了一身衣裳,那副玄甲已经卸了,穿着一件便袍。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此刻求神拜佛怕是没用了,你还是认命回京吧。若是识时务的话,说不定陛下会留你一命呢。”
沈思微看着他悠闲地坐在桌前,从他这句话中品出了些意思:他留着她果然还是有用的。
严挚不慌不忙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往前面一搁:“喝吧,别噎死了。”
沈思微没敢动。
“我要杀你犯不着下毒,浪费买毒药的钱。”严挚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沈思微:“……”
她不是怕下毒,只是不敢靠近这个人而已。她往前迈出一大步,拿到茶杯后又收回脚站回原地,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严挚挑眉:“你怕我?”
沈思微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合就要杀人,能不怕吗?
严挚笑了:“倒是坦诚。方才在驿馆,你站出来的时候可不像这么怕。”
沈思微没吭声。
那时候是豁出去了,现在人站在这里,命悬一线的感觉反而比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更强烈,她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怕死的。
“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严挚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思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毕竟这件事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可没等她开口,严挚又道:“凌巍杀你时我虽不在场,可也是亲眼看着你入棺下葬的。如今你却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难道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不成?”
沈思微闻言一头雾水。
入棺?下葬?
她原以为当时被捅了一剑后就被随手扔进河里去了,怎么中间还有这么一道流程?
不过这么一说倒是合理了,若不确认她已经死了,刘裕也不会轻易信任凌巍。
那后来又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想知道啊!
严挚目光锐如鹰隼般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表情找出蛛丝马迹。
他向前倾身,继续问道:“所以,凌巍到底是怎么帮你金蝉脱壳的?”
沈思微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若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当时能帮她脱身的很有可能就是凌巍……可那天在破庙,凌巍见到她的反应又不像是知道她还活着的样子,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沈思微心虚地看了严挚一眼。
凌巍到底是不是叛徒她还不确定,但她能确定的是,眼前这人一定不是好人。
他在此刻把凌巍扯出来,或许就是想利用她坐实凌巍的“欺君”之罪。
凌巍若真是叛徒还好,死了也不可惜,但万一他是潜伏在刘裕身边的关键人物呢?
但不管怎么说,严挚越想套她的话,她就越不能被套进去。
“少跟我提那个叛徒!”沈思微挺直腰杆大声道,“我对他那么好、那么信任他,到头来他竟然背叛我,还要杀我!我大难不死,那是我命不该绝,跟他又有什么干系!”
严挚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话真假。
沈思微大着胆子向前一步,直视严挚的眼睛,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吧,他身上的伤是我亲手捅的,我就是要让他也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可惜啊,竟然没一刀杀了他!”
严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像是要把人拆开来一层层看透。沈思微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心里却已经擂鼓一样乱跳。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他起身,“微臣自当给殿下一个报仇的机会。”
沈思微愣了一下:“……什么?”
严挚已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侧过头来看她:“跟上。”
沈思微:???
她跟着严挚走出去,走到另一扇门前。严挚推开门,往里一让,示意她进去。
沈思微跨过门槛往里走了几步,看见靠墙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是凌巍。
他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的伤处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还能看出渗血的痕迹。沈思微盯着那一团深色的血渍,想起破庙里那把匕首刺进去的手感,一阵心慌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床上的人似是听到了动静,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神还是涣散的。
“哟,凌大人醒了。”严挚笑着上前。
凌巍眼神缓慢聚焦,看到沈思微时,眼神骤然一变。
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就这样看着她。
沈思微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她捕捉到他眼中那一瞬的慌乱和担忧,又被他极力掩盖下去。
难道真的是他安排她假死离开的?那一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严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转身走到沈思微面前,从靴筒处抽出一把匕首,刀柄朝前递过去。
“殿下不是说可惜没杀了他吗?”他的笑令人毛骨悚然,“如今人就在这儿,动不了也跑不了,殿下尽管动手。凌巍涉嫌欺君,本就该死,殿下替陛下除了这个祸患,也算是立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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