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系统怎么不在我身上(三国)》
然而哪怕此时剑上弥漫的心血尚未枯涸,曹操依然展现出了他当之无愧的枭雄胆色。
那双总教人平白警惕的眯眯眼,在凶器逼迫下反而弯起,曹操口吻恳切:“夫人不染世俗,恐怕有所不知。夫人既然托身沛王府中,记名于倡家乐户的造册,想要往后行动自如、不受这低了些的门楣桎梏,最好便是收我聘礼、入为小妻了。”
卞美将剑尖又向前送了送,意思十分明显:说下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青史留名的色中饿鬼人妻控,能说出什么花里胡哨的必要性来!
曹操哪里知道卞美心中揣度,倒是自顾自认真地继续分说。
“夫人家中世代为倡家乐户已成定局,容不得造假混淆。世间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想要抬起身份,并能名正言顺地随我行动,最好便是登堂入室。眼下我即将入雒为郎,既为我小妻,夫妻本就一体,往后夫人出入交游,也会方便许多。”
卞美心中惟余呵呵:明明两汉时期封建礼教对女子的束缚还十分有限,这曹操也是堂而皇之地说起什么三从四德来了。
可她执剑不动,到底是不能再严词拒绝——曹操这一番解释,恰好搔到了她的痒处。
继续在沛王府中被圈禁当个缺衣少食的玩物,显然不是卞美能接受的。
而黄巾大乱就在数年以后,在曹操身边,至少能在“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乱世苟住一条小命。
更何况,当下光和三年,曹操正被征辟入雒,做一个六百石的议郎。虽然只是相当于百里县令的品秩,但议郎一职向来是汉朝方面大员的蓄水池,犹如大汉集团的管培生一般,随时都将有大造化,这也是沛王对离乡上任的曹操如此上心招待的原因。
汉代女子社交活动中,一个重要的方式便是作为官员的妻子进行官场社交。逢人说是倡家舞女卞氏,只能换来猥琐的打量;而若说是曹议郎之妻,则能看座置酒、备受礼遇。
卞美如想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闯出一点自己的门道,还非得拿好曹操递上来的这份敲门砖不可。
当然,别人不知道也便罢了,卞美可是一清二楚,这个敛着一双不怀好意般的眯眯眼的家伙,未来可是要鼎足三分、乾纲独断的!
换言之,武宣卞皇后已经用她本来的人生轨迹向卞美证明了:现在点头,至少能保一生富贵、安枕无忧。
就算卞美想在这个时代做些什么、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也必须要摆脱眼下的困境、踏入权力的圈子,才有施展的空间可言。
——
思及此处,卞美总算面色稍霁,剑势也垂而向下,铿然一声刺穿了两人之间的床榻。
卞美探手而去,抹开剑刃上曹操的血迹,指尖此前紧张握剑漫起的潮湿汗意,晕染了发暗的血色。
她徐徐抚上唇缘,将这触目惊心的腥红化为了一段刺目的浓艳。本来便姝丽的绝色,由此画龙点睛般散尽浮白病容,焕出惊才绝艳的新颜。
曹操一瞬间看得痴了,须臾却又回神定心,亦是向剑刃伸手,赫然却是以指腹迎上利刃,一时皮开肉绽,指上鲜血横流。
尔后,他也如她一般,在凛然的痛楚中,把铁锈味的新红喂到唇边。
“歃尔之血,明我之志。”
卞美的声线中,再无半分张惶的颤抖,只有堪比剑光明澈的决心。
“纵以身入局,深陷游戏。但绝不受区区牌笺摆布,不为一己之私施为,仰不驯天意,俯不愧人心。”
曹操的眼帘倏然开张。
平素藏匿其中的壮志,亦如脱鞘之剑般呼啸争鸣!
在此刻,卞美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之人将是争霸天下、万古留名的一代枭雄。
后人流传附会的记述,都不能囊括其风采万一。
而现在,他正坦荡向她平视,郑重地完满了这天地与剑为证的誓言。
“穷我一生,不负卞卿。”
——
明明是卞美为了纪念的仪式感,率先做了这歃血为盟、对剑立誓的姿态,此际她却在曹操一展峥嵘时,很不争气地微微心悸了。
然而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学在历史系的她,自然极快地唤回了理智,尔后便自然远远不满足于这样虚无缥缈的表态。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曹阿瞒!
不把话明明白白落到实处,只怕回头被他卖了还要给他数钱呢。
卞美当即按剑正色:“既言不负,那你我不妨效仿高祖,约法三章。如能应诺做到,才算不违此誓。”
曹操自然无有不应,只待她亮明条件。
“其一。”卞美握拢剑柄的手中,当先竖起纤长的食指,“只限夫妻之名,不存夫妻之实。你我需分房而居,进屋要先敲门。至于什么夫妻人伦、孝顺父母、友让兄弟、操持中馈,统统与我无关。”
且不说这一通免责声明放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大逆不道,曹操还端身正坐在那,听她讲什么“进屋要先敲门”,俨然是被当成小学生教训一般了。
然而这位未来的天下枭雄并无些许犹豫,当即应道:“夫人身为系统遣来的使者,乃是肩负天意而来,所谓夫妻之说只是掩人耳目,万万不敢冒犯,也断不会教夫人坐守宅第,操心这些俗事。”
卞美这才微微点头,又添一指立起,对着剪刀手开口:“其二,如你所说,我肩负天意而来,故此对一些事情,自有我的看法和主张,会向你提出一些建议,甚至是要求。有时因为不能泄露天机,我可能无法将缘由和盘托出,但你必须对我保持最高的信任,我说必须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必须要做;我说绝对不许做的事情,那就是绝不许做。”
这乃是卞美给自己留下的一个后招了。穿越而来,很多事情哪里能轻易跟这帮古代人说明白——幸好现在有系统在可供她狐假虎威,丑话刚好说在前头,都听我的,天机不可泄露!
曹操略一思索,亦没有二话。经过蹇图一事,他已深知系统的厉害与不合常理之处,有些情衷不能让他尽知,也实在正常。
至此,卞美才算竖起第三指,三指并立,复又握上剑柄:“其三,我虽托身曹氏,但自有成算,来去自如。你与你的亲族、手下不许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而如若有一天你有违我们的约誓,又或是发生了什么目前还不能预知的变故,我不得不与你分道扬镳……”
背叛曹操的下场,卞美当然知道,此刻只是咬牙说道:“届时你务须理解我的苦衷,我实在不能与违背自己承诺的人共事,也不能预测天意向背,你不许横加阻拦、也不得蓄意报复!”
这一番话倒是把曹操听得愣住了。
卞美已然做好与他讨价还价的准备,孰料曹操回神后,当先问的是一句:“请教夫人,‘分道扬镳’是什么意思?我自加揣测,大概是自此各走各路、再无瓜葛,对否?”
卞美登时无语,就说穿越之后事事不方便,连用个成语都有这样的麻烦!
“分道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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