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将军娇藏的孕妻》
裴却山是遗腹子,母亲抑郁难产,他从小便被过继在宗亲名下。
跟着养父在封地长大,那时楼邕来犯。
十岁,他看着养父被割去首级祭旗,头颅悬挂幽都城墙,而后养母也跳楼随着去了。
战火乱世,哪来的安稳一说?
沙场数载,他见过太多兄弟昨日把酒言欢,明日身首异处亦或者万箭穿心,这样刀尖舔血的日子,哪有真正成家立业的时候?
裴却山并不知晓自己的性命会在何时终结。
在军营中长至及冠,从未想过个人婚娶,他见过太多太多人,夫君死在战场,妻子抱着孩子站在城门眺望。
裴却山并不打算毁了谁的一辈子,他自觉无情无爱,见惯了无情沙场。
直到两年前,他在幽都见到金丝笼中被进献给他跳舞的男奴。
楼邕自多年前占领大靖十二座边城后,许多混杂着大靖和楼邕血脉的孩子出生,这样的孩子出生便为奴役。
有大靖人的墨黑发,阳光下却有楼邕人深蓝色的眼珠。
楼邕许多人把豢养男奴当做趣味,从小当做宠物一般养在笼中,听说幼年时能作掌上舞,长大后又可以纳入后宅享乐,好不快活,人如牲畜交易。
裴却山在幽都城主的鸿门宴上见他。
被锁链锁着脖颈和脚踝,又瘦又小,稚气的脸上满是茫然,像一只可怜的猫儿。
在宴席上,幽都城主将他送给裴却山。
他问:‘你有名字吗’
乔昭抿着唇,点点头,却不敢回话。
幽都城主说,可以让乔昭舞一曲,他夸赞这孩子身段纤细,虽是男孩,可养大一定是动人的,最适合囚养后宅玩乐。
裴却山解开他脚踝上的锁链,告诉他,一会躲在身后就是。
乔昭不过是被用来分他心的障眼法,幽都城主要在宴席上夺裴却山的命。
暗箭袭来,他笃定一支暗箭刺不穿里衣的软甲,反手一刀正中幽都城主咽喉。
幽都宫殿大乱,宫女乱窜,烛台四倒点燃纱帘。
宫殿外士兵重重,裴却山在乱战中余光瞧见那箭朝着他的脖颈而来,可想象中伤没有出现,因为倒下的是那个在金丝笼中被他放出来的小身影。
一箭穿心。
裴却山拿着一把剑在宫殿中砍出血路,临走之时,他本想给这个孩子一个痛快为其解脱。
他太小了。
攥住了裴却山的蟒纹裤脚,声音喃喃,‘将军,快走...’
裴却山俯耳听着他稚嫩的童音,忽想到当年养父搏命临死前将他送出幽都城,高喊的也是一声‘快走——’
至纯至真的瞳孔,仿佛是梦里才有的一面之缘,却能让一个孩子献出命给他。
小身体挡下一箭,是延续了他的命。
裴却山欠他一条命,理应还他。
那一日是裴将军从军多年唯一的心软。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顾玉良都忍不住惊讶,不解这位裴将究竟何时变了性子。
裴却山心想,自己这算是变么。
他只是怜惜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人救了回来,但从此留下心病,要吃药养身,裴却山给他黄金百两他不要,甚至想要偷偷走掉,找个安静地方去等死。
当时小小的一只人还没等走出军营,就已经哭到晕厥,委屈巴巴的,不开口求人留下自己,有些倔,又格外乖。
裴却山的大掌抚摸着他小小的头颅问他‘可要留在我身边么’
小乔昭湿漉漉圆溜溜的眼睛眨眨,随后小心翼翼攥住他的衣袖问‘可以吗?’
他太小了,七岁的年纪却像五六岁的身量。
顾玉良说这是他幼年时吃的太少导致的。
若认义弟,裴却山兄弟众多,没什么特殊的。
左右他此生不会婚娶,既然他这位大将军的命是小崽儿给舍身在阎王爷手中续的,那便让他将来继承自己的一切罢。
若是将来他战死沙场,还能为这个孩子留条后路。
七岁的乔昭便成了裴将军的义子。
乔昭曾被养在金丝笼中,极少说话。
初到裴宅时,紧紧拉住他的手说了一声‘阿爹,我怕’
他小小的,也乖觉过分,裴却山没带过这样的幼子,却也被孩子的一声‘阿爹’叫软了心肠。
裴却山托起他的腋下,将人抱在怀中,‘昭儿莫怕,此后,这便是家’
‘嗯’乔昭的脸颊柔软,乖乖的贴在他的脖颈中,好奇的打量着裴宅一切。
楼邕自从幽都失守后又增进了不少兵马,和大靖血战两年。
裴却山的驻扎营地距离幽都五十里,虽不近,但也会隔三差五回来陪孩儿用饭。
乔昭是乖孩子,在饭桌上捧吃东西都要等阿爹命令才会换一边咀嚼的小孩。
就是这样乖的小孩,竟在病后瞒了他许久。
裴却山一想到这事,心口发紧。
-
幽都的秋雨夜,院外的月季逐渐被打掉了红叶。
顾玉良派人去几十里外的聊城找医馆,天蒙蒙亮时终于送来。
裴却山后半夜一直在哄人,抱着他的孩儿在房中便拍边哄睡。
乔昭的幼年期似乎来的有些晚,没有经历过父兄之爱,非常没有安全感。
得到了阿爹的哄,小手便软乎乎的攥着不肯松,也不肯睡,生怕自己一闭眼阿爹又走了。
“爹不走。”裴却山哄他时,若遇上了这般他不爱睡任性的时,便会抱着人在房中走。
乔昭感觉到轻晃,他便安心的睡去,这样能知晓阿爹一直在。
稚子童真,连任性都小心翼翼。
小小的人轻若浮萍,可忍病的谎言却宛若一座山般压在裴却山的心上。
为何?
他为什么要瞒?
这裴宅他从前虽不回来住,但圣上恩赐皆安置在此,在乔昭入宅后又添了不少下人,规格按照京中置办。
从前他每次回来会提前飞鸽传信。
府中佣人得了消息,做菜打扫,说不上多大的阵仗,但也是按规矩行事。
乔昭因为身子不好便安置在偏院,只因主院之前养过两只他从山上猎来的野狼,即便打扫出来气味也不大好,偏院僻静,和下人房厨房都远,正适合静养。
可昨夜,他只在偏院中瞧见崔成一个贴身下人。
旁的呢?
守夜的下人,小厨房备菜的水案,净手的小厮,随时跑腿的马夫,连人影都没瞧见。
个个都死了么。
裴却山眼中闪过几分戾气,等顾玉良把汤药送时才将昭儿放下。
乔昭是很怕生人的,他胆子很小,睡觉也浅。
果然,刚要放下人,乔昭便迷迷糊糊醒来,瓮声瓮气的问,“阿爹,您要走了吗?”
“不走,”裴却山抚了下他的额头,仍是烫,“吃完药爹再哄你睡。”
乔昭坐起来,朝裴却山移动身子的时像个受伤的猫儿,跌跌撞撞勉强的凑过来,用热烘烘的额头蹭男人的肩头。
似乎他已经用尽力气去蹭去抵,裴却山愣了下,往日里昭儿这孩子从不这般黏人,只怕是真的难受狠了。
在收养昭儿为义子时,裴却山已要及冠。
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虽年轻,却因在战场上受风霜多年,上位者的戾气有些重,不怒自威,瞧着倒比这个年岁的人稳重些。
面如兄长,气魄如父。
大山一样,只坐在乔昭的面前,便让他安心下来。
崔成说他之前吃药吐了许多次。
裴却山端着碗喂他:“听闻你不好好吃药。”
乔昭一愣,乖觉的低下头,抿着唇,鼻头因为憋闷着委屈而发红,“是昭儿错了,不懂事...”
他不敢抬头瞧阿爹。
他的爹爹是一国之将,听闻圣上刚下了旨意,等他押送楼邕质子回京都后还要加官进爵....
这样威严的男人,对下属赏罚分明,他怎么能拖累...
乔昭心中清楚,他的容貌和血脉,是不可能被带到京都去的。
阿爹来瞧他一眼,已经是很好了。
他原本不也只是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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