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合欢宗怎么这样啊?!!》
“怎么就抢劫啊,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账房师姐摊在椅子上嗑瓜子,“现在是春四月,百花盛开,万物复苏,正是一年来我们合欢宗忘忧谷往来宾客最多的时候。”
雁音用眼神控诉:“所以房费也万物复苏了是吗?”
“是呀,小师妹,”师姐连瓜子都不磕了,两手一摊,“咱们合欢宗是庸俗的门派,总得想办法赚钱养这么多弟子,宰不了自己人就宰外人咯。”
“如果想省钱可以住山脚,”师姐说,“山脚的客栈也是我们开的。”
客栈是合欢宗的本土产业,甚至开到了数百里外的流音宗。
住宿费用视与内门的距离而定,城内二两,山脚二十两,外门两块灵石,住景区就是要贵一点。
行吧。
雁音在与师姐的对视中败下阵来,趴在明怀川背上,拍拍他的头:“球哥,有钱吗?”
身下的肌肉僵硬一秒。
随后传来近乎呢喃的低音:“呃……以后我会还你的。”
雁音懂了,那就是没有的意思。
她如法炮制问了善见大师,得到了相似的答案,结论就是他们三个人凑不出一间屋的房钱。
旺季的合欢宗恐怖如斯。
但又不能不住。
雁音看看球哥又看看善见大师,最后目光落回师姐手边的瓜子皮。她吸了口气,用尽毕生砍价的绝学,把上房换成普通无窗客房,把两间换成一间,把三餐换成自理,最终以二灵石加四十两白银的弟子内部优惠价,换得三天客栈居住权。
三天,要治好他们两人的伤,要不然只能睡野外了。
雁音深感责任重大,她付完钱,变成一个穷光蛋,再示意球哥把她放下,经过片刻调息她已初步具备行走的能力。
客栈大堂人头攒动,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雁音目光梭巡一圈,朝着靠近出口的方向坚定走去。
那张桌子坐了三个书生打扮的男人。
面容俊秀,合格。身带书简,大概率是某个以书入道的门派成员,合格。桌上菜不少,话少有钱喜欢看风景,合格。
雁音掏出笔和小本:“你们好,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你们是来找认识的师兄师姐的吗?”
“你们修为都是什么境界啊?”
“你们晚上有其他安排吗?”
她问得严肃又正经,颇有种调查户口的架势,像是在认真采访。
但奈何不住身后突然一阵极强的压迫感,三名书生修士还未作答,雁音头顶就传来幽幽的磨牙声。
明怀川:“一不留神没看住你,你跑到这,是来干什么?”
雁音理所当然:“找实践对象。”
咚。
一记闷响。
雁音抱住自己的头哎哟地叫,须臾两根手指从眼前穿过,精准地捏住唇瓣,这下她连哎呦都说不来了。
只听见头顶明怀川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呵,三位慢吃,人我就先带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雁音被捏到二楼,直到进入客房明怀川才放手。
房间昏暗,还有些闷热,床褥桌子倒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雁音慢条斯理地顺了顺衣服边的褶皱,抬头,问明怀川:“球哥你这是在干嘛?”
“呵,我还想问问你跑那三个人面前干什么。”
听得出情绪起伏,但雁音不明白他那么不满是为了什么,她耐心地解释:“为了修炼,双修提升修为会比较快。”
虽然筛选对象会浪费时间。
师姐布置的作业是留在山上直至突破筑基末期,那她三天内完成目标,就能赢得合欢露作为奖励,为明怀川和善见治伤。
“你这样不对,坏人修行,如同害人性命。”雁音说,“你应该向我道歉。”
“我应该向你道歉?”明怀川尾音微微高扬。
他被雁音气笑了,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雁音却确认着点头:“嗯,你道歉。”
“你、你,”明怀川扶额试图整理语言,“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般言语向陌生人搭讪,能不能有点廉耻?”
哪知道雁音眨眨眼睛:“廉耻?我没有那种东西。”
那不是合欢宗弟子所必须具备的东西。
她心平气和,心如止水,衬托得明怀川好像是在场之中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
卧房的空气似乎随时间变得更烦闷了些,明怀川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深呼吸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雁音计较,却在闷热的空气中愈加烦躁。
诡异的聊天到此中断,他沉默良久,而后推门离去,发出一声轻微的砰。
直到他走后雁音都很茫然,转头用无辜的眼神向善见求助:“他怎么了?”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
善见维持慈祥的笑意,学着雁音的样子眨眨眼:“不如你猜猜看?”
男人心海底针,猜不到啦。
。
事实是明怀川下山去了趟集市。
他的脚程很快,避开外门的人群,挑着陡峭的近道走,山间簌簌呼啸的风会令头脑冷静下来。等他回到山谷客栈时,华灯初上,连树梢都蔓延灯影的光彩。
他提了满兜的菜,有最基础的葱姜蒜,两斤面粉,外加一颗大白菜和一斤猪肉。
说真的,去了集市明怀川才知道,猪肉养殖也是合欢宗的产业。
客栈后厨在非三餐时间可对外开放,明怀川提着菜篓走进后厨,急促沉重的剁肉声仿佛索命一般,刀刃铛铛铛砸在案板上。
明怀川是会做饭的,在元婴期前他外出历练过几年,那时经济条件虽比现在好,但在野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