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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后,旧质子成了我的王》

6. 灵佛寺

这段时日,苏柔欢经太医的悉心诊治和调养,身体总算渐渐有了不错的反应,连胃口也变得好起来。

只是太医叮嘱她仍需卧床静养,万万不可轻易再起来劳神了。

裴闲楹日日守在她身侧,生怕她闲不住又去做针线活,又怕她一直在床上不能下床闷得慌。

这些日子里,她与瑶清二人,也费尽心思寻些有趣的事情来解闷。

不知不觉中,浴佛节的日子也到了。

听他们说如果在浴佛节当日许愿,那么这个愿望将会是一年中最为灵验,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

而那灵佛寺中更有一株千年神树,传说将心愿系于红绳之上,挂得越高,便越容易被佛祖看见你的愿望。

她虽然有些不太信,但听到他们说得神,还是想去试一下。

可惜没有得到上面旨意的名单,连同去灵佛寺的资格都没有。在她以为又不能去的前一天晚上,裴恒的人突然给她送了件衣裳过来。

只跟她说明日一早辰时,换上这身婢女的衣服,在宫二门的亭内等着,届时自会有人到那边接她去灵佛寺。

她心中虽有些诧异,却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将衣物收了起来。

第二天辰时,裴闲楹早已等在了约定之处。

此时晨寒最是难受刺骨的。她外头虽穿着并不御寒的婢女衣衫,可里头穿的却是昨日裴恒一并送来的羊绒中衣,她现在倒不太能够感觉到冷。

在这里她并未等太久,不久就远远见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等来人走近后,还没说上话便十分客气地对她躬身行礼。

裴闲楹微微一怔,连忙摆了摆手,只说不必多礼,让他们快点过去吧,莫要让三皇兄久等了。

虽说对方让她等了片刻,但毕竟是承了对方的情,她断没有让人等她的道理。

裴闲楹虽说快点过去,可那人身形高大,腿也长。这哪是她能跟得上的,走两步便要小跑几步。

刚出宫二门顺着视线左拐的刹那,就看见一辆马车远远地停在那里。

前面带路的人将她引至车边,抬手示意她上车。

裴闲楹向他道了谢,踩着车踏,一只脚已然迈上,低着头弓腰掀开车帘。

只唤了一声“三皇兄,多谢你…”,看见里头坐着的人,后面的话干脆都哑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一瞬,竟下意识将车帘又快速放下,人还弓着背在原地。

车厢内的萧鹤鸣刚听见外头动静,便见车帘被人掀开,一声呼喊出口。见她看清车内之人后,刚要迈进来的脚徒然顿住缩了回去。

她落帘速度极快,可那被寒风吹得泛起绯红的脸,还是被他一眼看到了。

眼下虽看不见外间情形,但外头光线一照,便将她的影子清楚地映在帘子上,一举一动都隐约可见。

听见她在外头用很小声的声音与温麟讲:“那个,这好像不是我三皇兄的马车……怕是带错路了,可以劳烦你再重新带我找一下吗?”

温麟并未因她特意压小的声音便跟着压低语调,他的语调仍是正常地回道:“公主放心,并未带错,正是这辆,您快上车落座吧。”

望着帘上那道身影呆呆地立在帘子旁,手指还攥着帘边没发下。她的指甲盖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可外头的人却一副要进不进的模样。

正看着,她终于好像有了动静。

见帘上的脑袋微微一转,朝着他这边转过来了。

门帘再次被掀开,一颗圆圆的脑袋探了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裴闲楹冲他笑了一声。

许是觉得坐得太远反倒尴尬,她挑了他旁边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刚好。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上,整个坐姿带着十分的拘谨。

马车启动,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这么一下就被萧鹤鸣逮个正着。裴闲楹尴尬地叫了声“世子好。”

她又问:“我三皇兄怎么没来?”

萧鹤鸣听着这话,总觉得她是在问,怎么来的人不是她三皇兄,而是他?

顺着她的话回道:“殿下此番是浴佛节的主事,早早随陛下、娘娘与诸位大臣先行过去了。故而托我,到时候将公主一同带去。”

也是,三皇兄事务繁忙,哪里抽得出空。

“那就有劳世子殿下了。”

“公主客气。”

话题便停在这里,裴闲楹没再说话的意思,车厢里又重回安静。

四周的帘子放下,她一时竟不知目光该看向何处。

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见他似是闭目养神。她假意揉了揉眼,视线却悄悄看向了萧鹤鸣身上。

他阖着眼,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只随着马车轻微摇晃。

裴闲楹没有这样仔细瞧过他,哪怕上次在永昭宫内也没有。

此刻他这般闭目静坐,竟有几分像尊玉雕佛像,不像睁开眼时那股沉郁难消的模样。

她正看得入神,许是萧鹤鸣察觉到一道灼灼目光盯着他。骤然睁开眼,恰好见她直勾勾的视线,她手还停在眼边。

裴闲楹没料到他会忽然睁眼,瞬间移开了目光,揉了揉眼睛。

耳畔间传来他的声音:“你小时候,就只同母妃两个人一起生活吗?”

裴闲楹摇了摇头。

“不是,除了母妃,还有瑶清,一直都是我们三个。”

怕他不知瑶清是谁,她又补充道:“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自小就让她陪着我们一同住在院里。”

萧鹤鸣沉默片刻,又问:“那从前……你们过得如何?”

裴闲楹微微低眸,回忆起她很小的时候。

从前苏柔欢从不准她出院门,只说外面的坏人多,会欺负她。直到稍大些,才不得不出门,去给人送些做好的衣裳针线。

偶尔还会被他们指着鼻子骂贱骨头,她却从不出声,只因要仰人鼻息地讨生活。

不过最难熬的是常常会吃不饱,还有过冬的时候更是冷得受不了。

可她不想再多说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不值得回忆的,只简简单单回他,“勉勉强强罢了,日子不也这么过来了。”

萧鹤鸣还以为她会絮絮道出许多,毕竟在这里讨活从不是易事。

她却忽然反问:“那世子过得辛苦吗?独自一人来这么远的地方,定然会思念故国的亲人吧?”

裴闲楹觉得比起自己,眼前这位质子才更难。

她就是再怎么样,身边总有人可以相伴着。可他孤身一人在异国,身边无亲无故,一定寂寞极了。

萧鹤鸣听到亲人二字,他心头想到是母妃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殷,一别已是十余年了,突然感叹原来在这里已经过了十年之久。

见他忽然对自己浅淡笑了一下说道:“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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