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常宁对上卫晓清澈无辜的眼神，少见地卡了一下。

“听上去很厉害...但我是前几天以失忆状态出现在海滩上的，所以...解释一下？我啥都不知道。”卫晓无奈地摊手。

但她想到了白士的那句“不是姓白”。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似乎没有姓名，大家都只有很随便的称呼，绒绒、酥七、四盒...好像都不是很正式。

“看见那片了吗？那里就姓季，叫快又好物流。”季常宁叹了口气，指向她刚刚看的方向，然后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姓陈，叫天时建筑。”

“还有其他几家，当然只要圆塔系统存在，整个联盟都姓姜。”

这个世界全是家族企业？卫晓一边发出嗯嗯的回应声一边想，别的不说，“圆塔”这个公司出现频率真是相当高，绒绒、陈丹凤，他们都提到过。

季常宁继续：“我历史不好，大概给你讲一下，据说灰质最初出现的时候造成了巨大的灾难，人类数量骤减，起初大家团结一致，之后又相互对立，最后其中一部分变成了北边的神国，剩下的被姓姜的带着，成了现在的联盟。”

“姓姜的总是未卜先知，因此始终遥遥领先，他们还一直很喜欢搞什么血统之类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影响，联盟其他逐渐壮大起来的势力也都以家族为单位，看名字就知道是谁家的。”

“我们家就属于其中一支，还有陈丹凤，她在我们之间很有名，当年陈家最被看好的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家里闹翻了，之后就来了这里，大家都在猜到底怎么回事。”

有巨大的飞行器从她们头上掠过，掀起了季常宁金色的长发，她的声音低沉了些：“但我不一样，我是被忽视的那个。”

“在我出生前，我的某个哥哥就在管理家产了，他挺厉害，据说赚到了不少钱。所以也没人要求我什么，我们家的人就喜欢享受，反正已有的钱足够所有人玩到寿终正寝。我基本没见过我生物意义上的爹妈和兄弟姐妹，他们天天办各种派对，没几分钟是清醒的。”

“但我不想天天去谈论其他家的八卦或者去跳舞，我很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季常宁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有志向的...天龙人？听完这一-大段，卫晓默默更新了潮人姐的标签，怪不得她和陈丹凤都出手阔绰，原来根本不差钱。

“...那你不应该在家呃...好好学习？跑来这干啥？”

不管怎么看，在消杀处从新人开始都不是一个天龙人该做的事情，季常宁如果想掌权应该去和她哥斗，想出名可以走网红路线，有钱有颜应该不缺流量。

“我愿意。”季常宁忽然又提高了嗓门，“总之你不许拖后腿，我一定要通过考核！”

话音刚落她就气冲冲地转头跑了，卫晓看着她哐哐哐地下了楼梯，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尽力了，但是安慰失败案例再+1。

既然自己跑了，卫晓也不再管季常宁，低头按亮了光脑，刚刚那个靛蓝的狂热粉丝回复了。

“我要报复。”

不出所料的四个字，卫晓扫了一眼，把光脑挂到耳朵上继续吹风。

“伊娃大人，您能删聊天记录不？”她看着底下往来不息的车流，随口说到。

“不能，大部分消息记录光脑一份，云端一份，光脑上的我无权修改，云端的除非有人调阅。”

“啊，真可惜，我还想让你把我的回复改改呢。”

“那你应该在发出去之前想好。”

“你能给我分享一下白士的行程安排吗？”

“自己想办法。”

“好吧，那就算啦。”吹久了有点冷，卫晓打了个哆嗦，转身往回走。

还不急，还得等等。

-

宿舍层除了卖速食，还能买服装被褥等，相当便捷，卫晓十分眼馋那一看就厚实松软的雪白被褥，但实在囊中羞涩，考虑再三，只买了两套一起打折的换洗衣服，花费179联盟币。

身上这套再穿就要臭了，今天有所进步，她要奖励自己热水澡和新衣服。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睡觉了，走廊空无一人，卫晓抱着衣服路过电梯，叮一声响，电梯门开启，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然后分别进了自己的宿舍。

走廊再次安静下来，但卫晓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一扫，乍一看没发现任何不对。

灯已经关了，昏暗的走廊里似乎空无一人，卫晓一点一点看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总觉得有人在后面，没有感觉到危险，但就是不太对劲。

卫晓把衣服放下，试探着出声：“有人在吗？”

轻轻的拍手声传来，卫晓一愣，一个人出现在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陈教官不是不让在楼里用能力吗，你吓死我了。”

阴影里鹿林的眼睛微微泛蓝，尽管看不清楚，但也不至于会被她忽视，只可能是刚才鹿林用了他的能力。

他在做什么。

“我偷偷溜出去了，刚才的训练影响到了发声装置。”鹿林往前一步，走到了光源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现在他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或带电流声了。

“哦哦哦这样啊...”卫晓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歉意，那她这相当于误把人家揭发了。

“没事，我回去补外出申请就好。”

“你们外出也这么麻烦？”卫晓知道自己身为曾经的诱饵不能随意离开消杀处，没想到鹿林这样的正经大学毕业生也是。

鹿林似乎不想多解释，只憋出来一句：“...我也需要被监控。”

既然如此，卫晓也不多纠缠，点点头，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伊娃大人，鹿林没问题？”她确定门关好了，立刻开口问道。

“没有。”伊娃回答得相当果断。

卫晓放松下来，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自己也没骨头似地躺了上去。

“他真出去修他的发声装置去了？”她懒洋洋地问。

“我无权在非任务期间和非重要地点监控消杀处员工。”

“哦，他为什么也需要被监控？”

“与他的经历有关。”

“给我讲讲？”

“拒绝，比起这个，我们来谈谈你的能力吧。”

伊娃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你为什么，有两项灰巢能力？”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

卫晓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力搓了搓脸，最终长叹一声：“...你真是在全天候无死角地监视我。”

果然忙中-出错，她早上急急忙忙出门，拿错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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