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义务》
郁驰不喜欢声音,他也不需要朋友。
郁驰父亲郁智刚是当地小镇汽修厂的一名普通的修理工,他.妈妈席玉静是银行的一名业务员。
虽然席玉静家境不好,但因为她长得漂亮,依然不乏大批追求者,他父亲就是其中一名,郁智刚经常去银行给她送各种不值钱的小礼物,殷勤地接她上下班,对此席玉静的反应是统统无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次婚礼上,作为新娘朋友的席玉静是这次婚礼的伴娘,当天晚上,郁智刚喝得醉醺醺的,闯进房间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席玉静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一下子天塌了,她本以为这会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晚,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席玉静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并说她想去把孩子打掉,结果她爸妈非但不支持还把她关了起来,她爸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未婚怀孕,伤风败俗。
小镇上不存在秘密,之前很多人都看到过郁智刚在追求她,郁智刚顺势说他们是在谈恋爱。
席玉静被关在屋里,从门缝里看到郁智刚带着彩礼来她家提亲,她爸之前瞧不上郁智刚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修车工,就因为现在她怀孕了,情况瞬间逆转,她爸点头哈腰,主动给郁智刚倒茶,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变卦。
她最终还是被家里安排跟郁智刚结婚。
席玉静挺着藏不住的孕肚办酒席,郁智刚笑呵呵地敬酒跟亲戚朋友说他们是奉子成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子是怎么来的。
席玉静回到婚房里,借口说她头晕想一个人静静,让其他人都出去,郁智刚陪完宾客来到卧室,发现地上散乱着一堆药片,见他进来,席玉静加速了吃药的速度,吞了一大口咽下去。
郁智刚立刻带人去医院洗胃,但已经晚了,药效已经发作,但幸好,都是些常见药,药性并不强,总之人没事。
席玉静躺在病床上,她朋友在一边劝她。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也不能不想活了呀。”
她朋友误会了,她吞药并不是想自杀,她想活,但她不想带着肚子里的孽胎活,期间她试过无数种流产的方法都没有成功。
加上孩子奶奶偷偷测过孩子性别,得知是男孩,老人脸上乐开了花,听说她不想要孩子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对她看管更加严格,她只能用这种方式。
但这次她又失败了,她吞下了那些不知道名字的药片,没能把孩子成功药没,只是药聋了他的耳朵。
最终郁驰还是在母亲的眼泪与怨怼中呱呱坠地。
到了同龄人都变身小魔王,叽叽喳喳闹腾个不行的时候,郁驰却很少说话,有人叫他也没反应。
家里人只以为是孩子内向,反应慢,没有一个人当回事。
直到他四岁上幼儿园,经老师提醒,家里人才发现可能他的听力有问题。
爸妈带他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诊断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左耳完全听力损失,右耳中重度听力损失。
医生推荐给郁驰的左耳做人工耳蜗。
“他的左耳听力完全受损,最佳治疗方案是做人工耳蜗。
“一到三岁是儿童语言发育的黄金时期,一周岁左右就植入人工耳蜗最好,但现在也不晚,孩子刚四岁,现在就是他的最佳植入年龄,晚一点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席玉静在听到医生说母亲怀孕期间吃错药可能会导致胎儿听力受损后,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一直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而郁智刚则在知道做人工耳蜗所需要的费用后吓了一跳,他尝试着寻找其他解决办法:“不能戴助听器吗?”
医生指着听力图给郁智刚解释:“他左耳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一点听力都没有,这种情况下配戴助听器是没有用的。”
郁智刚搓着双手,那么大一笔钱他确实拿不出来,他问医生:“那不是还有右耳吗,右耳没那么严重,能戴助听器吧?”
能倒是能。
单侧耳聋虽说凭借一边耳朵能听到外界声音,但依然存在很多问题,像分辨不了声音方向,没有立体音,左耳会产生听力剥夺,并且长时间依赖右耳,会给这只耳朵带来很大的负担,甚至可能会对残留听力造成进一步的损伤。
但看这对父母的样子,医生知道再劝下去也没什么用,他摇了摇头,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面懵懂无知的四岁幼童。
最后郁智刚给郁驰配了个最便宜的助听器。
戴上助听器后周围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四岁的郁驰攥起小手惊呼一声,眼里满是兴奋与欣喜。
郁驰在自己的房间里,转过头看到他妈妈倚在门边,嘴唇一张一合,以为是在叫他,满怀期待地跑过去,凑近了才发现他妈妈眼睛红红的。
席玉静不喜欢亲近人,虽然郁驰现在很想要妈妈抱他,但也克制住了要抱抱的冲动。
席玉静抬起哭过的眼睛,看着他:“要是当时直接药死了就好了。”
这是他戴上助听器听到的第一句话。
戴上助听器后的不适终于向他袭来,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后面的声音他都听不清了。
虽然现在郁驰年纪还很小,但他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妈妈不喜欢抱他,也很少会对他笑。
郁驰是个感知很敏锐的小孩,只看别人的表情就能够读懂那人的情绪,所以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妈妈并不爱他。
没过几年,郁智刚伪装的假面彻底撕下,露出内里肮脏丑恶的嘴脸,他对外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回到家却一个不顺心就对他们母子俩拳脚相向,在郁驰上小学的时候席玉静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跟别人跑了。
席玉静离开是在一个深夜,屋里没开灯,郁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拉起行李箱,在她迈出大门的那一刻,行李箱被放下,郁驰感觉有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席玉静松开他,重新拉起行李箱,在离开前回过头对他说了几句话。
他只能看到妈妈的嘴唇开合了几下,然后就打开门走掉了,但他耳朵坏掉了,他听不清。
妈妈离开前,回过头的那几秒到底是想对他说什么呢?
他永远也没办法知道。
郁驰讨厌耳聋。
坏掉的耳朵时刻提醒着他,他不应该出生。
他与母亲相连的脐带是捆绑着她的枷锁,孕育他的羊水是他母亲淌过的苦水。
现在羊水破了,脐带被剪断了,席玉静终于摆脱了这个愚昧落后的小镇,摆脱了强.奸.她的男人,摆脱了困住她的孩子,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郁驰起床穿好校服,郁智刚昨晚喝酒喝到后半夜,现在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助听器被随意地放置在书桌上,他绕过助听器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了。
郁驰讨厌声音,讨厌需要戴上助听器才能听清楚的这个世界,讨厌他自己。
大多数时候郁驰都不戴助听器,好像这样看起来就可以跟别人一样,所幸他头脑很好,只需要看书就能弄懂知识,就算听不清老师讲课只靠自学成绩也在上游。
摘下助听器,他的世界变得好安静,书上说真空中没有空气,无法传播声音,他没有在真空中生活过,但想必没有声音的世界应该就是他这个样子。
郁驰以为他这辈子会像这样一个人孤寂到死。
直到他十六岁遇到一个女孩像强盗一般不管不顾地闯入了他的生活,
“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我叫沈初禾,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你的耳朵听不到,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故意不理我呢。”
转过头跟别人说话时,女孩的发尾会扫到他的胳膊上,听到好笑的,她会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郁驰拿起桌上钥匙出门了,过了几秒,他重新折回来,把桌上的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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