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精神力吗？”

精神力离体的眩晕还缠着她，脑袋昏沉沉又轻飘飘的，楚闻灼视线落在沈恪掌心。

那里静静浮着一捧透明流质，微光流转，像液态水银。

“准确说，这是你认知里的精神力。”沈恪声音温稳，“它的形态，由你的认知决定。”

楚闻灼眼睛亮了亮，在心里铆足了劲默念：骨头、骨头、我要骨头。

掌心那团液体轻轻一亮，缓缓收拢、凝实，转眼化作一截细白干净的小骨，泛着淡淡的光。

她伸手就抓：“给我玩玩。”

“不行。”沈恪另一只手轻轻盖住，温声阻拦，“你还不会稳定输出精神力，你拿着会散的。”

楚闻灼一点也不听话，直接伸手去掰他的手指，理直气壮地说：“那让我摸摸。”

沈恪无奈又纵容，反手轻轻一握：“慢点。”

他的手温热、粗糙，指节带着常年战斗磨出来的薄茧，将她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楚闻灼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动作忽然一僵。她后知后觉，突然反应过来：

她还坐在人家腿上呢！

楚闻灼耳尖一烫，忙从他身边挪开，原本相握的手也轻轻抽了回去。

沈恪双手安静搁在膝头，眼睫垂着，掌心还留着向导方才的温度。

“汪！”灰灰见位置空出来，立刻凑上前，两条前腿搭在他大腿上，尾巴摇得飞快。它一眨不眨盯着沈恪掌心那团精神力骨头，爪子轻轻扒着他的手臂，满眼都是渴望。

楚闻灼呵斥道：“那个不能吃。”

沈恪轻轻一笑：“这个可以吃。”

他解释道：“精神体本来可以回到精神图景里休养。但你的情况，它应该自从诞生以来从来没有回去过，只能吸收你身上溢散的精神力，所以才会这么馋。”

楚闻灼没想到灰灰平时过得那么委屈，心一下就软了：“那给它吧。”

沈恪依言把手伸到萨摩耶面前，灰灰张大嘴，一口吞了下去，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舐着他的手心。

沈恪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却没躲开，只是纵容地看着它把自己掌心舔得湿漉漉的，留下向导独有的气息。

楚闻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了，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沈恪虽然帮她引出了精神力，但她完全没有领会到怎么操作，但是剩余的时间不够来再完整地来一次了。

她犹豫着开口：“要现在换人吗？”

沈恪神色不变，“我建议不要。”

“嗯？”楚闻灼歪头，看他又要说出什么大道理。

“我原来是S级哨兵，虽然现在不能战斗，但我对精神力的掌控不是那些低等级哨兵能比的。”沈恪语气慢条斯理，再提到不能战斗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加上受过伤，精神力比较羸弱，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刺激……”

他轻描淡写地陈述自己重伤后的后遗症，仿佛那真的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似的。

楚闻灼心头一涩，却觉得莫名的残忍，她不愿他再说下去，连忙打断：“不换人。”

沈恪一怔，深棕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作一汪温和而清透的浅溪，静静地映照着她的身影。

不等他回应，楚闻灼已经干脆利落地坐了回去，甚至比刚才更近些，几乎是稳稳倚在他怀中。

沈恪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绷紧。

她抬眼望他，耳尖还带着未褪的薄红：“再来一次。这次慢一点，我想感受精神力是怎么运转的。”

近距离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独有的气息，轻轻拂过肌肤。

沈恪喉间轻轻滚了一下，眼底的错愕慢慢化开，被温柔所取代，轻声应道：“好。”

他缓缓低下头，将已然响起的敲门声隔绝在了意识之外。

楚闻灼隐约听到了什么，想转头，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脑。

“专心。”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世界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那正在缓缓流转的、隐秘的精神连接。

——

容叙□□神失控后，被容母强行带去做了强制疏导。冰冷的外来精神力强行抚平他暴动的意识，在医院里困了他整整几天。容母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翻窗离开了病房。

在去找向导之前，他特意绕去花店，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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