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攥着手里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拨打秋子的手机号码。号码是之前聊天的时候秋子给她的，她一直珍藏着，保存完好。

只是，过去一段时间了，秋子还记得她吗，会不会觉得她做得不好？毕竟当时没有当面告别，可能显得有点仓促。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联系秋子。

她不想失去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听筒里传来提示音，响了几下后，是秋子不确定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

“秋子，我是琉璃。”琉璃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小声回答，觉得心跳得很厉害，“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所以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打扰你了吗？”

“啊，是琉璃！终于接到你的电话了。”秋子的声音高昂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真是的，我一直在等啊，还以为琉璃要忘记我了，写那封信只是糊弄我呢。”

“不是的，我，我一直在想秋子的事。”琉璃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我也怕你觉得奇怪，明明当面说就好了，还要写信什么的。”

“哈哈，我倒是明白啦。有些事说不出口嘛，比如母亲节的时候，我就没办法跟妈妈说‘我爱你’，只能在花上别贺卡。”秋子笑着理解了琉璃的行为，“琉璃只是不知道怎么当面告别吧，我明白的。只是回家看到信，我特别难过，第二天去学校，发现你真的没去学校，还难过了一阵呢。”

琉璃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离开学校那天，她很悲观，觉得人生也许就要结束了，所以信里也难免带了点悲伤话语。但现在状况完全不一样了，秋子没有忘记她，也愿意继续跟她当朋友。

琉璃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赶紧认错，笑道：“对不起嘛，那时候家里真的发生了很大的事，所以我很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当面说。我以后不会这样啦，原谅我嘛秋子。”

两个人又说了些体己话，中间分开的时间并没有影响二人的友谊。琉璃听着秋子说班级里发生的新鲜事，也讨论了最新的电视剧。她很开心，原来跟朋友讨论剧情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

聊了大概四十五分钟，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对话。秋子还想再说，但妈妈已经在催她吃饭了，不舍道：“那琉璃，我们明天再聊吧。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找到对方了，到时候我就拨这个座机号。”

“好！”琉璃觉得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直哉也说可以。她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不由得笑道：“随时给我打电话哦，我会等你的。”

吃晚饭的时候，琉璃低头夹菜，听到了直哉略显平静的声音，“打电话了？给你那个朋友。”

直哉怎么会知道的？琉璃不由得抬头，小声回答：“打了，下午的时候，因为是周末，没有社团活动。”

这是她计算好的时间，怕秋子社团活动结束后太累。就结果来看，这个时间确实没什么问题。

“哦，是吗。”直哉放下筷子，明显不会继续吃了。琉璃看着他的手，觉得这双手很好看。不得不承认，排除性格因素，只论外貌的话，他实在是无可挑剔的。

而且，他现在都会在这里吃晚饭，吃完了之后再待一会，然后才会回禅院家。琉璃不知道他平时都做什么，但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很忙。

不过，直哉好像不是很喜欢吃这里的饭菜——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像不喜欢的样子，但琉璃能感觉出来，时间久了，他吃得似乎有点勉强。

毕竟，都是些很“健康”的食物。琉璃一直在吃，不觉得这样的食物好吃，但也不至于难吃。她好像有点习惯他的存在了，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坐在他对面吃饭。这放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您，怎么会知道呢？”琉璃小声问。她觉得很奇怪，打电话的时候，公寓里明明只有她自己。是有监控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还是说，座机通话的内容被录下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感觉有点可怕。

“笑成这个样子，跟中彩票似的。”直哉切了一声，说起话来黏糊糊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猜不出来才怪。”

原来是这样，琉璃松了口气。她现在已经习惯直哉说话的方式了，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概是之前他根本不会对她说这种话吧，她甚至觉得他的京都腔很黏糊，嘟嘟囔囔的，总会一口气说一堆话。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琉璃记不太清楚了。或者说，好像是突然某一刻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不会很害怕他了，但也不至于到能坦然应对的程度。因此，她又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吃完饭，直哉照旧待了一会。他半躺在沙发上，调换着电视节目。琉璃等着药稍微凉一点，皱着眉全喝下去。她站在料理台旁边，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直哉的侧影。

他看上去，很放松。这也是应该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地方，周围也只有她和中村先生。以前在禅院家，他似乎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他确实高高在上，是众星捧月的少主，所有人都要奉承他。

但现在，他在这里，倨傲神情不再浮现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松快神色。他坐着的姿势不再“端庄”，甚至有点不像话。这让琉璃费解，到底哪一个才是直哉，她完全判断不出来。

因为没有咒力，所以她完全不懂。有那种咒术吗，附身之类的，可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变成完全不同的样子？但是如果真的有，禅院家的人应该能看出来吧，还是说，厉害到没人能看出来的程度？

正胡思乱想着，直哉看过来了。他把遥控器放到一边，挑了挑眉，道：“看傻了，站在那里干什么。”

琉璃有些尴尬，想她一定是看的时间太长，让他觉得不舒服了。她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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