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早亡后,弟弟回国了》
说这句话时,望山盈双臂抵住岳隼的胸膛,整个人伏在他怀里,越过对方清晰侧脸,继续看向低垂的树梢。
岳隼闻言揽着她脊背的手一顿,猛然收紧,像铁钳一样箍在她腰间,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声音波澜不惊:“是吗?大哥知晓阿嫂如此怀念,泉下有知也会高兴。”
望山盈敏锐地察觉他情绪不对,眼神虽然平静如初,但咬紧的下颌出卖了他。
恰巧此时岳隼另一只手上拎着的遗照相框,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不小心碰到望山盈的小腿,就像亡夫不甘寂寞提醒她一样。
望山盈乍然初醒般挣了一下:“阿隼,放我下来!”
岳隼一只手臂抱着她,本就更费力气,差点没按住望山盈突如其来的挣扎,带着她一起摔到地上,还是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脸色难看至极:“我说了,别动。”
望山盈视线触到遗照,黑白色的岳瑞潮此刻正躲在相框中,满眼阴鸷地扬出一个格格不入到温和的笑,直勾勾看向正对面的望山盈,霎时像有一条毒蛇缓慢缠上望山盈的脖子,她窒息地瞪大眼睛,哆嗦了一瞬。
很快岳隼察觉到她的僵硬,迟疑一秒,将她向上托了托:“保镖去清前面的山路,等过了这段枯枝,就放你下来。”
望山盈面色微窒,眨着眼睛去他,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观察岳隼。
近到眼睛无法聚焦。
近到即便男人绅士手尽量不碰到她,甚至连呼吸都快要消失的情况下,他的体温却无法遮挡地传来,哪怕刻意忽略,也如影随形地贴上她肩头。
他头上的发胶在雪水融化下掉出一缕发丝,此刻正垂在额角上,锋利眉眼专注地看着前方,那股须后水的味道再次将望山盈笼罩住。
她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岳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却总感觉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她身上。
一开始还规矩的手,渐渐移到她肚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起握住了望山盈的腰腹,一边走,一边缓慢摩挲。
一时间四周连声鸟鸣都没有,天地寂寥,只剩下岳隼鞋底踩过冰雪时的吱呀声,和渐渐沉重的呼吸。
“你说错了,不必怀念,”望山盈的声音在这一刻的寂静中越发空灵,她察觉到不对劲,但是难以摆脱现状,只能将眸光死死定格在遗照上,喉咙发干,“现在不是也是一同赏雪么?”
岳隼的脚步蓦然定住,锐利的视线居高临下砸过来:“……什么?”
望山盈触到的瞬间,心底一颤。
可是再看,男人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眼睫压低,看不清神色。
她等了等,没人开口。
这只是一句随口玩笑,他不会上纲上线的,没关系。是她想多了。
望山盈轻轻松了口气,解释说:“他在那儿呢。”
岳隼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很快重新盯回到她脸上,攥着相框的手背青筋凸起。
大手猛然掐上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声音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那你知道,你在哪吗?”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一个死人?就因为那是她亡夫吗,他有什么资格被这样注视着?
该死的贱人,竟然试图用死,做她心中不可超越的那个人。
不知道她还是会嫁人的吗?百年后之后和她的新丈夫合葬。
为什么要让别人老婆怀念他?
望山盈被他掐得呼吸一滞,血液急促流动。
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让阴晴不定地他发怒,几乎喘不过气,在他掌心里小幅度挣扎。
她根本不想让他抱,她可以自己走。
但男人冰凉的掌温借着走动间的摇晃,几次三番触到她的腰腹,顺者肌肤游走。
原本六七步就能跨完的距离,被他磨磨蹭蹭走了很久。直到看准一块松软雪地,先将遗照正面扔到地上,随即反手把望山盈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扯下来。
温度骤然消失,望山盈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人毫不留情面地甩到地上,高跟鞋陷进雪地里,溅起来的碎冰渣尽数掉到遗照上,一点没有浪费,正巧将岳瑞潮的脸挡上了。
她扶着膝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却发现对方眉梢嘲讽深重,明明完全无法被琢磨透,但望山盈就是感到一种无法排解的冷寂脆弱。
岳隼胸膛快速起伏,背对着她在原地站了瞬息,张开手手扶了下眼镜,甚至没有转头多看一眼望山盈,遽然抬步就要走,连地上的遗照都不管不顾了。
望山盈急匆匆地喊:“岳隼!”
岳隼冷漠扯唇,脚步未停,手上还有空闲摸出手机打给保镖:“过来接太太上山。”
话音刚落,他没等对面回答就挂了,步履越发急促,从背影都能看到怒火。
“……岳隼,我又怎么了?”
不知道这话又怎么触到霉头,岳隼脚步一顿,一脚踢开路边的冰棱,快速走回到望山盈身侧,抬手掐住她的脸,削瘦修长的手背凸起分明的青筋。
喉结微吞,他咬着后槽牙,不甘和嫉妒像头吞噬的野兽席卷他的意识,黑沉的眼珠讳莫如深,近乎要将瞳孔中的望山盈烧死。
望山盈一瞬间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压迫,沉甸甸的目光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传来,像是怎么也逃不掉。
尤其在她不断用手推拒岳隼都以失败告终的时候,好似回到被岳瑞潮强迫的日日夜夜。
恐惧席卷了她,生理和心理同时涌上窒息般的痛苦,迫使她的眼睛蒙上一层光滑水雾。
岳隼不眨眼地看着她,拇指忽然抚上她的嘴唇,从头到尾擦过,最终定格在那个他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上,停顿两秒,重重按下去!
沙哑的声音附在望山盈耳边响起:“你丈夫咬的?”
望山盈眼中的雾气已经让她看不清眼前人,唯有那无比冷漠又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她的心再次沉下去。
“怎么咬的?”
望山盈攥着他的手腕,摇摇头。
“刚才有位表哥说得没错,大哥死了好久,怎么这个伤口还这么新?”
“岳隼……”
“还是说一张遗照就能让阿嫂怀念动情,然后——”岳隼没有说完,只是用口型做出那两个字,激得望山盈回过神,心脏猛然一跳,指甲戳进他的手腕,留下深重痕迹。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出声,直到望山盈苍白漂亮的脸上布满不适,甚至隐约还有几分困惑。
“岳隼,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和你大哥的夫妻关系这么好奇?”
她逐渐卸了手上挣扎的力气,仰起头直视向岳隼的双眼,他表情逐渐平和下来,但望山盈脊背却蓦然升起一股寒意。
雪花飘然落下,借着体温打湿她的碎发,在她额前留下几缕细碎的泪痕。
“他死了呀,变成一张照片。”
“所以呢?”
“……好,我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说他,”望山盈看着他阴翳的眼角,妥协了,“就当我不尊重死人,你这一下也算替他报复回来了……”
“尊重?”岳隼打断她,“要是需要尊重他,我就不会在你们俩的家里亲你。”
“或者你们结婚前,我就把你带到国外,关在远离人烟的乡下房子里,除了我谁也见不到。”
“而不是……”他没有再说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克制、压抑自己滔天的欲望。
想到这里,岳隼的手竟然开始抖起来,他快速压了下衣服,瞥向地上被冰雪掩埋的遗照。
微不可察嗤笑。
觊觎阿嫂又如何,大哥能活过来,再像小时候一样,不分场合冲他扬起教训的鞭子吗?
但或许,望山盈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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