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族后继有我[星铁]》
鳞渊境,空旷无人。
驻守的护珠人早已遣散闲杂人等,遵照雲光下达的禁令,严守洞天出入口。
在他们的注目礼下,汐识走进了鳞渊境。
她是持明族的小少主,打着来找点鳞海星星吃的名义,又是龙尊大人认定的亲妹妹,最终护珠人犹豫了片刻便放汐识进去了。
没多久,姗姗来迟的渊静赶到此处,问护珠人有没有见到小少主。
听及护珠人的回答,她收敛了嘴角的温和笑意,在心中直叹气。
追不上。
真的尽力了。
一段时间后。
承载汐识环游半个古海的水流静止盘旋,终止了前进的方向。
埋葬持明宫墟的海面上,伴随龙啸的海浪随潮汐翻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是连天涌来,浩如雷霆。
而重重海浪中,掩映着一方水流急速飞转且悬立海面的椭圆形大旋涡。
清澈的水珠四溅,涡心荡漾着“奉令引接”的府文,只是不知通往何处。
汐识压停步子,打量着没见过的景象,双眸尽是好奇。
在此之前,她知道波月古海关着建木。
找了一圈不见个人影,没找到丹枫,指不定这东西是什么别的坏东西,所以她没有轻举妄动。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个熟悉的冷哼声,听得出来,生气中里带着些轻蔑。
须臾,龙师涛然从涡门里走出来。
“少,少主大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起初他的表情算不上开心,但一看见汐识投过来的视线,很快恢复了往日接待星外来客才有的的和善笑颜。
“哦,听暮雨说明宴在鳞渊境,我就跟着找过来了。”
龙师总想离间她和丹枫,所以汐识这一次依然没有着急问丹枫是不是在这里,而是再度先问明宴的下落。
“暮雨?我记起来了,是雪浦的小弟子啊。”
涛然指了下自己出来的地方,单手叉腰,语气平和,继续道:“这是幽囚狱的入口之一。十王司的幽囚狱覆盖多个洞天,波月古海不过是其中一处。您看到的并非押送犯人的大门,而是判官引接我们持明族处置违法族人的穴门入口。”
“午后龙尊照例亲训练护珠人的云吟术法,明宴雲光风浣三人随他在此。不料,有一护珠人包藏祸心,竟趁丹枫休憩之时突行刺杀之举,丹枫他们还在审讯相关事宜。”
还真是护珠人对丹枫下的手,真令人费解。
汐识想着,出声问:“啊?我哥哥受伤了吗?”
而对面的青年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哪能呢,他可是不朽的龙尊。哎,幽囚狱那鬼地方我是待不住,这不,就出来了。”
“我又不像风浣他们善于审讯犯人,还是不掺和族内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汐识盯着涛然由笑转平的脸色,半晌才发问:“十王司的判官引接令我没有,那我还能进去找明宴吗?”
涛然点了点头。
他目送汐识离开,平静的眸光却再度沉了一瞬。
直至小少主在古海衬托下略显单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水门里,他才甩袖离去。
*
幽囚狱,鳞渊境穴门。
罗浮幽囚狱建在波月古海之下,眼前所见的大量建筑风格极为熟悉,保留着持明的制式。
数千年前,仙舟特请持明巧匠层层设计监狱,利用云吟术才建造成如今水下的巨型洞天建筑。
仙舟联盟人口万亿,十王司要抓的犯人即便万里挑一仍有亿人,更何况幽囚狱底层还要镇压进犯仙舟的凶恶要犯,关押的地方自然是越隐蔽越好。
汐识左看右看,最后从脚下的蓝色半透明地板朝下望去。
数不清的石门囚室连成望不到头的深渊,她又抬头往上看,高空也是一样的景象。
不知从何记数的犯人,而这只是幽囚狱小小的一个角落。
不过她所在的地方是持明的特殊通道,左右两侧皆是冰面般的透明高墙:一面写着刑囚室,一面写着观察室。
涛然说莫要打扰龙尊问讯。
所以,她走进的是观察室。
这里没人在,显得静悄悄的,布置和地衡司的公廨大厅没什么两样。
审桌上放着一枚散发着奇异光辉的玉兆,跟四方览镜大小一样,它的屏幕能自动记录和存档犯人的供言与罪行。
此刻,丹枫、明宴和风浣正在刑囚室内。
汐识喊了丹枫一声,但里面的人听不见她的呼唤。
没办法,她只能等着丹枫出来,好带她去解玉坊定个玉兆。
无聊之际,汐识看向幽囚狱的专用玉兆,双眼随闪烁的黑色文字左右移动:
“犯人澜挽,年两百三十五岁,因恋人扶厦五年前死于曜青战场未归,故而对龙尊怀恨在心。预谋刺杀龙尊前,澜挽为确保暗器精准度,于夜间残忍杀害护珠人两人……”
“……经孤舟判官于业镜台核实,将其断罪为:身犯十恶,残杀同袍。依联盟与持明律法,剥夺其此生自由,予以轮回之刑。”
“注:太卜司卜官呈辞提醒,此人涉及因果颇多,恐有变数,务必要找到他的痛点,循循诱之。”
……
因为在意的人死掉了,就要杀掉别人在意的人偿命吗?
汐识晃了晃被垃圾知识侵染的脑袋,试图把它甩出去,实在是无法理解对方的思考路径。
隔着一道水帘,里面的人看不到她,她却能清晰看见刑囚室的情况。
明宴在风浣旁边沉默良久,风浣问他想要何种死法。
被定罪的犯人双目悲凉,脸色苍白,锁链束缚的手背上却是青筋暴起。
他紧紧盯着沉默无言的丹枫,嘴里说的却不是什么临刑前的好话:“我的爱人因他而死,便让我也死在龙尊手中吧。”
明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抱臂冷哼,不动声色地端起龙师的架子,她厉声道:“扶厦身为云骑,在战场上牺牲实为罗浮的英雄,她死得光荣。而你的所作所为,玷污了战士的荣耀,这般丧心病狂的行为分明是在为她的死去平添三份罪业。”
“澜挽,你有何脸面以她的死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听罢,被审判的青年的眉心狠狠地蹙了几下。
但他依然不知悔改:“持明族凋零至此,诸位长老又可曾有过半点办法?”
“战场上危机四伏,我们又不是仙舟人那样强悍的体质,多少族人死于步离人的撕裂与兽舰吞噬之下,尸骨无存啊!”
“持明信仰不朽龙祖,就应该保持自身的完整,为什么要随他们仙舟追求什么巡猎!”
“……执迷不悟。”这话连风浣听不下去了,朝锁链上的囚犯冷睇一眼,沉声道:“云骑上阵,生死无论。是否死在战场,那是扶厦自己的选择,也是每一个云骑军的选择。”
“丰饶民对建木和银河生灵虎视眈眈,仙舟护着我等平安,但凡有点血性的族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栖息的地方再度被摧毁。因此,护珠人从不缺少族人担任。”
“千年以来,自行加入云骑军的族人不在少数。持明族人战死沙场,那些同样逝去的仙舟人和狐人又何尝能够再度归家?”
“明宴长老说的是,你这种自私自利执迷不悟的人,根本不配提起扶厦。”
接连被族内长老否定,青年心如死灰,眼底挣扎片刻后又恢复了死寂。
他出声,声线有些嘶哑:“如此,我无话可说。”
“尽快动手吧,丹枫大人。为了得到刺杀龙尊的暗器勾结步离人暗哨的人是我,用云吟术带人进入天舶司破坏武备人也是我。”
“可我率队伍执勤驻守建木玄根,却是不知为何建木封印遭人破坏。如业镜台所照,那日的事情我毫无记忆,不信你们也可以问问当日同队的人。”
比起破坏建木,仅仅是刺杀龙尊和勾结外敌的罪名可要小得多了。
持明转世,前世罪孽一笔勾销。
护珠人里出了叛徒,联想到建木封印被破坏,在业镜台前,丹枫特地问了云骑武备和建木的事情。
一年半前,罗浮云骑中的毕方卫随他和镜流应援曜青。在中途,队伍遭遇步离猎群袭击,云骑迎战,没成想自动追踪的飞剑与炮火皆在半途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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