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他不让我摆烂》
金陵城墙高耸,在秋日晴空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城门处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喧嚣鼎沸,夹杂着天南地北的口音。
挑担的货郎、结队的仙师、锦衣的公子、负剑的游侠…形形色色的人流汇聚于此,只因三年一度的“金陵论剑”将启,修行中人,十之六七,皆奔此城。
云台司的车马在入城的队伍中缓缓前行,萧裴煜早已按捺不住,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瞪大眼睛打量着这座闻名天下的雄城,眼中满是新鲜与兴奋。
昨夜落雁峡的惊魂,似乎已被这扑面而来的繁华冲淡不少。
“谢棠,我们直接去名剑山庄吗?”他缩回头问,却见谢棠不知何时带了个眼罩,好奇问:“你戴这个干什么?”
谢棠张口就有些敷衍:“云台司嘛,打听消息起家,又和百晓堂抢饭吃,早不知得罪多少人,我身为司主,那还不得躲着点?”
“呦吼!”萧裴煜一脸笑嘻嘻,“莫慌,本世子会罩着你的!”
谢棠皮笑肉不笑,嘲道:“倒是不指望世子殿下能罩着我,只是不要拖我后腿就行了。”
“切!”
来到名剑山庄,是一炷香后。
金陵论剑,启于名剑山庄正门外的“试剑坪”。
此坪依山而建,以整块青玉铺就,宽广足有百丈,可容数千人观礼,以名剑山庄的规矩,金陵论剑榜首可带走庄内名剑,昔年太初五剑之一的凤囚凰,天下第一剑,便是出自名剑山庄。
此刻,试剑坪上已是人山人海,各色服饰的修士摩肩接踵,喧声鼎沸,负剑的、佩刀的、持奇门兵刃的,甚至还有几位怀抱瑶琴、气质出尘的琴修,俱是年轻一辈的翘楚,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天哪,这名剑山庄,一点也不比我镇西侯府差啊!”萧裴煜一边双手遮着光,一边感叹,他又指向这四周唯一缺的一座山的方向,叹道:“这便是当年谢颜酌一指所破的苍山!”
谢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座山确实没了,只剩一片平整的切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生生削去。
谢棠记得那个切口是怎么来的。
他记得谢颜酌曾站在同样的位置,随手弹出一指。
一指断青山……
“谢棠?”萧裴煜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谢棠收回目光,“进去吧。”
二楼雅座已坐满各方人物,上首却空悬着,玄门无主,名剑山庄少庄主楚烬云便暂居主位。
“诸位同道,远来辛苦。”楚烬云拱手环礼,声音清朗,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年一度,金陵论剑,是为切磋技艺,弘扬武道,规矩如旧,登台者,自报家门,胜负由在场诸位公议…
最后站在这台上之人,可入我名剑山庄‘藏剑阁’,任选一剑带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吉时已到,论剑开始!哪位同道,愿先登台赐教?”
短暂的沉寂后,一道灰色身影如鹞鹰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高台中央,是个手持九环大刀的壮汉,声若洪钟:“漠北狂刀门,雷震!请教诸位高招!”
初始登台者,多是各派颇有声名、欲借此扬名的好手,刀来剑往,内力激荡,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萧裴煜看得目不转睛,谢棠却有些乏味,这些招式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喂,”谢棠拍了拍他,“你不打算上去试试?”
“切!”萧裴煜眼底竟是对他们的轻蔑,傲道:“本世子修为高着呢,等再厉害一点的出来了,本世子再上!”
谢棠配合着他笑了笑,不过只论当下这几个,还不够在良玉榜拿个好名次,等高手出来,还要在等一会儿,管这小子愿不愿意,都得让他上去了。
想着,谢棠四下探了探,却一眼瞥见人群中一个一身墨青的男子一直盯着他,并非是多想,而是这人的目光太过直白,毫不掩饰。
二人还是隔着些距离,谢棠看不大清那人的面容,那人似乎也有意敛去了气息,谢棠下意识觉得,此人非善与之辈。
可那人明晃晃的目光在谢棠看来实在算得上是挑衅,于是,他双手抱在胸前,也瞪了他一会儿。
越是瞪下去,气势竟越弱,谢大司主竟被那人盯得有些莫名的心虚,背过身去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是戴着眼罩没错才微微松了口气,也干脆不再去管。
已经换了几波比武的人,这一波,其中一人被打下了莲池,谢棠心道是时候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在萧裴煜身后打了一掌,将他推了出去。
萧裴煜没料到有这一下,落地时差点没站稳,还惹来一阵嬉笑,惹得他有些脸红,愤愤的看向谢棠的方向,却见他居然也觉得自己丢脸,更气了。
“喂!”方才的胜者喊他,“你打不打!”
“打!当然打!”
“那就来吧!”
“兄弟,承让了!”话音落下,萧裴煜终于让那把他带了颇为抢眼的红剑。
少年运起内力,剑意上来,剑身就附上了一层蓝红交加的火…
“这小子,倒是我看轻他了。”谢棠想着,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
这一局是刀对剑,萧裴煜仅三招便挑落对方兵刃,引来满堂喝彩,谁还会记得他方才的丑样?
萧裴煜也一脸骄傲看向谢棠,朝他点了点头,那眼神就在说“说了别看轻我,本世子厉害着呢!”
谢棠回应了他,这一下算是看出来了,这萧裴煜是剑通八重的修为了,只差一点,就要入玄灵境了,这样,他倒是不必担心了,起码对付一些无名小辈,也算绰绰有余。
不过,若是能有个再厉害些的能出来和他战一下,那就更好了。
“还有谁要来?”萧裴煜很是高兴,却忽然感到了一股杀意,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果然,在萧裴煜一连击败了三个后,有些小高手坐不住了。
一道明黄的身影自雅座飞来,少年声音爽朗,人也开朗,双手抱拳作揖:“归云宗弟子沈洛溪,请阁下赐教!”
萧裴煜也学着江湖人的模样行礼,笑道:“云台司弟子萧裴煜,请教阁下高招!”
这双双的名头一报出来,台下又议论起来。
归云宗,是玄门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沈洛溪,更是归云宗少宗主,再看另一个红衣少年,素闻云台司与百晓堂齐名,百晓堂收弟子人尽皆知,却不知原来云台司也是收弟子的,这难不成是真要与百晓堂争个高低?
“原来是云台司弟子,久仰贵派大名,可要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沈洛溪笑着,眼里满是对萧裴煜的欣赏。
“自然自然,沈兄弟,你可要小心了!”
“那我可开始了!”话音落下,沈洛溪一把揭开了背后背着的大盒子的布纱,原来是一把琴。
话音落下,四指拨动琴弦,一阵弦音涌出,萧裴煜猛闪,用刀的用剑的都见识过了,这下来个琴修,这可稀奇了!
谢棠打量了那沈洛溪所拿的琴,一把檀木琴,倒是有几分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无妄琴仙司空千尘所用的第一把琴——独忧。
这沈洛溪就是归云宗的少宗主,这也算是在良玉榜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谢棠心中有些担心,如若萧裴煜临战突破境界,入那玄灵境,便不成问题。
沈洛溪盘膝坐下,瑶琴横于膝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一缕清越琴音响起,初时平和,但瞬息间,琴音转急,数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刃随着他拨弦,凭空生成,带着凌厉之气,疾射向萧裴煜!
萧裴煜凛然,炽炩剑舞动如轮,赤色剑光形成屏障,“叮叮”数声脆响,音刃被格挡弹开,但劲道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麻。
这沈洛溪的功力,明显比前几个对手高出一截。
“这倒是个有天赋的。”谢棠心中感慨,归云宗一派,其祖传剑术“宿归云亭”剑意孤寂,冠绝整个玄门,而今这少宗主不修剑,却以剑谱修琴,确有当年司空千尘的风范。
沈洛溪微微一笑,琴音再变,如珠落玉盘,急促连绵,更密集的音刃交织成网,笼罩向萧裴煜,同时,他周身真气涌动,竟隐隐在身前开始凝聚一道与他自身轮廓相似的淡金色虚影——琴意化形!
萧裴煜顿感压力倍增,剑招渐显凌乱,他毕竟实战经验尚浅,面对这种奇诡音攻与化形之术的结合,一时不知如何破解,只能被动防守,眼看便要落入下风。
台下,谢棠眉头微蹙 萧裴煜败给沈洛溪本在情理之中,但若败得太快太难看……怎么说,也丢他的脸啊…
“唉…”谢棠抚了抚眉,这事终究不光彩,他显得有些为难。
最终,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谢棠悄悄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无质的指风,混在嘈杂的人声与琴音中,精准无比地穿过人群缝隙,悄无声息地击打在那独忧琴的琴弦上。
“铮——!”
正流畅激昂的琴音,陡然发出一声极不和谐的破绽,沈洛溪凝聚到一半的虚影猛地一颤,瞬间溃散!
他心神受此干扰,手上动作不由一滞,那铺天盖地的音刃也随之漏出了空隙,萧裴煜虽不明所以,但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低喝一声,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炽炩剑爆发出灼目的赤红光芒,一剑挥出,竟将残余音刃悉数绞碎,剑气余势不减,直逼沈洛溪!
沈洛溪仓促间拨弦抵挡,“砰”的一声闷响,琴弦剧震,他连人带琴被剑气推得向后滑出数尺,才勉强稳住,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谢棠时机抓的准,众人皆以为连着那幻术一起都是萧裴煜所破,连连叫好。
成效太好,萧裴煜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就在此时,一道极轻的声音落在他心神之间,如远山钟鸣…
“剑由心生,心随剑往,心持剑意,意守剑心…”
萧裴煜浑身一震,下意识去寻谢棠,却见那人只是远远立着,眉间似有忧色,他猛然意识到,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是…有人在教他破境?
他闭目凝神,任由那八个字在心头盘旋……
沈洛溪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琴音骤急,满池花瓣被琴意卷起,在独忧琴前凝成一道剑势——
“落日归云,寒空断雁,则有宿归云亭也!”
以琴入剑,正是当年琴仙司空千尘的风范!
千百花瓣霎时如刀锋,盘旋着朝萧裴煜疾射而去,谢棠握紧袖中手指,心口那点痛意已被压下,可他却不能再出手,只能看萧裴煜自己了。
花瓣距萧裴煜不过半尺…他猛然睁眼!
双掌相对,真气流转,炽炩剑悬于掌间,剑意如虹,竟生生将那漫天杀意挡在身前。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谢棠眸光微动:“引玉掌?”
如引玉出璞,牵引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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