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赴雪行》
可惜,楚鸢的问题截断了他。
“阿鸢,陆府无事,这些时日我与兄长日夜留心,没有发现京中异样,但是明日,安南的消息就会出现在陛下御案之上,天子如何看待此事,才是最紧要的。”
楚鸢眸色渐深:“长安到底是谁促成了此事,那个人想要干嘛,楚鸣,到底是谁的人,他怎么会有能力起兵造反,还有那个南宫商祁……”
陆瑾心底猛然一跳,酒意散去大半,下意识抬头看向楚鸢。
“那个南宫商祁到底是谁,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陆瑾蹙紧眉心,刚才木令宜求陆执时,他也在场,他明知不能隐瞒,却怕楚鸢难以承受,几番忍耐,终究没有开口。
他的犹豫和隐忍,楚鸢总是一眼就能明白,她没有再逼问。
“叔叔今夜找我,是发生了何事?”
陆瑾深深呼吸,咽下了所有思绪。
“小执说,明日安南大都城城主司马云深要面见陛下,我今夜前来与你商讨一下,如何面见,对安南更为有利。”
这样啊。
楚鸢感激的笑道:“多谢叔叔,我正在为此事发愁。”
没有出口的话,最终都会变成遗憾。
或许今夜陆瑾开了口,结果会不一样。
可他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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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完这些事,陆瑾起身告辞,楚鸢送到院门口,这才回去找司马云深,他如今在客房歇息,若离亲自在门口把手,明日他的随从就会到长安,而他也会面见天子,诉说安南叛变之事。
此行九死一生。
若离看见楚鸢一个人过来,心下忧心:“娘子,怎么没让姐姐陪着,你身体还虚弱呢。”
楚鸢抬手轻轻抚了抚若离的脸庞:“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姐妹了,回去歇着吧。”
若离不同意:“可……”
以前楚鸢和司马云深斗得多厉害她们可都是知道的,放娘子和他单独见面,若离想想就不放心。
楚鸢笑道:“别担心,他不会的,去帮我守着青黛,不知她怎么了,我心下很是不安。”
若离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去。
推开房门,正好看到司马云深在给自己上药,他的后背竟有几处刀伤,这几日连日奔波,伤口不仅没有得到修养,甚至还加剧不少。
楚鸢进来时他刚好反手将药粉洒在伤口,只是毕竟在后背,大部分都洒在了地上,惊觉有人进来,他赶紧起身,待看到是楚鸢,忙拿过一旁衣服就要穿上。
楚鸢阻止了他:“别动!”
说罢关上了门,朝着他走去:“受这么重的伤也不说一声,这几天赶路一直在捱着吧?坐下,我帮你上药。”
“公主……”司马云深几欲开口,被楚鸢堵住了他的话:
“难道姐夫还在乎那些礼义廉耻不成,明日是什么境况,快坐下吧!”
说罢不给司马云深机会,拿过他手中药瓶,将人强行按坐了下去。
肩膀传来她掌心的微热,他不自觉的轻微一抖。
他年纪很轻,虽做家主和城主几年了,可毕竟才是二十四岁的年纪,如此年轻的身体,自然敏感。
楚鸢心无旁骛,先拿了帕子蘸了烈酒给他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边擦边说明日的事情。
“大夏天子虽与楚懿有别,但两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你以前在楚懿面前很得他赏识,自然知道如何应对,这里最大的变数,就是天子的意图,今日萧国公府的萧娘子来与我说,想嫁给兄长,此事天子或许不知,这是你的机会,也可能是你的劫难。”
“萧国公的立场很坚定,但是太子不该把手伸太长,如今做主的还是陛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帕子触碰到伤口,虽然楚鸢已极尽轻,司马云深还是痛得轻蹙了眉。
可让他蹙眉的,不仅是伤口的疼痛,还有楚鸢无意识指尖的触碰。
那一丝颤栗隐藏在疼痛中,未曾言明却如跗骨之蛆,蚕食着他心底的隐忍。
楚鸢见他背部棱角分明的线条轻微颤动,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抱歉,太久没替人治伤,手都生了,你再忍耐下,很快就好。”
“无妨……”
司马云深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赶紧找补:“伤口怕是有些感染,还辛苦公主多用烈酒擦拭几遍,免得明日微臣撑不住晕倒在殿上。”
听他如此说,楚鸢心下不忍,叹息了一声:“好……”
然后继续嘱托:“若是实在不得已,你就将我供出,安南军虽然已重新解甲,但我毕竟是安南圣女,他不会真的要我的命,可是你不一样,他若是把气都撒在你身上,你当真是没法活着出来的。”
“司马云深,你要好好活着,以后的数十年里,你要好好恨我,恨我强加在你身上的一切羞辱,恨我对你的折磨,恨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来来回回擦拭了三遍,楚鸢才拿出药粉给他撒上,药粉触及血淋淋的伤口,合着楚鸢的话,司马云深痛得懵哼了一声。
不知这痛是来自何处更甚。
“公主,也要记得恨微臣……”
无法给爱意,那便给恨意吧。
楚鸢只盼他记得自己强加在他身上的所有羞辱,那些在紫宸殿上她怒不可遏,踩在他肩头的辱骂,如此,他能好好活下去,如此,他能好好对待安南。
她拿过白布给他裹缠伤口,不经意间问道:“司马云深,与我说说南宫商祁吧!”
司马云深猛然愣住,看着已经站在身前给他缠绕白布包裹伤口的楚鸢,灯下的她已没有了那晚上的破碎,他不知道楚鸢经历了什么,竟然……
忘记了南宫商祁。
也忘记了他与楚鸢之间那痛苦的互相折磨。
可他担忧,若是自己开口,楚鸢会不会受不住。
南宫商祁死的那个晚上,看到楚鸢那般摸样,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公主……”
“他们在瞒着我,可是青黛痛不欲生,我怎么能感知不到,你不说,我的暗卫也会告诉我,我宁可是你口中说出来的,这样,或许我能好受一些,看着你为我伤成这样,或许,我心底的愧疚会淹没那未知的恐惧。”
“你我之间纠葛至此,我的生平你怕是已经倒背如流了吧?”
司马云深苦笑:“是,公主的生平,微臣比自己的生平还要清晰,可是……”
“你既倾慕于我,怎么忍心瞒着我!”
她抬手勾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肃穆的眸光中含着不可拒绝的期盼。
君王在上,踏骨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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