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涧昭华》
翌日寅时,窗外透进一线天光,薛清菱没精打采地侍奉萧翀穿衣洗漱。
他欲言又止,似有话想对她说,而最终一言未发,去上早朝了。
一上午他都不曾回来,薛清菱睡了个极香的回笼觉。
过了午憩时间才见到他的人影。
飞影吩咐厨房给王爷重备午膳。
用过膳他未再出门,一下午都在书房。
薛清菱只能陪着他。她坐于东侧窗边新置的书案上,自顾自地作画,才没闲空为萧翀研墨,还没人给她研墨呢。
这张书案是她前几天让陈淞在外采购而来,假传命令说是萧翀要在这里摆张新的书案,陈淞信以为真,还购置了套新的文房四宝,薛清菱用起来还不错。
她还将自己的书案好生布置了一番,书桌一角置一小瓶,瓶中插了几支香甜桂花,另一侧摆有香炉焚香静气,案侧立了一株清雅的汉罗松。
萧翀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在那崭新的物件前驻足许久,而后却是没说什么。
此后他在书房办公务,或是看书,薛清菱都坐在那张小案前专心绘画。
薛清菱一如既往挥毫着笔墨,她也没什么旁的爱好,出不了门,便喜欢画画弹琴。
萧翀看了她许久,忽然开口提醒:“少画些不该画的东西,不要以为上次给你解了围,你便可随心所欲。”
此言一出,薛清菱笔尖一顿,想起那张艳绘来。
她笑:“你不会以为,我是惦记你的身子,才画出这种意淫之作吧?”
萧翀翻着书页,不语。
薛清菱心道他太自恋,有必要澄清一下:“你想多了,是有旁人高价求画,我才画的。”
萧翀到此刻才得知真相,原来——她是把他卖了。
“你收了多少钱?”他垂着眸子,斜睨向她。
薛清菱比了个“三”。
萧翀冷笑:“闻名遐迩的昭华公主,不是一幅画千金难求么?怎的沦落至此,才三十两,就愿意为人作画?”
薛清菱:“你休要贬低我,不值钱的明明是你。况且你也不值三十两,那人就只出了三两银子而已。再说了,钱我都没拿到。”
念及此,她还觉得亏了,“这画让你收去了,你是不是该赔钱给我?”
萧翀不理她。
到黄昏时刻,萧翀起身,薛清菱也收起未完成的画作,跟着站起来,她早就累了,手腕颇酸。
只是她无法在萧翀还处于书房时,自己走出去,要让贾嬷嬷瞧见了,定会多嘴。
萧翀迟迟没有抬步,而是转头望向她:“你不是想出府么?过两日我刚好有事要出门一趟,届时可以带上你。”
薛清菱扬了扬眉,却拒绝:“我不去。”
萧翀一滞,还以为她会高兴地应下来,便问:“昨日不是你说要出去?”
薛清菱:“你出门办事,带我作甚?要我做你的随从,跟着你跑腿?我才不去。”
此刻的她一边毫不犹豫拒绝,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的态度,担心他真的顺着自己的话,不带她出府了。
萧翀:“那你想怎么样?”
薛清菱狡黠一笑:“我可以做你的随从,但我也该有点好处吧?我要去珠翠楼,你得请我尝尝他们家最新的菜品,还要请我喝酒。”
她心里微微发紧,怕他一口回绝。
良久,萧翀慵懒地“嗯”了声。
薛清菱放松下来,面上笑意更浓。
到第二日,萧翀果然信守承诺,带她出门了。
他还真是要拿她当随从使唤,此次出门除了驾车的车夫只带了她一人,连飞影都没有跟来。
出门前,薛清菱轻描淡妆。她已经许久不曾画妆,连刚住进耳房时贾嬷嬷为她备上的胭脂都走了油,泛着一股陈味。
无法,她只能用瑚儿的。这套装粉她和瑚儿各有一套一样的,贾嬷嬷早就吩咐过,侍奉王爷,要日日描妆,才能让王爷看着赏心悦目。而她早上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心思描妆?再说,她又不是没有用心描过妆给他看,可他可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而今要出门了,才想起来要打扮打扮,让阿玥为自己梳了个不张扬的百合髻,插了支缀珠花的银簪,换上件鹅黄色窄袖齐腰裙。
萧翀在院里见到她时,目光在那张比往常更明艳几分的脸上停留片刻。
今日天气不错,微风不燥,暖阳普照。
马车行得缓慢,萧翀闭目养神,薛清菱则频频撩起窗帘往外瞧,她已不知多久没能看见外面的世界。
殊不知坐在一侧的人,偶尔掀起眼皮看她。
而她转回头时,看到的又是他不动声色的模样。
萧翀这人极不爱出门,也不喜热闹,薛清菱不知自己要跟他提多少次出门,他才愿陪同一次,那时是她带着他到酒楼吃酒,去茶楼听戏,他那脸色比在家里还冷,一幅淡然到已经对这世间一切都没有了欲望的样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和他一起出门,不为别的,只为他相貌英俊,与她般配,走在路上惹人频频回首。
马车足足跨越了四条街,才到珠翠楼。
一年多不来,此处变化不大,薛清菱下了马车,拎着裙角便快步上了台阶,连轻盈的背影都透露着兴奋。
萧翀在后面慢慢跟上。
这里的老板也还是原来的老板,薛清菱来过太多次,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她,不过她向来是隐瞒了公主的身份,老板也不知是何家姑娘。
“您可真是好一阵子没来了!”老板引她到她常去的位置,二楼最醒目的屏栏处,往下眺望视野极佳。
薛清菱一坐下,老板便续起旧来:“诶呀!上次姑娘过来,都是前年了吧?这么久不来,莫不是吃腻了我家的菜?放心,我们珠翠楼又上了新品,保准让姑娘吃得满意!”
薛清菱笑了笑,“没,只是这一年多不在京中。”
“原来是这样。”
老板仿佛松口气,笑了起来,又瞧向坐在薛清菱一侧的俊美公子:“哦对,这位公子是常跟着您来的,我记得上次您跟这位公子在咱们这儿抽中了一张鸳鸯牌,可以免费给你们上一道鸳鸯菜!”
薛清菱:“……”
她心虚地瞥了眼萧翀,萧翀眼神更为冰凉。
因为老板口中说的那位公子,并不是萧翀,只是她的另外一个朋友。萧翀是第一次和她一起来珠翠楼。
薛清菱有两三陪她吃喝的好友,照萧翀的话说,那是狐朋狗友,她想,萧翀毕竟身为驸马,若她同旁的男子出去喝酒,他会不会吃醋?因而每次回来,她还要故意把旁人陪同自己的事讲给他听,她看得出来,他多少是有些生气的,只是不知是因为他将她当做妻子,还是因为折辱了他的尊严。
薛清菱大多时候都是和阿玥一起来,老板只记得薛清菱的样貌,不太记得陪同者的样貌。
她岔开话题道:“啊,老板,快将菜单取来给我看看。”
薛清菱点了几道新的菜品,要了壶上好的羊羔酒,老板命人去备菜前,还笑眯眯说会将拿道鸳鸯菜一并呈上。
他走后,薛清菱便感觉到有一道冷不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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