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枕荷》
人间、扬州府。
陵墓的某个房间内,鱼枕荷蹙眉甩了甩指间灵力耗尽的符纸,然后将其折叠成豆腐块,塞回芥子袋里。
宫特进应该是同意了吧……?怎么到后来就忽然不说话了呢……
鱼枕荷心中委实不解。
但多想无益,她于是憋住一口气,忍着腥臭味迅速拉上黑袍的面巾,把信号弹揣进怀里遮掩严实,往外走去。
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后,鱼枕荷闻见身后没有丝毫动静,开口道:“陆兄?”
此时此刻,陆仁尚且未从听见三十三重天上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蓦地被鱼枕荷这么一喊,未过脑子便下意识回道:“在。”
鱼枕荷疑惑回头,看向仍旧坐在蒲草席上的路人,道:“跟上我呀。”
陆仁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喊他所为何事,愣了一下之后迅速起身,与鱼枕荷一同走出房间。
两人一并经过曲折回廊,穿过主室,再走过甬道、机关墓道。
陆仁见着身前带路的鱼枕荷仿佛真是【影】的一员那般,轻松离开遍布机关的墓道来到外界,终于在两人远离了陵墓那片地方之后,忍不住问道:“入门的五行机关……你是如何得知的?”
鱼枕荷挑了块足够远、足够偏僻,且周围没有太多林木遮掩的地方,拉开了手中的小型信号弹。
“一些不算成熟的推衍类功法,能让我提前摸清部分机关暗器。”她看着信号弹发射至天穹,化作一团醒目但并不算大的红色焰火,转了话头道,“以后这处便是交接点。信号弹只发这一次,多了引人怀疑。陆兄记得每隔一段时日来一趟将物什取走,如若不方便,其他陆兄信得过的人来也好。仙盟隐秘未明之前,暂且也只能先这般拖着,但至少,不会再有无辜孩童遭祸。”
陆仁道:“你要走了?”
“嗯。”鱼枕荷把信号弹塞回芥子袋,又取出一张符纸,递给陆仁,“这是张四转传音符,符文已经成型,只需用手指在纸面临下一个‘行’字方可启用。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及时联络我。”
“如若我离你太远,这张符也许只会在我面前闪过一瞬,但足够我看到并赶过来了。”
陆仁接过符纸,正想折起来揣进衣兜里,动作却又俶忽顿住,目光略带犹豫地瞥向鱼枕荷。
“折吧,没有那么脆弱。”鱼枕荷微微笑道。
这下陆仁才安心叠起符纸揣好,末了言道:“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解铃还须系铃人。”鱼枕荷说道,“荒神楼。”
……
与无常关唯一剑宗不同,荒神楼分为东西两宗。
不算荒神楼招了、无常关没招的杂役弟子,再算上荒神楼没养、无常关却爱养的未到启蒙年龄的小弟子,荒神楼的内外门生数量依旧是无常关的两倍有余。其东宗居于九重天,西宗则驻扎在人间扬州。
未至申时三刻,鱼枕荷便徒步摸到了西宗大门口。
早在脱离心魔幻境时,鱼枕荷就有了解决腥臭黑袍的先见之明,于是在离开无常关之前,回到般若峰的那期间,她专门去拿了张能够简单除臭的二转洁净符以及一套换洗衣物,脱下黑袍后的第一时间就换了个干净,以免被人当作三天没洗漱。
伫停在山门外,鱼枕荷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干净的无常关金丝精白宗门袍,铆足一股劲,一步踏上荒神楼西宗的山门玉阶。
有关荒神楼与无常关这两大仙门,双方理念不合的事情不论在人间还是九重天,皆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荒神楼的意志为【神域荒颓,仙凡当道】,由于神祇自古被誉为无所不能的象征,荒神楼内部门生要想在神祇衰落的时代替祂们挑起大梁,就必须修真十六艺尽皆涉猎;
反观无常关,虽因剑道发迹,历代掌门却都遵循着随遇而安、万事从心的理念,永远避免着掺和入争端,凡事一有点火星子出现立马撂挑子走人。难得在历代掌门人选中出了个似乎不那么“游手好闲”的荀九卿,他多数时间忙的还不是仙门的事。
也因此,不提各位掌门或长老之间的寒暄客套,偌大的仙门就属荒神楼的门生与无常关的门生彼此之间骂得最狠。前者管后者叫“八砖学士”,后者管前者叫“献勤子”,谁也不让谁。
而最令荒神楼羡慕嫉妒恨到浑身刺挠的,还是哪怕无常关在外一直维持着“不思进取”的闲人形象,却依旧能在各方面的评判下稳居仙家三门五宗之首。
进入西宗后,鱼枕荷穿梭于荒神楼的诸多门生之间,在一众檀紫披帛、缀红凌霄暗纹的玄色宗门袍中,一袭迦楼罗纹饰、金纹精白的衣袍显得格外醒目,以至于很快便招来了荒神楼门生好奇的目光,以及随之而至的细细窃语。
“等会儿,那边那个是无常关的人吗,来我们这儿做什么?”
“无常关的八砖学士还有主动跑来我们荒神楼的这天?平时见着我们不都捏着鼻子跑吗,这是改性了?还是来打架的?”
“嘁、打呗。什么无常关剑宗,无非就是一群只学会耍剑的单根筋。”
“……”
如果可以的话,鱼枕荷也不想这么张扬地闯进来。
但是没办法,一来凭她如今的修为,挂隐身类法术无异于大白天穿夜行衣;二来,只有同为三大仙首的宗门袍才能免于盘问直接进门。
这会儿应该不是荒神楼的集中堂课时间,仙宗内的门生分散各处,炼丹的炼丹、舞剑的舞剑。
鱼枕荷挑了个正独自在河边磨刀的壮年男子,凑到他身旁蹲下。
“那个……打扰了。”鱼枕荷组织着措辞开口道,“冒昧请问,哪里可以找到你们西宗的宗主?”
壮年男子置若罔闻,继续磨刀。
“小友?”鱼枕荷歪过头,见对方仍不理会她,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这下壮年男子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唯一侧头,瞥到那身八砖学士宗门袍,没什么好气地道:“少宗主自然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你找他做什么?”
“有一些……急事。”鱼枕荷斟酌半晌,还是觉得有关【影】的事透露得越少越好,哪怕始作俑者可能就存在于荒神楼。
思绪及此,她试探着问道:“你们荒神楼,对鬼道了解多少?”
“鬼道?你指操纵厉鬼的那种?”壮年男子一壁磨刀,一壁随口答道,“那冥域传出来的东西折阳寿,没什么好学的。无常关不是唯剑独尊,不屑于多道同修吗,怎么,这是改主意来我们这里偷师了?”
鱼枕荷当即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只是好奇……”
见壮年男子这般反应,鱼枕荷也知晓他并不清楚【影】之一事了。
虽说【影】的成立大概率和鬼道没有什么关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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