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程书早早就来到了康厉平现在的住处。

经过昨晚的事情，康厉平早已明白，他现在是各方眼里的眼中钉、耳中刺，想要利用他的不少，想要害他的更多。

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在杜洲手下做过事外，别无任何亮点，而这正是各方人马所需要的。

“先生，请喝茶。”杨美兰给程书倒了一盏茶，又上了两碟子卖相精美的糕点，“这糕点是我自己没事瞎琢磨做的，还请先生尝尝。”

程书过来之后，江问便将昨晚的事情一一告知了他。康厉平此前什么都不说，他也不甚在意，反正到时候把人交给秦雨石，说与不说都由不得康厉平。只是没想到仅一波杀手，康厉平已然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杨美兰也给康厉平倒了盏茶，康厉平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程书，见对方和起了茶水，才看向妻子：“夫人，昨夜事发突然，你之前给我缝制的香囊不知道掉在了书房哪里……”

杨美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罢了罢了，我去替你寻一番就是了。”

待杨美兰走之后，康厉平这才直视程书：“先生，昨夜的事情，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程书笑了下笑，没答话。

康厉平又道：“先生既然接我夫妇到此处，还派人保护，想必先生是想利用我来做某件事。我目前的价值不多，只一个。”

“孟凝案。”

程书将茶盖给盖上：“康夫子……”

“我没有功名在身，亦没有教书育人，夫子一词实在担当不起。”康厉平出声打断了程书。

平日里江问等人这么称呼他时，他试过纠正，但江问却道，不叫他夫子，直呼他大名更不好，他也没有官职在身，但他平日里一直在给书铺抄书，叫夫子也勉勉强强吧。

程书笑道：“那你可有字？”

康厉平：“没有。”

“那直呼你大名多不好？还是叫康夫子吧，若是你以后有当夫子的想法，我也可以为你寻个私塾。”程书道。

康厉平直视着程书，想要通过他脸上的表情来窥探一二。

但程书何许人也，既没有戳破他的心思，也没有躲躲闪闪，只问道：“康夫子昨晚说想见我，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

康厉平看着程书的视线，一字一顿道：“当年孟凝的事情……杜洲曾经跟我说过，我……我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杜洲一直防着我，具体细节其实没有告诉过我，只有他的那个堂弟杜闾，才是这一切的背后执行者。”

程书疑惑地哦了一声，问道：“杜闾？此人现任何职？”

康厉平摇了摇头：“此人无关无职，是个混迹赌坊的混混。”

“那为何杜洲会让杜闾去做？”

康厉平：“因为要构陷孟凝利用官职受贿，首先得有受贿的钱据证明，那赌坊就是个媒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杜闾负责将那些所谓的要调任回京的权贵子弟引入赌坊，在外人看来是进去赌钱，实则是将钱财都交给杜闾，然后再由杜闾做成账册凭据。”

“不仅如此，当时杜洲还花重金找了个易容高手，”康厉平细细回忆了起来，“恐怕，当时他们还找了人易容成孟凝的模样，不然那些权贵子弟也不会轻易相信杜闾。”

程书又问：“可孟凝洁身自好，我调查过他，他不沾赌，杜闾要如何才能将钱转移给孟凝呢？”

实则程书心里门清，这个最好解决了，随意写个文书搞到孟凝的签字，再想办法将钱财塞到孟凝家里，这样一来，到时候将账册凭据一交上去，再抄了孟家，物证齐全，孟凝想要怎么否认？他否认也没事，当初那些权贵子弟可都认识他那张脸。

果不其然，康厉平道：“只是面上是赌资罢了，那些子弟进去之后见了孟凝便将钱财都一一奉上，孟凝若是真有心这么做，别人问起说是自己在赌坊赢的也不足为怪。”

程书笑了笑，果然如此。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都是你的猜测，是真是假，还得找到杜闾才能知道。”程书说，“东京城大小赌坊不在少数，你可知道这杜闾在哪个赌坊？”

康厉平道：“这个还真不清楚，杜闾是主动上门找杜洲的，杜洲也不曾跟我提过他这弟弟在哪个赌坊做营生。”

程书沉默须臾：“不妨事，无非是要多花点时间找到这个人罢了。还好康夫子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然若是耽误了，恐怕这案子还得一拖再拖。”

程书这话乍听没什么问题，但若细想的话，还是能品出些其他意思的。

康厉平被他接到此处少说也有四五天了，直到今日才开口告诉他背后还有个杜闾，可见他之前对程书等人多有提防。

康厉平勉强扯出个笑脸：“昨夜听到有贼人来行刺……我……我便多多少少猜到了。”

程书提前找到他并将他带走安置保护起来，而昨夜之人很明显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孰好孰坏，他眼睛不瞎。

“之前对先生有所误会，还请先生莫怪。”康厉平拱手弯腰。

程书抬着他的手腕：“不妨事不妨事，不轻易相信别人，是好事。”

“只是你还得暂住在这里，待需要你时，还请康夫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说出，还孟凝一个公道。”

康厉平眼神平静：“某当知无不言。”

*

“十一，我们找赌坊都找了两三天了，也没见有人见过这杜闾啊？”

日头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左右两边的商贩却依旧在卖力吆喝。五三抬手虚虚挡在额头上方，眺目看向远处那家即将要去暗访的赌坊。

十一将他拉近路边一家卖凉茶的铺子，跟店家要了两碗凉茶，手一抹额头上的汗，旋即随手擦在了裤沿上。

“我们负责东边这一块，二七他们去找了西边那一块，再怎么多赌坊，今日也该查完了。”店家动作很利索，不一会就端上了两碗凉茶。十一端起碗猛喝了一口，凉茶清凉透心，一口下去舒缓了不少热气。

五三跟着也端起碗猛猛灌了一口，甚至比十一还猛，中途不曾停下换气，只一口便喝光了。他打了个水嗝，朝店家招了招手：“店家，再续上一碗。”

十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现在喝这么猛，等下说不准又要喊着找茅厕了。

“不过王爷让我们找杜洲平日里来往密切的亲戚，怎么问了一圈以前在杜家做活的下人，都说杜洲不爱跟亲戚来往呢？”五三问。

十一道：“这谁知道，不是说就只有一个杜家人经常上门找他吗？”

“是啊，”五三上下手一拍，“就是这个什么杜闾啊，但这人说是在赌坊做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十一：“……不知道，先找到人才是最紧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