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回海城的高铁上，窗外的风景从江南水乡渐渐变成城市轮廓。裴栀铃靠在窗边，看着那些飞逝的田野和村庄，忽然开口：

“清清，我想起来了。”

阮清许正在看项目资料，抬起头：“想起什么？”

“想起我在哪儿见过陈述延。”裴栀铃转过头，眼睛里有种奇妙的光，“在敦煌。沙漠里。”

她详细讲了那晚的情景——抛锚的车，寒冷的沙漠，突然出现的越野车，还有后座上那个安静的男人。

“你俩之前不是见过一次嘛？陈述延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吗？”阮清许也是昨天才突然想起来，她俩之前就见过一次啊，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不是见过嘛，但是裴栀铃没印象就算了，陈述延看起来当时也没印象…

“我当时在沙漠里天天造的没个人样，他第一面没认出来我也正常，而且我当时根本没注意他的长相，只记得他很温和，话不多，但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裴栀铃说，“现在想起来，那就是陈述延。”

阮清许听完还是决定很神奇，这属于什么缘分？打瞌睡有人给你递枕头，“有缘…”

“也不算缘分吧。”裴栀铃笑了笑，“就是巧合。茫茫人海，偶然相遇，然后又偶然重逢。仅此而已。”

“栀栀，我觉得你对他印象不错。”阮清许不经意的说着。

“是挺不错的，其实原本就没什么坏印象，尤其是昨天我想起来他在沙漠里帮助我们的事情。”

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里面有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阮清许看在眼里，没点破。她从手机里翻出陈述延的微信名片，推给裴栀铃：“喏，加吧。不过栀栀……你确定要请他吃饭？”

“欠人情总要还的。”裴栀铃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也想正式认识一下他。上次在江城太仓促了，都没好好说话。”

她扫了名片，发送好友请求。

几乎是秒通过。

陈述延的微信头像是沙漠的星空，很符合他的气质——安静，深邃，有点距离感。

裴栀铃打字：【陈述延你好，我是裴栀铃。很抱歉现在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在敦煌沙漠，是你和你的朋友载了我们一程。一直想道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记得。你们是电视台的，在沙漠拍片子。你的同事冻得直哆嗦，你还把外套借给她。】

裴栀铃愣住了。他记得这么清楚？

裴栀铃还没打完字，那边又打开一条消息，【我也很抱歉，第一次和你们在餐厅见面，当时心思都在阿珩给我布置的任务上，要我一定要挖过去清许，所以没有主动和你打招呼。】

裴栀铃看着屏幕，打字回复着：【一直想感谢你们，但当时太匆忙，没来得及。你看是方便我转账给你车费，还是……我请你吃个饭？】

这次回复得慢了一些。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像在斟酌用词。

终于，消息来了：【吃饭吧。车费就不用了，当时顺路，应该的。】

裴栀铃松了口气：【好。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周三晚上可以吗？我和阿珩在这边的会要周二结束回海城。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粤菜馆，环境比较安静。】

【可以。你把地址发我。】

【好。另外……】”陈述延又发来一条，【我正好有件东西，可能你会喜欢。周三带给你。】

裴栀盯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他准备了礼物？什么礼物？为什么要送她礼物？

但她没问，只是回复：【谢谢，不用破费。】

【不破费，小东西。】

对话到此结束。裴栀铃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高铁正穿过隧道，车窗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她有些困惑的脸。

“他说要送我礼物。”她对阮清许说，“你说……他什么意思？”

阮清许想了想：“可能只是礼貌？毕竟你们也算‘故人重逢’。”

“可能吧。”裴栀铃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似乎有一种期待…

而另一边阮清许点开和陆则珩的聊天框，【你觉得陈述延这个人怎么样？】

陆则珩也很快回复：【你问你男朋友另外一个男人怎么样，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哎呀，我是觉得她和栀栀挺有缘分的，想问问他私下怎么样，我和他的接触都是在工作上，当老板肯定是没得说了。】

陆则珩看到是为了裴栀铃问的，正合他心意，立马回复道：【陈家的家风很好，我们从小认识，没听说他有什么不良嗜好，他有个姐姐，目前在管理他们家的产业。】

【姐姐性格怎么样？不过我现在问也有点早…八字还没一撇呢。】

陆则珩：【她姐和陆氏那边有工作往来，工作上是一个一板一眼的人，雷厉风行，但是私下什么样我确实也不知道了，没那么多私下接触，你如果想知道，我去问问。】

【先别问…先看看什么情况吧，别问完了，栀栀那边没什么心思，问了也白搭。】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高铁很快就到站了，陆则珩和他说自己周二回去一起吃饭，阮清许当然没问题，结束对话之后，阮清许和裴栀铃准备下车。

///

周三晚上七点，裴栀铃准时到了那家粤菜馆。

餐厅在市中心的一栋老洋房里，环境确实很安静。服务生领她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陈述延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灰色的毛衣，深色长裤，没戴眼镜，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看到裴栀铃，他站起身，很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

而今天的裴栀铃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约饭，来之前却一步一步给自己画了一个全妆。

“谢谢。”裴栀铃坐下，有些拘谨。

“不用紧张。”陈述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他递过菜单：“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烧鹅和虾饺都不错。”

两人点完菜，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裴栀铃先开口：“那次真的多亏你们。沙漠晚上温度降得很快，我们当时都快绝望了。”

“沙漠确实危险。”陈述延点头，“我们当时也是去考察一个项目，顺路。看到你们在路边，不可能不停车。”

“你们是做什么项目？”

“文旅相关的。”陈述延简单说，“在敦煌做‘丝绸之路’文化线路的开发。你呢？那次拍摄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太累了。”裴栀铃笑了，“不过拍出来的效果很好，那期节目收视率很高。”

菜陆续上来了。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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