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37当“先知”》
小船在河上漂流了整整一夜。
孙排长和林晏轮流掌舵,困了就靠在船舷上打个盹。河水很平缓,两岸的山峦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条逃亡之路。
天亮时,他们到达了一个较大的镇子。
“不能再坐船了。”孙排长观察着镇口的岗哨,“前面有检查站,所有船只都要查。我们上岸,走陆路。”
他们把船系在岸边一处隐蔽的芦苇丛里,然后上岸,钻进镇外的树林。
“这是哪儿?”林晏问。
“王家镇。”孙排长说,“离游击区还有三十里。但这三十里最难走——要过三道关卡,还要经过一片开阔地,很容易暴露。”
“那怎么办?”
“等晚上。”孙排长说,“白天我们先在树林里休息,养精蓄锐。”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树丛,铺上些干草,轮流休息。林晏虽然累,但睡不着。他看着树梢间漏下的阳光,心里计算着时间。
从离开赵团长那儿算起,已经走了六天了。离延安还有多远?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每走一步,就离目标近一步。
下午,孙排长出去侦察。一个小时后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情况有变。”他说,“镇上来了岛国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说是要找一个重要的八路干部。”
林晏心里一紧:“是我们?”
“不知道,但可能性很大。”孙排长说,“我们得赶紧走,不能等晚上了。”
“可是大白天……”
“顾不上了。”孙排长很坚决,“现在就走,趁敌人还没搜到这边。”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树林,沿着一条小路往西走。小路很隐蔽,但也不好走,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
走了大约五里路,前方出现了岔路口。孙排长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左边这条路通大路,快,但危险。右边这条是山路,绕远,但安全。”他看向林晏,“林干事,你选。”
林晏思索着。按常理,应该选安全的。但敌人也可能这么想,可能会在山路上设伏。
“走大路。”他最终说,“但不要走路上,走在路边的沟里,隐蔽前进。”
“好。”
两人钻进路边的排水沟。沟里很脏,有垃圾,有污水,但很隐蔽,从路上看不见。
他们猫着腰,在沟里快速前进。偶尔有马车或行人从路上经过,都没发现他们。
走了大约十里,前方出现了第一个关卡。
关卡设在一条桥上,有沙袋工事,有铁丝网,还有几个伪军在站岗。
“过不去了。”孙排长低声说,“桥下是河,很深,游不过去。”
“那怎么办?”
“等。”孙排长说,“等有机会。”
两人趴在沟里,观察着关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
傍晚时分,机会来了——一辆马车从东边驶来,车上堆满了草料。赶车的是个老汉,在关卡前停下。
“干什么的?”伪军问。
“送草料的。”老汉说,“镇上的王掌柜要的。”
“打开看看。”
老汉掀开草料。伪□□捅了捅,没发现异常。
“走吧。”
马车过了桥。孙排长眼睛一亮:“有办法了。林干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儿?”
“借点东西。”
孙排长悄悄离开,沿着沟往下游走。林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耐心等待。
半个小时后,孙排长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套伪军军装。
“哪儿来的?”
“借的。”孙排长咧嘴笑,“桥下游有个小村子,村里的伪军哨所,就两个人,正在喝酒。我‘借’了两套衣服,还‘借’了点钱。”
林晏明白了。孙排长是去偷的。
“换上。”孙排长递给他一套军装,“我们扮成伪军,混过去。”
两人迅速换上军装。不太合身,但勉强能穿。孙排长又把两人的脸抹了些泥,看起来脏兮兮的,像赶了远路。
“记住,”孙排长交代,“你是新兵,我是班长。少说话,多点头。”
“明白。”
两人从沟里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向关卡。
“站住!”站岗的伪军喊,“哪部分的?”
“三团二营的。”孙排长用带着口音的官话说,“奉命来换防。”
“换防?没接到通知啊。”
“紧急命令。”孙排长掏出伪造的证件,“你看。”
伪军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们几眼:“就你们俩?”
“大部队在后面,我们先来打前站。”
“哦。”伪军把证件还回来,“进去吧。”
这么简单?林晏有些不敢相信。但孙排长很镇定,点点头,带着他过了桥。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晏才松了口气:“这么容易?”
“有时候越简单越有效。”孙排长说,“敌人想不到我们敢扮成伪军,大摇大摆过桥。而且,我观察过了,那几个站岗的很松懈,根本没认真检查。”
“可是证件……”
“证件是偷来的真证件。”孙排长说,“那个哨所的两个伪军,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林晏佩服孙排长的胆大心细。这就是老侦察兵的素质——观察,判断,行动,一气呵成。
过了桥,他们继续赶路。天渐渐黑了,两人不敢走大路,又钻进了路边的田野。
晚上九点,他们到达了第二道关卡。
这道关卡更难——设在一个山口,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有岛国军驻守,不是伪军。
“硬闯不行。”孙排长观察着,“得想办法绕过去。”
“怎么绕?”
孙排长指着旁边的山崖:“爬上去,从山上绕过去。”
山崖很陡,几乎垂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两人开始爬山。孙排长在前,林晏在后。崖壁上有些突出的石头和灌木,可以借力,但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爬到一半时,林晏的手滑了一下,差点摔下去。孙排长一把抓住他。
“小心!”
“谢谢。”
两人继续往上爬。终于,爬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往下看,关卡就在脚下,灯火通明。岛国军士兵在站岗,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
“走。”
他们从山顶的另一侧下山。下山比上山更难,好几次差点滚下去。但终于,安全下到山脚。
“过了这道关卡,前面就是开阔地了。”孙排长说,“开阔地有五里宽,没遮没挡,最难走。”
“什么时候过?”
“现在。”孙排长说,“趁着夜色。”
两人冲进开阔地。这是一片农田,秋收后,地里只剩下庄稼茬子,一眼能望到头。
他们猫着腰,在田埂间快速前进。月光很亮,照得地上清清楚楚。林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随时会被发现。
跑了大约三里,前方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趴下!”孙排长低喝。
两人立刻趴在地里,一动不动。
一队岛国军骑兵从路上驰过,大约十个人,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们离得那么近,林晏甚至能看清马鞍上的装备。
骑兵过去了。
“快走!”孙排长拉起林晏。
两人继续跑。终于,冲出了开阔地,钻进了对面的树林。
“安全了。”孙排长喘着气,“前面就是游击区了。”
林晏也累得几乎虚脱,但心里很高兴——终于要到了。
他们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前进。深夜时分,前方出现了灯火——是一个村庄。
“那是李家村,我们的一个联络点。”孙排长说,“到了那儿,就真的安全了。”
两人加快脚步。但就在接近村庄时,孙排长突然停下。
“不对劲。”
“怎么了?”
“太安静了。”孙排长竖起耳朵听,“村里应该有狗叫,应该有灯火,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确实,村庄死一般的寂静,连狗叫声都没有。
“可能出事了。”孙排长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一起去。”林晏很坚决,“如果真有危险,两个人互相照应。”
孙排长看了他一眼,点头:“好吧。但要小心,跟紧我。”
两人悄悄接近村庄。村口的大树下,原本应该有哨兵,但现在空无一人。
他们进了村。村里一片漆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都没有。
“确实出事了。”孙排长低声说,“我们得赶紧离开。”
“可是……”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几十个人从房屋后、草堆里、树后面冲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不是岛国军,也不是伪军。是穿着八路军军装的战士。
“不许动!”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出来,“你们是什么人?”
孙排长松了口气:“自己人!我是孙大山,这是林晏同志。”
“孙大山?”干部走过来,借着火把的光打量他们,“有什么证明?”
孙排长掏出证件。干部看了看,又看向林晏:“你就是林晏同志?”
“我是。”
干部忽然笑了:“可算等到你们了!我是李强,这里的指导员。我们接到通知,说你们这几天会到,让我们接应。但为了安全,设了个陷阱,看看有没有尾巴。”
原来如此。林晏和孙排长都松了口气。
“李指导员,你吓死我们了。”孙排长说。
“抱歉抱歉。”李强笑道,“但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来,进屋说话。”
三人进了村公所。屋里点着油灯,很暖和。李强让人端来热水和食物。
“林晏同志,赵团长已经发电报来了,说你们在路上。”李强说,“我们等了三天,可算等到了。”
“谢谢。”林晏说,“这里离延安还有多远?”
“不远了,一百里左右。”李强说,“但这一百里不好走,岛国军最近搞了个‘铁壁合围’,把路都封死了。你们得绕路,可能要走两三天。”
“只要能到,走几天都行。”
“放心,我们安排人送你们。”李强说,“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孙排长和林晏在村里住了一夜。这是他们这几天来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虽然床很硬,但比睡在野外好多了。
第二天一早,李强安排了护送小队——六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林同志,我就送到这儿了。”孙排长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孙排长,谢谢你。”林晏握着他的手,“没有你,我到不了这里。”
“别客气。”孙排长拍拍他的肩膀,“到了延安,好好干。等战争结束了,记得我们的约定——你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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