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秦军三百万,为秦续命万万年》
天打雷劈!
扶苏听得嘴角一抽,赶忙拱手,“赵先生,言重了。”
赵南笙摇头,“此话不重,若不如此,老夫该如何向公子表达真切之情。”
扶苏闻言一愣,而后点头。
赵南笙这话,说得倒是不假。
没等扶苏再言,赵南笙拱**先道:“不知公子,这第一部书,打算著何内容?”
瞧得他的模样,扶苏已经猜到他想干嘛,无非是提笔写书,然后再落款,写上他赵南笙的名字。
这样一来,他赵南笙,就可以随这部书一起,留名千古了。
扶苏犹豫片刻,因为他也不知第一部书当记何内容。
思索片刻后,一道闪电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有了!
扶苏双眼一转,“这第一部,不记文学,不讲知识。”
众人听的是一脑袋问号。
扶苏淡淡一笑,“有劳赵先生,编撰一部农历出来吧。”
农历?
赵南笙一脑袋问号,不解扶苏为何要让他编撰这等无用之物。
还是张良细细思索片刻,为赵南笙解惑,“赵先生,实不相瞒,若能编撰出一部农历出来,其功劳,不亚于开一派之先河。”
听得张良的这番话,赵南笙更蒙了。
扶苏接过话茬,问道:“赵先生可知,何为农历?”
赵南笙思索一瞬,拱手回应,“回公子话,老夫所知之农历,乃先代流传,依天象、物候,粗略划分时节,以指导农事。”
“然,各地气候、水土有异,此历法颇为粗疏,难称精准。”
赵南笙捋须答道,眉头微皱,显然不解扶苏的意思。
因为这等粗陋之事,如何担得起‘第一部书’的殊荣。
扶苏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先生所言,是旧历。”
“而本公子要的‘农历’,不止于观星望气,指认寒暑。”
“它需精准至每一日!”
“明示何时耕、何时种、何时溉、何时收。”
“它要融合北地风寒、中原墒情、南郡温热,细分二十四节气,每一节气有何物候,宜行何事,皆要清晰明了。”
“更要记载不同作物之习性,何种土宜麦,何种地宜粟,乃至除虫、肥田之法,亦可择其稳妥者,附录其后。”
说到这儿,扶苏再看向赵南笙,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并非一部需要藏于高阁的‘农历’,也无需世家贵族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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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公子要的‘农历’是能流传至大秦的每一处县亭每一位佃户手中甚至可到每一位百姓的手中。”
“本公子要让识字或不识字的农人都能知晓此‘农历’并知晓上面的内容。”
“本公子要的是一部可以直接作用于田垄致力于让天下仓廪多收三五斗的活书。”
小院中瞬间寂静下来只有初春的微风吹过树梢的响动。
赵南笙听得愣住了。
他身后的儒士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张良的心跳也随着大哥的每一句话而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再看向大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惊佩。
听完大哥这番话后他才彻底明白大哥此举用意何其之深!
“赵先生”张良上前一步“昔日圣人亦重民食。”
“然教化与农事往往分为二途。”
“今大哥之意乃是要以编纂此农历为契机将儒家之学与生民最根本之‘食’紧密相连。”
“此书若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编纂者之名岂止随书流传?”
“流传太小了
“因为这并不是一部简单的书而是天下百姓的饭碗!”
“更是大秦的国本!”
“二者将永远牢系在一起啊!”
“此等功业可谓开一派之先河!”
“书若成编撰者当为其祖!”
赵南笙听完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震得嗡嗡作响。
他原本只想着在华丽篇章的扉页留名好以此流芳文坛。
至于文章内容如何他并不太关心只要不是大秦禁止传颂的内容就行。
可方才张良描绘的图景却将他个人的名望抛入了一片浩瀚无垠且充满泥土气息的丰饶原野之中!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留名更是沉甸甸的千古。
赵南笙身在院中却仿佛看到有无数农人依据他编撰的历法在辛勤劳作。
或更远的地方金黄的粟麦堆满仓廪。
或看到亭里佃户乡老根据农历所记向民众讲解农事。
看到因为收成丰足百姓脸上露出踏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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