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看！”

余欢再不顾面前百姓，扔下勺子便准备上前追上，未料此刻人群中一阵躁动，竟是石开带着一众黑衣人拨开人群。一侧还有官员唱喏道：“石大人到！”

余欢一看来了帮手，立刻转身吩咐：“石开！你先带人看一下摊子，我还有些事！”

石开走到摊前，看着一大缸颜色莫名的草药，心里还有些犯怵，却还未等他说话，余欢竟是一溜烟跑没了踪迹。

石开：“……”

“你这贸然离开，摊子也不要了，知道贾怜在哪？”

余欢正漫无目的地照着，脑内电音突然传来，是石榴的声音。

余欢听罢回道：“倒也不是，贾怜……这种情况有些危险，我只是觉着正常人被这么一说，肯定不会好受。”

不说古代科举三年一试，想当初她自己为了考取省内最好的医科大时，不知费了多少功夫，若被人这样说来，定是不止贾怜这般情况。

余欢正四处勘察着，未料石榴开口道：“易余欢，你还是太心软了。”

余欢一顿，未料石榴竟能如此正经地跟自己说话，回道：“人之常情，只是设身处地的想想，什么心不心软的？”

脑内骤然一阵电音如裹风般荡过，似是石榴在叹气，只听石榴道：“好罢，你这样找到天黑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在城北一侧的竹林里头，就是先前与石开碰面的那个，知道在哪么，要不要开启追踪？”

余欢道：“……不用，我还不是路痴，何况那地方我去过。”

“喝啊——”

余欢站在竹林外，只觉竟有剑气带着罡风逼至，再一想先前石开下场，不由得微有些怂。下一刻，余欢还未预备做出反应，身前竹子竟已倒了一片，骤然露出里头那玉树临风的玄衣公子。

贾怜头发散乱，刚转过头来，便与余欢对视。

余欢：“……”

余欢见已被贾怜发现，便不再躲避，转而走近道：“你怎在这处，预备砍竹子入药，给那些百姓吃？”

余欢见贾怜眼眶微红，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收剑入鞘道：“是呢，传说北境的水土十分奇特，养出的竹子毒性不轻，食者脑内混沌，你说什么他就是什么……关键味道还是甜的。你说我现下偷偷摸摸把这些竹子拿去入药，跟百姓说我本来应该是状元郎。公主高攀我不上，才给我穿小鞋，让我名落孙山成了探花，他们是不是也会信？”

余欢听完噗呲一笑，回道：“且不说别的，你现下已被我发现，还怎么是偷偷摸摸的……再说了，你一无财二无权，先前一点风吹草动便被公主软禁，现下还想造谣？”

贾怜听罢亦是笑了，嘟着嘴道：“什么造不造谣的，我这叫使真相曝露于青天白日之下……再说了，先前本就是奔着状元郎去的……”

余欢安慰道：“好啦，是咱大昭的陛下有眼不识泰山，鼠目寸光，行了吧。”

贾怜听罢嘟喃道：“大丈夫出世本是为这生民立命，为开万事太平才入这庙堂，未想被公主看上，日后若是真成了驸马爷，又有何人……”

余欢看着贾怜，满面正色，沉沉道：“不，应看。何而为人？话说人不过是一种灵长类的指代，却更应他们脑内的智慧，胸中的气魄，腹中的才学才称之为人，任何事物的命名都不该只是皮相，而是他们的灵魂本身……”

“……你的武学能御万敌，你的文才能决千里，又何惧外头的流言蜚语，而忘却何谓本心……”

贾怜听完瞳孔大睁，刹那间凉薄北风呼啸而过，将贾怜的声音掩盖在残风中，又吹成丝朝余欢飘来，最终未留痕迹，消逝不见。

余欢只觉贾怜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说了什么。耳畔唯余满地被风卷起的落叶，缠在二人身侧，犹如一条无形的、细密的线，未聚未散，不知何时相别。

余欢一步步朝贾怜走近，朝他道：“莫要畏惧前路，只要坚定你的心……”

贾怜似是呆住了，怔怔想说话。余欢望向贾怜，突然一顿，竟是在贾怜清澈双目中看见了倒映的火光。

余欢猛地回头，北风渐熄，耳畔响起无数铁箭的破风只声，再一看，远方已是着火了大半。地面震动，卷起黄沙朝二人袭来，竟是有马蹄声。

再一枚流矢射过，余欢还未有反应，便被贾怜捞起，朝旁边一避。余欢感冒未愈，现下竟是有些咳，半晌才缓过来，朝贾怜问道：“什、什么情况？”

贾怜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上，认真听了半晌，片刻后起身，朝余欢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道：“是蛮子，约在二里开外，咱们小心些。”

余欢一顿，问道：“他们攻城了？”

贾怜看向余欢，沉沉地点了点头。

余欢表情一变，似是难以置信道：“怎的如此紧急，发生过什么事？”

贾怜面色沉重地朝余欢摇摇头：“不知……小心！他们正在朝这边过来……”

余欢眼神一闪，再看前方已被贾怜砍得什么都不剩的竹干，不由得眉头一蹙，沉沉道：“他们若是朝这边来，我们还未有地方躲……”

贾怜道：“只不知城内的百姓，现在如何了……”

余欢却未听见贾怜适才所言，只是脑内灵光一现，朝贾怜道：“贾怜，我们且先装作蛮人，再做打算不迟。”

说罢还未等贾怜反应，余欢便食中二指一并，指尖瞬间有金光缭绕。余欢清斥一声，将金光朝前甩去，不料脑内警报声响，余欢正疑惑时，只听石榴发话道：“警报、警报，因系统故障，无法给男主捏脸。”

哦，余欢竟然忘了，这系统有bug。

贾怜与余欢面对面，眨巴了一下眼睛，朝余欢问道：“怎样，有将我易容成蛮子吗。”

余欢看向他，讪讪一笑，道：“呵呵，在下易容之术仍是不太精通，贾探花的容貌如同女娲请至，自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擅动的……”

眼见乌色浓烟朝二人席卷而至，贾怜仍是“呵呵”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回道：“阁主大人谬赞，那现在……”

还未等贾怜一句话说完，便见带火流矢再次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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