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闻敬渊丝毫感知不到风亭瞳此刻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那颗被一掌拍得逻辑错乱,又被《天枢峰秘史》强行灌输了一套荒唐过往的脑袋里自有一套运转规律。
在他此刻的想法里,风亭瞳就是下嫁给他的道侣,是与他育有一子需要他迁就和照顾的人。
至于风亭瞳那些试探,观察,偶尔的暴躁和嫌弃,都被他自动解读成了道侣之间亲昵带着点小脾气的互动。
风亭瞳在悬雪崖硬生生挨了几日后,被那夜半冻醒的滋味弄得实在难受,也尝试着模仿闻敬渊睡觉时不盖那么厚实的云锦被,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时刻保持警惕,试图在睡梦中也能维持灵力对寒气的抵御。
然而,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勉强。
风亭瞳并非闻敬渊那种早已将苦修融入本能的怪物,强行为之的结果,便是连续几夜睡眠质量奇差,浅眠多梦,心神消耗大。
第二天醒来,眼底便泛起了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连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都黯淡了些许。
修士修行到高深境界,确实可以达到时时刻刻,行走坐卧皆在吐纳修行感悟天地的地步,睡觉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修炼与恢复。
但显然,风亭瞳目前的修为,还远远没达到那个浑然天成的天人合一之境,这般刻意违背自身习惯的模仿,不过是徒增疲惫。
风亭瞳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闻敬渊身后,闻敬渊去喂兔子,他就在旁边冷眼看着;闻敬渊誊写典籍,他就坐在对面翻自己的杂书;闻敬渊在寒玉台上打坐,他便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蒲团坐下,撑着下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早就睡过去了。
这种如影随形,落在闻敬渊那套错乱的记忆里,却有了另一番完全不同的解读。
他觉得,自己这位夫人实在是太黏人了。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依稀记得夫人年纪似乎比他小不少,嫁过来的时候还很年轻,甚至很小。
那么,这般天真烂漫,喜欢时时刻刻跟在夫君身边,依赖他,需要他也是正常的事吧?
想到这里,闻敬渊看向风亭瞳的眼神,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纵容和怜爱。
风亭瞳觉得,在悬雪崖的日子,除了冷点,无聊点,其他勉强还能忍受。
风亭瞳想跟闻敬渊切磋剑术,闻敬渊说自己还伤着,便延后了。
唯一让风亭瞳浑身不自在,甚至毛骨悚然的就是闻敬渊时不时投向他的那种眼神,黏糊糊。
他被那眼神看得鸡皮疙瘩一阵阵地冒,不知道闻敬渊脑子里到底在转些什么荒唐念头,但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事。
风亭瞳忍不住又想起那本该死的《天枢峰秘史》。
书里将他们二人描绘成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闻敬渊这个师兄一直隐忍着对师弟深沉而扭曲的爱恋,满心满眼都是他,思想相当之猥琐,行为更是可称之为下流不堪。
书中还详细描写了闻敬渊如何在风亭瞳成年礼后,按捺不住心中欲念,将他带到后山无人处,压在那茂密的草丛里,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字里行间充斥着露//骨的描绘,什么“师弟浑身的皮肉比那三月枝头最嫩的桃花瓣还要娇嫩,还要芬芳”。
风亭瞳当初看到这里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如今,看着闻敬渊时不时投来的那种恶心巴交的眼神,再联想到那本书里的龌龊情节,风亭瞳只觉得一股邪火冒。
他咬牙切齿地想,要是让他抓到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写的这本破书,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定要将其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让那个人也尝尝被胡编乱造,污秽言语裹挟的滋味。
不过,闻敬渊那颗逻辑自洽的脑袋里,还是对一件事感到了持续的好奇与困惑。
这天,他看着风亭瞳又一次抱着自己的云锦被,走向那宽大冰冷的冰床,准备独自就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我们不睡在一起?”
他努力回忆:“我们以前都是睡一起的。”
风亭瞳正在铺被子的手猛地一顿,他背对着闻敬渊,脸上瞬间爬满了嫌恶和难以置信。
这个闻敬渊,可真是个下流无耻之徒,表面装得跟块冰似的,原来脑子里一直转悠着这种龌龊念头!
以前在他面前摆出那副清高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死人脸,结果内里跟禽兽也没什么两样,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记忆错乱了,倒是把本性暴露无遗。
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风亭瞳深吸一口气,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
必须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目的是为了麻痹闻敬渊,观察他,利用他,最终等他把闻敬渊彻底掌控,像驯狗一样玩够了,才算狠狠报复回来,一雪前耻。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杂着为难,抗拒和一丝后怕的神情:“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闻敬渊的视线,将心有余悸演得惟妙惟肖。
闻敬渊听了,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理由。他上前几步,伸出手,很自然地想去拉风亭瞳垂在身侧的手,同时凑近了些,声音放低,安抚道:“怎么会呢?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来一个孩子的。”
风亭瞳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往后躲。可闻敬渊的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五指一收,便将他的手腕牢牢握住了,温热干燥的掌心紧紧贴着风亭瞳微凉的皮肤。
风亭瞳挣了一下,没挣开,心里暗惊:这家伙,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手劲?平日里比试,怎么没觉得他力气有这么霸道?
挣不脱,风亭瞳心思电转,脸上的抗拒瞬间化作了更深切的哀戚。他抬起眼,眼眶微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演的,眼神湿漉漉地看向闻敬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般的委屈:“因为我生孩子有阴影了,真的好疼,好害怕,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风亭瞳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招果然奏效。
闻敬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里的困惑瞬间被浓烈的心疼和愧疚取代。他立刻松开了握着手腕的手,转而张开双臂将风亭瞳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宽阔的胸膛将风亭瞳完全罩住。
闻敬渊一只手轻轻拍抚着风亭瞳的后背,另一只手扣在了风亭瞳的腰侧,沉甸甸的疼惜:“师弟你辛苦了,都是我不好。”
风亭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闻敬渊那只扣在他腰间的大手,掌心灼热,指节分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烫人的温度。
那手不仅扣着,还不老实地在他腰侧最敏感的那道弧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随即,闻敬渊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嵌进自己怀里。
风亭瞳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伴随着强烈的被冒//犯的不适,瞬间从被摩挲的腰侧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他腰身控制不住地一软,险些没站稳。
风亭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惊愕到羞愤再到暴怒,扭曲得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可怜的假面。
偏偏始作俑者闻敬渊还一无所觉,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风亭瞳的肩窝,鼻尖蹭了蹭风亭瞳颈侧散落的发丝,甚至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贴着他耳边,又傻气又真心实意地感叹道:“师弟,你腰好细,人也好香哦。”
风亭瞳:“…………”
他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耳朵脖子全红了,不是羞的,纯粹是气的!
风亭瞳猛地抬起手,狠狠按住了闻敬渊那只还在他腰间作乱的手,他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你!给!我!先!松!开!”
闻敬渊被手上传来的疼痛弄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风亭瞳气得通红的脸颊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气得不轻的风亭瞳,闻敬渊脸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诚恳又无辜,甚至还有一丝宠溺。
“师弟,我们孩子都生了,你还是好容易就害羞。”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那张写满我懂你了的脸。
他想砍了闻敬渊!
立刻!马上!就用众生剑!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兔子!
闻敬渊看着风亭瞳在洞府里四处张望,关切:“师弟,你怎么了?在找什么?”
风亭瞳没理他,他的众生剑呢?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随手放在了,对,放在冰案上了,他猛地转身,就要朝冰案走去。
闻敬渊立刻也跟了上去,想要帮忙:“我帮你找。”
“你离我远一点。” 风亭瞳头也不回地道。
他现在看见闻敬渊那张脸,闻到闻敬渊身上那股清冽的冰雪气息,就觉得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他看着风亭瞳紧绷的背影,脸上困惑,刚才还好好的,虽然师弟看起来有点生气,但至少还愿意跟他说话,突然之间,师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连靠近都不让了。
“师弟,你怎么了?”
风亭瞳走到冰案边,一把抓起了自己的众生剑。冰凉的剑鞘入手,稍稍压下了他心头的暴戾。
他握着剑柄,缓缓转过身,咬牙道:“我怕我……忍不住,就要扑倒你。”
风亭瞳的意思其实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拔剑把闻敬渊砍翻在地。
然而,这话听在闻敬渊那里完全变了味。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了一层薄薄清晰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声音都低了八度,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羞赧和欢喜。
“……师弟,你别这样说。”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扭捏得让风亭瞳差点把刚压下去的血气又给激上来。
风亭瞳看着他这副娇羞的模样,不行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也许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得离开悬雪崖几日,去处理些峰内事务。”
不然他怕自己下一刻就真的忍不住,在悬雪崖这冰天雪地里,把闻敬渊这个祸害给杀了,就地挖个坑埋了一了百了。
闻敬渊一听他要走:“师弟,那你早日回来。”
风亭瞳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想多待,胡乱点了点头,抓起剑,几乎是逃也似的,御剑冲出了寒鉴洞府,头也不回地飞下了悬雪崖。
天枢峰近日确实没什么大事。
宗门大比刚刚结束,弟子们或是抓紧时间消化比试所得,或是放松休整,峰内事务也相对清闲。
风亭瞳回到久违的栖竹院时,这里竟然还是白日,且天气晴朗,悬雪崖果然跟外界连时节都不同,风辰正拿着把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中青石板上的落叶。
檐下的金色毛球纤纤正摊着肚皮睡觉,一切都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风辰一抬眼看见自家少爷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院门口,眼睛一亮,立刻扔了扫帚迎上来:“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风亭瞳没心思跟他寒暄,径直走进屋里,倒了杯冷茶灌下去,他朝风辰勾了勾手指,脸色严肃:“风辰,你替我查一件事。”
风辰见他神色凝重,凑近了些:“少爷,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风亭瞳从袖袋深处,摸出那本被他揉捏得边角都有些起皱的《天枢峰秘史》,递了过去,语气森寒:“给我查清楚,这本书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的混账东西写的!”
风辰接过书,脸上还带着点好奇,依言翻开。
刚看了没两页,他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剧烈变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随即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少爷,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
“少,少爷,” 风辰的声音都变调了,语无伦次,“这,这……夫人一直盼着您能为风家传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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