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死对头骗婚了》
3.
“砰——”
滚烫、痛颤、剧烈的震动与碎裂的齑粉,几乎要叫人再一次窒息!
闻泊彻猛然睁开眼,指节大力攥住身旁的黑色被单。他一瞬间在床上半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冷汗已经打透了衣襟。
他呼吸着,胸膛上原本狰狞的贯穿伤竟然荡然无存,可肺部与身体依旧残留着爆炸时的剧痛。
闻泊彻抬起头,视线随着呼吸的平复,逐渐恢复清明。他抬手抹了把脸,将额前的湿腻的碎发随意撂上,在看清周围的陈设时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
这是他在首都星的独栋洋房,这处房产还是老爹在他在成年后买的。后面和季临韫结婚,他们一起在这边住了小半年的时间。
楼下还有他偷偷埋下的玫瑰种子,在征战的半年里,应该已经开了。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倏忽间冒了出来。
闻泊彻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刚想下床,放置在床头的智能闹钟却铃声大作。
“叮铃——”
闻泊彻脊背瞬间绷紧,人工智能温和的声音却在下一刻响起来:“闻先生,这里是主控系统。根据您设置的日程安排,溯历692年10月6日,下午五点,您将要去接季临韫先生参加晚宴。”
闻泊彻心中一惊,皱起眉问:“你说现在是什么年份?”
“溯历692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根据您习惯,已发出提醒。系统检测到您此时心率过快,是身体不适吗?”
溯历692年。
这是闻泊彻在荒星捡到季临韫,也是他们被执政官奥利西斯指婚联姻的一年。
这个时间,季临韫重伤后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而在十月之前,他一直都被闻泊彻秘密送在私人疗养院里接受治疗。是季家和执政官找得太厉害,终于在闻泊彻这里发现了破绽。
找寻季临韫的几方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闻泊彻手上。几家人顿时大惊失色,好像季临韫掉进了什么魔窟。
闻泊彻原本不打算把人交出去。
季临韫会被重伤抛在荒星,根本不是普通的事故。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季临韫的失忆,让这场隐蔽的谋杀查起来非常困难。
虽然他那时和季临韫的关系还并不算好,但也不会让他这样去送命。
季临韫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却也知道,留在闻泊彻的身边只会让进展停滞。他想要查出真相,就必须要重新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
所以季临韫主动提出要回去时,闻泊彻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他根本没想到,季临韫被接走的第二天,竟然就回检察院上班了!
闻泊彻听到消息时在军部,气得不行。他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才把季临韫养得稍微有气色些,竟然又要送回去给检察院那群老东西压榨!
副官卢林当时还笑呵呵地跟在他后面,一转头看见老大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哎哟老大,你怎么一幅跑了老婆的样子?”
闻泊彻伸手捂住了卢林的嘴,手劲大地几乎让人一个趔趄。他脸上扯出一个阴森的笑,恶狠狠地说:“闭嘴。”
但怎么会……会是在这时候?
闻泊彻在从床上醒来,看见自己身上愈合如初的胸膛时,已经逐渐有了猜想,只是太过荒谬了。现在明晃晃的时间摆在面前,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即使空间跃迁技术成熟,可以利用锚点进行跃迁,但时间的限制从未被打破过。闻泊彻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回到了过去。
闻泊彻惊疑不定,剧烈喘息了几刻。但他一想到季临韫还活着的可能性,心脏就狂跳不止。
这时,智能系统就再次发出了提醒:“闻先生,按照您设置的,‘提前两小时接季临韫下班,顺便看看检察院那群人有没有虐待他’的日程,再不出发,您将有可能失去发现季先生被虐待的机会。”
“闭嘴。”闻泊彻把思绪暂且放在一边,对人工智能发出冷嗖嗖的指令。他拿起一旁的黑色皮带,看了看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又放了回去。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季临韫,但浑身汗津津的,狼狈又邋遢,怎么能这样去见他。
从前在联邦最高学府时,每次有季临韫参加的课,闻泊彻的穿着都非常得体。就连夏天刚刚在训练场上打完架,离上课还剩十五分钟,他都要回宿舍洗澡。
舍友们当时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看闻泊彻的背影一边啧啧称奇,说:“泊彻明明是要去跟人打架,还整出了隔壁班那谁追院花的阵仗。”
闻泊彻对室友们的议论毫不知情,回去人模狗样的洗了澡,清爽整洁穿戴好才去上课。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着,直到今天。
和室友或下属吃饭,他也许就这样不修边幅、擦一把头发就去了。但在季临韫面前这幅样子,简直难受得像要了他的命。
在行程表计划出发的前十分钟,闻泊彻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他湿润的黑发尾不断淌下水珠,随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滚落。
闻泊彻随意地擦干头发,穿戴整齐后匆匆下楼。他开走了楼下花园那辆毫不低调的量子车,径直朝检察院的方向驶去。
闻泊彻来得早,季临韫还在附近的法院参与出庭,被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提醒后,他直接调转了车头。
于是,首都星法院当天下午,就出现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法庭内,季临韫正在宣读起诉书,漆黑沉肃的眼眸一抬,余光就看见法庭最侧边的门打开了一角。
随后,台顶灯光投下来的影子,也随着来者的动作晃动一瞬。
闻泊彻优越颀长的腿一迈,就这样堂而皇之、从容地走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
他还是一贯的随意姿态,但手臂下的肌肉却紧紧绷直。那张压迫性极强的脸庞一抬,露出眸里那点浓重的祖母绿,侵略性极强的视线投过来。
季临韫往台下一瞥,在触及闻泊彻眼神的瞬间微微停顿,随后依旧流畅自如地念着起诉书。
闻泊彻藏在后座的黑暗里,尽可能克制地朝台上看。
他安静而急促的注视着季临韫,眼眸中暗色剧烈涌动,喉结一起一滚。
他首先想。
临韫这时的头发长了一点,人却更削瘦一些。他病才刚好不久,气色还没有养起来。
诉辩区内,冷光尽数倾洒在了季临韫的身上,那套规整的制服向下收束腰线,很好地将他劲瘦的身形勾勒出来。
他漆黑的眼轻抬,长睫的影子在眼下晃动,透出冷然严肃、一丝不苟的神色,将眉眼间令人心惊的悸动感狠压下去。
闻泊彻坐在台下,诉讼的内容一个字不知道,只看见了检察官一张一合的、润红的唇。他放轻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季临韫宣读起诉书时清冽的音色。
他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再次见到季临韫。
在季临韫死后的一年,临韫这两个字,就成了每夜的渴求与梦魇。闻泊彻曾做梦都想再见季临韫一面,即使他无数次梦见季临韫在他前面死去,无数次梦见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闻泊彻依旧自虐般地想念着他,即使每个梦到季临韫的夜晚,都痛苦地无以复加。
所以,在法庭之下,闻泊彻几乎是贪婪地,渴求又痛苦地,注视着季临韫的脸。
他的身体在兴奋与紧张中不断发颤,可大脑却一片空白,视野中只能容纳季临韫那一张脸,好像还处于不可置信的梦里。
“砰!”
可能是闻泊彻的视线太过灼热。季临韫终于忍无可忍,在放下文件的一刻加重力道,冷淡的视线朝下一扫。
他在间隙中与闻泊彻对上视线,却发现这人的目光毫不收敛,依旧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几乎慢慢从头看到了脚。
席间众人不由一抖,擦着冷汗想,这个案子实在太诡谲残忍了,惹得检察官发这么大火,犯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而闻泊彻坐在最后一排,什么都不做。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就这样翘着腿、盯着季临韫的脸,直到结束。
*
“临韫,你走慢点。”
案件审理结束后,季临韫整理好文件,快步往庭外走时,同事从身后追上来。这是他在检察院关系最近的朋友埃里克,之前也是同学。
埃里克笑着走在他身旁,看着季临韫平淡自如的脸色,才敢惊叹说:“临韫,你到底怎么惹上闻泊彻的?从学院你俩就这样。你刚刚没看见,我的老天,他怎么能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你?太放肆了,放在几个世纪前简直该判流氓罪啊!你们就算结婚,也一定要签婚前协议……”
季临韫听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前方却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男声。
“什么婚前协议?”
埃里克急急刹住脚,在转角处看见了闻泊彻似笑非笑的眼。
“我不是很懂联邦法律。”闻泊彻抬起腿,靴子在地上一敲一敲,逐步走近。他说着话,眼神却一直放在季临韫身上,像逐渐从黑暗中显露的某种大型兽类,“检察官,给我普普法?”
季临韫把手上的文件交给埃里克,说:“埃里克,麻烦你帮我放到办公室。我有些事情,晚上不回检察院了。”
埃里克应声走后,他才抬眸,漆黑的眼睛看着闻泊彻,说:“现在是四点半。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谁把你放进法庭的?”
“没人拦着。”闻泊彻看着近在咫尺的季临韫,心脏跳得比在法庭里时还要快。他祖母绿色的眼里都是无辜:“我自己就这样走进去了,临韫。”
“我很想你。”他近乎是克制地凑近,垂在衣角边的手凸显青筋,只说:“想早一点接你走。”
“这句话,自己说出来信么?”季临韫随着他一同朝外走,冷淡地说,“晚宴准时开场。即使早到,也只能在前十分钟进场。”
闻泊彻闻言,抬头对上季临韫毫无波澜的神情,顿时像被浇了一兜冷水一般。他心中发颤,喉结滚动,走在季临韫的身侧,想。
他不记得了。
他回到了过去,但季临韫却没有未来的记忆。他不记得他们结过婚,不记得在别墅里给他留下的遗书,不记得失控时流露的情愫和眼神。
因为他们的过去,还尚未发生。
闻泊彻指节收紧,平复了几次呼吸,才想。
不论怎样,这些都没有季临韫活着重要。
走到量子车前,闻泊彻才从那阵强烈的、失而复得的余韵中微缓过神来,为季临韫拉开车门。
季临韫上了车,手指刚碰到安全带,却听见旁边的人叫他:“季临韫。”
他转过头,对上闻泊彻的绿色眼眸。
那一点从藏起来的、从克制中透出的极度渴望,几乎叫人发觉的一刹那就让人心惊。
季临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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