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曾见过她?》
守山弟子拦住花遥。
她微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攥着衣摆,有些害羞地拿出手中的传音符“我是花遥,你们仙尊君无辞的妻子,此次他让我来谈些私密之事。”
两人对看一眼,自然知道月华仙尊这段风流韵事,不过其中一人还是仔细地检查了传音符,的确有君无辞的气息,这才放她进去。
她站在二千九百九十九步阶梯下,抿了抿唇。
鼠标因她而死。
她得为它做点什么,即便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即便君无辞多么舍不得他的萧师妹……
可无论结果如何,她也要去做的。
否则她永远也过不去自己那一道坎的。
石阶陡峭入云,仿佛没有尽头。
花遥抿着唇,一步步向上。起初还算稳,很快便喘不过气。汗水浸湿了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腿像灌了铅传来钝痛,她不得不时常停下,手撑着冰凉的石阶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低头急促地喘息。
中途几次,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全靠死死抓住石阶才稳住。
可她始终没回头,也没停下。清亮的杏眼里映着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石阶,也映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微光。
唇被咬得没了血色,只有越来越重的喘息声,直到傍晚十分,她终于站在了山顶。
发髻早已松散,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是被咬破的血痂。她撑着酸软发抖的腿,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腑生疼。掌心被石阶磨破的伤口渗着血,混着尘土,黏腻不堪。
在紫霄宫纤尘不染的琼楼玉宇间,站在那些衣袂飘飘的弟子之间,她的存在显得那般格格不入又刺目。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花遥,有弟子联系萧韵嫣。
“你是说那个凡人女子,要来找我?”萧韵嫣听到传音时,诧异了一瞬。
“小姐,会不会是为那条狗?”姚新雅想了想说道。
“应当是的。”萧韵嫣点头。
“那要见她吗?”想到那个不知好歹的凡人,姚新雅撇了撇唇角,能和月华仙尊日夜共度良宵,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服气。
“那是自然。”萧韵嫣拂了拂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翘了翘唇角说道“将她引到院中便好。”
姚新雅应下,转身去安排。
萧韵嫣缓步走入内室,对着一面水月镜台,细细端详镜中人。指尖拂过鬓角,将一缕本就服帖的发丝理得更妥帖,又换了身更为清雅飘逸的雪绡纱裙,外罩淡淡的云雾绡,行动间如笼烟霞。
那凡人女子徒步攀登近三千级的石梯,此刻应当精疲力竭,狼狈不堪,而她,将以最完美的面貌,出现在对方面前。
当收拾妥当,神识扫过,发现花遥已经被引入院中。
她站起身,施施然地推门而出。
穿过环廊,她远远地看见一抹绷得笔直的单薄的背影,却掩不住衣衫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的痕迹,垂在身侧的手掌隐约可见污迹与血痕。
她袖袍下手指掐诀,门外侍女立刻会意朝寂照无间飞去。
不过几息时间。
姚新雅站在一片盛放的昙花外。
任谁看到这绵延如雪海的昙花都会惊叹它的美。
碗口大的花朵重重叠叠,花瓣薄如蝉翼,在并非夜间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近乎虚幻的月白色,花心吐露着金蕊,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冷香。山风拂过,花浪起伏,如同月光凝成的潮汐在缓缓涌动,美得惊心动魄。
可,明明不该如此,它们本该在深夜瞬间盛放又顷刻凋零。
然而,君无辞为了留住这刹那芳华,让它永不凋零,强行以无上法力让这皎洁花朵,违逆本性,在这白日之下长久地绽放。
即便本能也应为他俯首。
不许任何忤逆的绝对掌控。
这个念头让姚新雅打了个冷颤,她只感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花海中弥漫开来,
她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将所有的惧怕与寒意,都紧紧压在了恭顺的姿态之下。
恭声说道“弟子姚新雅拜见月华仙尊。”
“何事?”很快,君无辞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略沉,带着砂砾刮擦的磁性。
让姚新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耳廓内侧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麻痒。
不知道这样的声音在耳畔低语时会是什么样的风情。
姚新雅耳尖微红,她不敢抬手去揉,头垂得更低地回禀:“启禀仙尊,那位花遥姑娘不知为何前来求见小姐。小姐正在小筑轩接待。”
君无辞表情意外了一瞬,接着眉头微皱。
“可有人送她上来?”
紫霄仙宫的弟子都清楚,月华仙尊虽然寡言少语,但那并非温和,他的沉默,往往比雷霆震怒更令人心悸,足以让人在他面前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逾矩。
姚新雅言简意赅,未敢多言片语:“没有,她独身一人上来。”
下一瞬,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姚新雅的面前。
君无辞:“带路。”
萧韵嫣步履轻盈地步入院中,裙裾拂过光洁如镜的玉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在离花遥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刚刚知晓般的讶异:“花遥姑娘,你找我可是有事?”
“是。”花遥转过身,看着萧韵嫣慢慢说道:“萧姑娘,我的狗因你而死,请你随我去向它道歉。”
萧韵嫣笑了笑“花遥姑娘与那凡犬的情谊令人唏嘘,但以此要求我去给一条狗道歉……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再者凡犬乱吠,驱赶之,何错之有?”她声音依旧轻柔“况且,师兄已亲自出面为我处置此事,予你补偿。你却还要揪着不放,到底是为了一条狗,还是为了你的……私心?”
她抬眼,目光淡淡地看向花遥,特意加重了“私心”二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凉意。
花遥知道此次来,肯定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但人活一世,总得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
即便会担忧会害怕,可就因为这样而不去做,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花缓缓眨了眨眼,问道:“萧姑娘,你是在含沙射影地说我与你师兄之事吗?”
“花遥姑娘是聪明人。”萧韵嫣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向前轻轻迈了半步,雪绡纱裙拂过光洁的地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仿佛推心置腹的劝诫意味,却又字字如针“既是聪明人,就该明白,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执着于无望的旧事,于己无益,于人……更是困扰。不如放下,各自安好才是正理。”
花遥身后,暮色陡然深了一重。
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静立在她身后的石阶上方,逆着最后的天光,一双眸子沉静无波地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视线落在她滴血的手背上顿了顿。
接着他就听到花遥说道“阿福是阿福,君无辞是君无辞,如今既已看清,本就该各归各位……”
花遥微微侧首,目光没有聚焦地投向暮色深处翻涌的云海,冷冽的山风吹过,她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然后,她坚定地缓缓保证道:“我喜欢的不是君无辞,所以,永不会纠缠他。”
君无辞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仿佛敛尽了最后一点天光,那双眸子变得又黑又沉。
“萧姑娘,既然我的事说完了,你可以随我去为鼠标道歉了吗?”花遥抿了抿唇,继续加码“解决完这些事我就会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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