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夫君后长生了》
“什么修仙道士?”
顾经年微微俯下身,凑到叶秋绥眼前,轻轻拨着她的下巴,仔细检查她脖子上的红痕:“那里只有你一个人。”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尖瘦到下巴,叶秋绥不适地侧过头,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像是被无数只手抓挠,肌肤激起层层粟粒。
顾经年眼瞳一暗,指腹落在刺眼的红痕处,反复摩挲:“情况乐观也要五日才能消退。”
他收回手:“腿上新伤叠旧伤,脖子上与手臂……我上次说最快三个月才能痊愈,是我唐突。”
“我很快就能好!”叶秋绥转过头,急急道,“不用三月!我很快便能下地!”
生怕顾经年不信,她妄图用手肘撑起身子,想极力向他证明。
一只大掌毫无征兆地覆上她的肩头,顾经年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人按回榻间。
叶秋绥动弹不得。
“叶姑娘。”
顾经年的脸黑如锅底:“你应该庆幸你腿上的骨头没断,也没被山中野兽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如此爱管闲事,真当自己是九尾狐转世不成?”
“你以为我喜欢管闲事?”
叶秋绥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一把打偏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忿忿地瞪着眼前人:“那只白泽钻进我的裙底,抱着我的腿,它如此可怜地向我求救,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任由那群冠冕堂皇的道士将它抓走?”
“既然顾公子嫌我多管闲事,为何还要救我?”
“顾公子,你做得,我便做不得吗?还是顾公子觉得,你自己出手救人是出自本心,旁人救人便是不自量力,多此一举?!”
叶秋绥炮仗似的话说完,累的气喘吁吁,嗓间攀上几分痒意,开始不住的咳嗽。
她自认为自己脾气还算好,至少她从未惹恼过自己的师姐。
顾经年抿唇,眉宇间笼上一层化不开的怒意。
自己救她完全处于自己的意愿。
他不需要叶秋绥对自己感恩戴德。
只是她怜悯心大起的时候,能不能先想一下自己有多少能耐?
见叶秋绥咳嗽得眼角泪花闪闪,顾经年实在不忍心与她争辩。
胸脯起伏好一阵子,他终于压下心中的火气,缓下声道:“我不觉得你多管闲事,也不觉得你不自量力。只是你腿上的伤,这样折腾下去,伤口迟迟不好是小,落下残疾是大。”
叶秋绥扯过被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闷声询问:“这次的伤,过多久才能好?”
顾经年怕她又做出些另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半真半假的吓唬她:“静养很快就能下地,不然至少也要一年半载。”
“一年?!”
叶秋绥像是被蝎子蛰了似得,一把掀开被子,弹坐起身去看自己小腿。
她动作太快,顾经年又贴的她有些近,险些被她撞到脑袋。
“不行!怎么可以养一年的伤呢!”
许是牵扯到手臂的伤口疼得厉害,又许是叶秋绥心中难受得紧,她隐隐带了几分哭腔。
顾经年趁势吓唬她:“你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一年内能养好都是烧高香。”
叶秋绥讷讷地盯着自己受伤的腿。
若是如顾经年所说,那她根本没有养伤的必要。
到时候伤还没好,自己先没命了!
叶秋绥觉得腿上、手臂和脖颈上疼痛加剧,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做烧。
叶秋绥躺回榻上,绝望地闭上眼。
脑中一片混沌,一会儿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个人蹲在半山腰,一动都不敢动。
一会儿是小姑娘咧着嘴躲在桌角大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模样。
叶秋绥呼吸渐重,伸出未受伤的胳膊,想去触摸眼前涕泪横流的小姑娘。
指尖接触到她瘦弱又颤抖的肩膀,从中穿了过去。
叶秋绥惊得缩回手,身前响起小女孩抽抽搭搭的啜泣声:“不要将我卖给别人……”
女子乞求的呓语声传到端坐在桌前,闭目养神的顾经年耳中。
他抬起眼睫,望向榻上的人。
橙红色的夕阳为女子苍白的面颊绘上几分血色。
顾经年嘴唇微抿,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后又缓缓松开。
他起身来到榻前,顺势坐在榻边,瞧着叶秋绥绯红又沾满泪痕的脸,心尖一颤。
大掌覆上叶秋绥的额头,掌心温度宛若烧沸的热水。
“我会听话的……”榻上再次传来叶秋绥乞求的呓语。
“我知道。”
顾经年嗓音压得极低。
他懊悔自己故意将她的伤夸大,害得她在睡梦中提心吊胆,无法安心休息。
他轻轻拍了下叶秋绥的脸颊,温声唤道:“叶姑娘。”
榻上人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毫无反应。
唯有眼角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她眼角溢出,滑入她的鬓角,消失不见。
修长的指节凑上前,向上一勾,抹去她挂在眼角的泪痕。
顾经年坐在榻边,守了她一整夜。
翌日清晨,端坐在榻边的顾经年比以往醒的晚些,榻上人脸上潮红依旧,他不免担忧,匆忙洗漱一番,便去灶台取了小果放在上面的灵草。
昨晚只顾着叶秋绥,他看都没看一眼灵草是何模样。
翠绿的灵草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如玉般呈半透明状,纤细的经脉如肌肤下的青蓝色血管,若隐若现。
青黛玉骨草。
顾经年拿着灵草来到厢房,拉开柜子最下层的抽屉,从中取出蓝色的瓷瓶,又取了捣药用的药杵与捣钵,将二者放入其中,仔细的捣着。
药膏弄好,他端着捣钵回了屋,掀开被子一角,像是在修复一个传世又易碎的珍宝,仔细又小心将药膏附在叶秋绥的小腿上。
不知为何,叶秋绥还是醒了。
叶秋绥脑袋中像是填满了浆糊,眼睛发疼肿的厉害,全身都泛着夏日正午时才会感觉到的燥意。
唯有腿上传出几分凉意。
看到顾经年低头,正为自己上着药,叶秋绥鼻尖一酸,赌气的动了下腿。
顾经年惊得缩了下手,指尖还沾着药膏的手,悬在空中,僵在原处。
对上叶秋绥红如兔子的眼瞳,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可是我碰疼你了?”
叶秋绥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看他。
捕捉到她眼底薄怒,顾经年僵着的手再次伸向她受伤的腿。
指尖即将碰到伤口之时,被人倔强又笨拙地躲闪开。
顾经年抬眼:“叶姑娘,你想清楚,与我置气亏得是你自己。”
“我不想治。”
叶秋绥眼眶一热,泪水再次落下:“你不必浪费药草,我不想治。”
“那个小东西为了帮你找药草,险些连命都丢了。”
顾经年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闷头为她上药:“你说不治便不治,岂不是在浪费它们的一番心意与力气。”
“一年才能养好的伤……”
叶秋绥自嘲般地扬了下唇角:“罢了,你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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