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
在场三个人,江峡、吴周还有詹临天,没一个了解这房子。
于是他们一同打量这个“新家”。
准确说,是吴周和詹临天非要跟着江峡,他走到哪里,两人便跟到哪里,像跟屁虫。
江峡看完主卧,转身准备去次卧看看,一转身险些撞上背后两人,吓了一大跳。
詹临天连忙侧着身体,让开:“真的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他袖子都挽好了,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但克制着,得尊重江峡的意见。
江峡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江峡开始摆挂物品,人忙起来,手上做着事情,就没那么尴尬了。
只是他甩不掉背后的两道影子。
江峡只能佯装忙碌,低着头不敢和他们对视,二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去主卧,二人紧随。
他去次卧,二人照样挪过来
江峡抿了抿唇,想去次卧的洗手间看看,一转头,这次直接撞上吴周。
他脚步踉跄,急忙后退数步。
吴周快速伸手揽住他的腰,低沉的嗓音在江峡耳边响起:“小心。”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江峡脚上站稳后,吴周还不急着松手,反而先抬眸望向一旁的詹临天,语气认真:“这就不用进来了,通道有点狭窄。”
房子装修得很精致,楼层挑高足够,室内毫无压抑感觉。
但洗手间的门口终究就那么点大。
吴周的手掌恰好点到了江峡的腰侧,力度虽然轻柔,可按住了江峡略显酸疼的地方,他轻吸了一口凉气。
吴周闻声后,即刻松开手,但还是紧贴着江峡,示意他继续看房间。
他喜欢看江峡这样仔细打量房间每一个细节的模样。
越是仔细,越是在意,越是会把这房子当成他未来的家。
吴周以退为进,语气缓和:“你就把这房子当成家,没有人可以不经允许擅自进来,我也是。”
他不打算用一套房子的居住权,就轻松骗取与江峡同居的可能。
这样的举动太过廉价了。
江峡有能力,有稳定的高额收入,还有存款,就算不住在这里,他也完全可以在附近的星级酒店长期包房。
江峡什么都不缺,他足够努力、也足够独立。
吴鸣脑子有病,才觉得江峡缺家是缺一套房子。
“这是我的请求,而不是要求,江峡,”吴周凝视江峡的眸子,“
决定权在你手上。”
江峡轻嗯了一声,看向吴周:“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吴周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提供一个安稳的住处。
吴周再沉了几分:“吴鸣曾经想在给你送房子,他曾经想安排人走程序。”
他安排谢助理做这事。
谢助理一转头就把这事立马告诉了吴周,还通知了江峡。
那时候,吴鸣用房子想要道歉,江峡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恶心和憎恶。
前者是怨,后者是恨。
当初吴鸣让自己在蒙城选择两千万以内的房子,声称要送给自己。
那套房子是吴鸣迟来的道歉礼物,可比起道歉,更像是一场无形的交易。
企图用房子限制住江峡的未来。
以后江峡但凡生了离开的想法,都能被吴鸣用两千万的房子作为借口,闹到不可开交。
两千万对于吴鸣在赌桌子上几枚筹码的总和,对于江峡,真要了,那就成了一辈子的枷锁。
江峡看不上两千万的房子,也看不上吴鸣。
如今,江峡站在客厅里,眺望远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甚至可以看到就职的公司。
落地窗太大了,家政人员白日把玻璃内外擦拭得一尘不染,窗边像是没有任何的防护,江峡初到此地,不敢轻易过去。
吴周走过来,站在江峡身边,说:“玻璃很牢固,虽然是前几年就装修的房子,但搬进来之前,我让他们重新排查安全隐患。而且这房子不对着风口。”
江峡和吴周知道这句话在聊什么。
唯独一旁的詹临天满头雾水。
吴周在说什么?突然扯到了落地窗的安装问题上了,而江峡也一副了然的神情……詹临天看向江峡的背影,再看向吴周。
这时候,吴周半哄着江峡,说:“你如果害怕,可以隔远一点点看看,很安全的。”
这话出来,詹临天明白了,江峡恐高。
他直接问:“江峡,你恐高吗?”
心中疑惑,怎么自己之前没看出来。
江峡犹豫片刻,低声说:“我不恐高,我只是害怕存在危险的地方,外面太黑了,仿佛没有玻璃,人一走到边缘,就会失足掉下去。”
父母的去世是一场永远不会停下的雨,在现实生活中不断地提醒着。
人生意外太多了,他只能尽可能避开。
可命运很弄人。
詹临天朝江峡走过去,笑着给他示范:
“你看,这里有玻璃,不用担心。”
他走向阳台,靠近落地窗玻璃。
还没走进,却**峡猛地抓住手。
詹临天侧头看向江峡,江峡摇摇头。
一旁的吴周开口:“他也看不得别人靠近他觉得危险的地方,你等江峡习惯这扇落地窗的存在,再靠近就没事。”
詹临天眼底里多了对吴周主动开口的赞赏。这十几年的暗自喜欢,倒也不是白白浪费功夫。
詹临天再观察江峡的脸,确定就是这原因,轻声说:“行,我听你的。”
江峡还有点震惊:“啊?”
詹临天抱住他,双手揉着江峡的头发:“啊什么啊?你害怕,我就不过去了,本来没事,我又不是吴鸣那个二傻子。”
江峡双眼明亮,詹临天略微弯腰和他对视,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忍俊不禁,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吴鸣从来不听我的话,非要追求刺激?”
他反正一点都不想和吴鸣外出爬山了。
别人正常爬山,吴鸣一定要去悬崖峭壁上拍照,不顾自己的阻拦。
詹临天咧嘴一笑,贴着江峡,说:“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如果你说出来能好一点。”
此刻,吴周也在观察。
吴周知道江峡害怕高处,也害怕看到其他人出现在高处的情况。
但是吴周却不能肯定江峡害怕所有人去危险地方的原因。
他一开始猜测是因为江峡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的。
自己也曾想直接问,好对症下药,但又害怕戳江峡的伤疤。
江峡摆摆手:“没什么。”
詹临天捧着他的脸,轻声说:“告诉我,我们是要相濡以沫的爱人,坦诚相待是第一课,江峡,直言坦白是美德。”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终于开口。
他曾经认识一位大学同学,同学和对方的某位好友勾肩搭背,互相朝前搂抱奔跑着,就在校园里,打闹之间两个人摔下一个斜坡。
不过一米多高,还是斜坡,只因为斜坡上有石块,撞到他身上,内部出血,堵塞了他的呼吸道。
五分钟不到,就没了。
江峡和那位男同学的最后一次对话,是那段时间美术素描作业,对方央求自己帮他画一个素描苹果。
对方反过身,探着身体伸着头,看到江峡素描本上的作业,双手合掌,举到头顶,不停地拜拜。
“求你了江峡,我给
你买卤货,你想吃什么?”
“毛豆?卤豆腐?”
可对方就像自己父母那样,可下一刻就是老师站在讲台前,非常遗憾地宣布两节课前还活生生的人、抢救无效。
意外比明天更早到来,对方没能带卤菜给江峡,江峡也不用再帮他完成那一副素描作业了。
小时候的画面历历在目。
四周场景变化,就是别人带来他们的死讯,眼前的人来回往去,抽泣声四面八方,他被抱到了灵堂上。
灵堂前的铜牌里的纸钱燃成灰烬,一次次添加,一次次燃烧,日夜更迭,吹拉弹唱。
江峡记得很清楚,有亲朋小声说这就是命运啊……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江峡只能尽力避免危险。
江峡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一篇简短的故事,平静又无奈。
他很喜欢别人说过一句话,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这个道理,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开悟了些。
詹临天攥住江峡的手心,说:“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江峡轻笑,歪头看向他。
詹总比吴鸣好劝多了,甚至江峡还没劝,他就自顾自地保证了。
并且他还要把几个风险运动的会员退了,高空跳伞,野道徒步……
家属担心啊。
之后,江峡努力习惯这是自己的新家。
窗外,几栋商业写字楼是江峡多年的“朋友”
好熟悉,那股搬新家的不适感瞬间就消失了。
这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唯一茫然的地方就是……这会是自己未来的家。
吴周白日发文字消息画饼。
刚才一进门也再次开口。
这里将会是自己的家,会和自己的爱人生活在一起。
江峡嘴唇嗫嚅……他想答应,但又觉得这是可耻的。
自己醉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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