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何总在陪我演戏》
第二日,玉蘅醒的很早,兴许是因着昨日的梦,她带着梳子恭恭敬敬敲开李淮清的门时,面色实在不大好,好在李淮清看不见,二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倒也和谐。
玉蘅看着镜子里那张白白净净的脸,黑如绸缎的发,莫名想起自己脸上怎么都洗不去的黄泥,一时竟然有些想笑。
那日,娘为了洗净自己的脸和身子,可是打了好几桶水,却少了木柴,半凉不凉的水兜头浇下,寒冬腊月里,冻得自己瑟瑟发抖。
乌黑的发一点点被挽起,玉蘅乖巧地站起来,微微躬身行了礼,便要接过那把梳子,眉眼弯弯地开了口。
“师尊,今日我还为您梳发吧。”
“好。”
约莫半年前,玉蘅忽得憋了一口气,站他面前支支吾吾半天,李淮清都怀疑这姑娘要把自己憋死时,她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喃。
“我也想孝敬师尊。”
李淮清先是一愣,随即便笑出了声,一面配合地坐下,一面把梳子递给了玉蘅。
“原来我已经老到要用孝敬这个词了么。”
“不...不是的!”
一缕顺滑的墨发被小姑娘捏在手里,一梳到底,白玉梳子落在乌发里,白的更白,黑的更黑,唯独这姑娘的脸,红的像个猴屁股。
“玉蘅没有那个意思。”
“没事,我知道,你别怕。”
李淮清笑得眉眼弯弯,逗弄着自己唯一的弟子,书架旁那只绿毛畜生叽叽喳喳地开口,说的话依旧不大中听。
“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
玉蘅的脸更红,恶狠狠回头瞅了那小东西一眼,脆生生地开口。
“阿毛闭嘴!”
那鹦鹉眨了眨圆润的绿豆眼,歪头看看他,再次叽叽喳喳叫起来。
“猴屁股!猴屁股!猴屁股!”
一人一鸟对峙起来,夏日的晨光不疾不徐地透过窗子,照在屋子里,亮堂堂一片,李淮清就在吵吵闹闹中,眯着眼睛,笑得满足。
到现在,梳发已成习惯,只是也没什么好梳的,李淮清的头发养的很好,一梳到底,连一个结都不曾有,也无需束发,顶多用一根发带,把头发拢在腰间,就这么松松垮垮一系,简单的要命。
玉蘅倒很认真,从不懒怠,昨日通了关窍,如今握着这缕发,好像又和往日不同似的,很是叫人新奇。
她正低头缄默无言,李淮清却忽得开口了。
“玉蘅,今日上午先不必练剑了。”
“是。”
小姑娘略微顿了下,依旧下意识应了,没敢多问。
待到日头略略偏移半分时,李淮清起了身,玉蘅没得指令,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他从书架上取出昨日夜间那几张纸来,忍不住呼吸一滞。
李淮清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几张纸放在桌子上,坐在一旁,重新研了磨。
一圈一圈,整个屋子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略显沉重的研磨声,玉蘅站在那里,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里去,却依旧没敢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直到李淮清开口。
“你来瞧瞧,这墨是不是浓了些,我再加水。”
“是。”
小姑娘走上前来,拿起笔蘸了墨,细细一瞧,小声开了口。
“师尊,刚刚好。”
“那就好。”
李淮清笑了笑,用手指了指,示意玉蘅坐下,又将那张纸往她面前推了推,温润的声音响起,一瞬间便叫玉蘅直起了身子。
“做事总要有始有终的,先把昨日未临完的图临完吧。”
他都知道。
一瞬间,小姑娘便白了脸,沉默着坐在桌前,却迟迟不敢落笔,直到李淮清叹了口气,又把墨往她那边推了几寸。
“怎么不说话。”
......
“请师尊责罚。”
她终于等到这句话,把笔一搁,重重跪在地上,险些就要伸出手去,等师尊那根并不存在的藤条。
“我为什么要罚你?”
“因为玉蘅没写师尊吩咐的,而是...而是...躲懒去了。”
昨日梦中那句“所以犯了懒病”忽得出现在脑海里,小姑娘灵光一现,一句“躲懒”瞬间脱口而出
“躲懒么...”
李淮清低头沉思片刻,很快又抬首,指尖指了指那幅画的方向,它便轻飘飘从墙上飞下来,又鸟儿似的,一路飞到玉蘅面前,迫使她看了个清楚。
“落下的课业补了便是,只是这画。”他皱了皱眉,玉蘅不敢看,只更深地低下头去,“你觉得这画如何?”
“......”
“这画是画圣张瑞初的,你认识他么?”
小姑娘深深低着头,从牙关挤出几个字来。
“不曾听说过。”
“你该知道的,毕竟他也曾算是你皇爷爷的挚友、”
李淮清又指了指那幅画,声音很轻。
“只不过你皇爷爷死后,他很快封笔了,只留下几封花鸟画,真真假假的,不大好寻,只是萧慈常下山,同他有几分交情,所以手上有不少他的画,就全给了我。”
小姑娘茫茫然听着,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这画总是给人看见,才有些价值,它在你那儿也许更好些,等临完这幅画,你把它带走吧。”他说完这话,又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笑道,“可以卖。”
玉蘅坐在那里,并不开口,像是不明白李淮清为何要对她说那么多话似的,只愣愣的点了点头。
“多谢师尊。”
李淮清却没有因为这声感谢就此放过她,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等她提笔,一点一点将那画临完。
小姑娘心乱如麻,手却很稳,一笔一画勾勒出形状来,日头渐渐升的高了,等她松一口气搁了笔,李淮清才再次开口。
“画完了?”
“是。”
“好,那再告诉我一次,昨日为何不说实话呢,是喝多了果酒么?”
玉蘅心底再度慌乱起来,抬头望他皱起的眉,正要开口顺着他的话来一句“是弟子一时糊涂了,再不敢饮酒”,好下这台阶,却又忽得瞧见他轻颤的手,刹那间,小姑娘灵光一现,猜着李淮清的意图,试探开口。
“与果酒无关,弟子昨夜对着师尊扯谎,实在不该,都是弟子懒怠,今后若再有些别的什么,弟子绝不欺瞒。”
她说罢了,又瞧了一眼那幅画,再次开口。
“这画很好,鸟儿很有灵气,好像活的一样,翅膀画的很细,枝头的花也漂亮,玉蘅很喜欢,多谢师尊赠画。”
下一刻,如她所料,李淮清皱着的眉松开来,长长叹了口气,明摆着相信了她的“懒怠”。
“你喜欢画画么?”
不喜欢。
“从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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