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斋里管闲事》
王六郎闻言意外的并无开心之色,或许也是因为他的解脱便代表着会有另一人丧命的关系,他缓缓道:“若到了那一日,我会有感应,恐怕像这样与大家共饮畅谈的日子并不长久了。”
许方倒是脸上带笑,“只要你能脱离苦海重入轮回就好,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我不忘记,你我相交的情谊就在。”
王六郎眼底似有水光,重重点了点头。
面对此情此景,李钰心绪复杂,等所谓的劫期一到,还是有人会坠河而死才能替换王六郎,就如当初横死的六郎一般。他自然是并无谴责六郎之意,遭遇横死已经不幸,还忍受了六十年的灵魂禁锢,他也希望王六郎能早得解脱。只是他不明白,这是哪般的天道命数,非得要人去死?
发现气氛一时沉寂下来,李钰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没问过六郎,你当初是如何坠河的?”
王六郎回忆起久远的往事,喝了一口酒摇头道:“我曾经好交友好嗜酒,当初乃是因醉酒后坠河而亡的。”
另外四人:“……”
那天之后,李钰因认识新朋友的新鲜感,又拉上白行野夜里去了河边几次。几人倒是相谈甚欢,可就是这熬夜的滋味,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况且李钰白日里还有事要忙,后来便去得少了。
不过想到王六郎或许呆不了多久了,以后还不知道能见几次面,便时不时在许方来城里的时候,让他给带点好酒去。
而经过李钰用心改造、日日监工的结庐茶楼和广源客栈,这两天终于重新开张了。
客栈因为现在的装潢风格既接地气又不失舒适,普通行商行至此处也更愿意入住。再加上李化用他的人脉将客栈开业的消息在外地商人间传播,渐渐的入住的客人就多了起来。
而茶楼这边更是大变样,从内到外改得更为彻底。茶楼重新开业后,半点没有当初的样子,没了金漆朱梁的劝退,又因着他们这条街道本就热闹,往来布衣百姓众多,路过茶楼茶寮喝口茶歇歇脚乃是常事,虽是过客匆匆,也总算能赚点薄利了。
只是这计划中更赚钱的二楼,暂且还无人光顾。不是没有文人书生路过此处被叶先生题字的招牌吸引,可大都在看到一楼都是些粗人牛饮后,便转身走了。
李钰倒不急,这一点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他直接去了丁知县府上,拜访被他冷落多日的师弟。
丁再昌一见他就抱怨,“你最近也太忙了,咱俩都多久没见了。”
“还不是我爹让我监工那两家店,忙得我脚打后脑勺,现在总算是弄好啦。”李钰拿出糕点盒,“你看,刚刚开业我就带了我们家师傅新做的糕点来见你了,师弟就不要怪我了。”
丁再昌不好意思地接过糕点,说:“我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不过是太久不见你了,你看你还带什么礼物来,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李钰腹诽:话虽这么说,但你接过去的手还挺快的。
“对了,你家茶楼和客栈现在如何了?我最近真是像你说的那样读书快读傻了,你就该派一个小厮来叫我一声,咱们直接去你家茶楼玩玩。”
李钰开心道:“要不说咱俩是朋友呢?我就是想邀你去呢,为表诚意才亲自上门来请你的。不过,不止想请你,我还想再请些别的人。”
丁再昌知道他没几个朋友,奇道:“什么人?”
“你在私塾应该认识不少人吧,我想让你请你的同窗们去我那儿玩玩。只是怕你和商人之子交好的消息传出去,影响你的声誉。”
“啪”的一声,丁再昌将糕点盒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居然这么看我!还算什么朋友?”丁再昌居然生气了。
李钰一愣,这小书呆子年纪虽小,平日里却十足的少年老成,规行矩步,和李钰相交后,才偶尔流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皮,脾气是向来很好的,少见他红脸。
“你虽是商人之子,但李宅也是举县闻名的仁善之家,前些年旱灾李老爷捐款捐粮的善事至今为人称道,这儿的城隍庙也是李老爷主动出了大头修缮的,城里谁人不知?人人都尊称李老爷一声李大善人。而你又并非那唯利是图之辈,与你交好怎么了?更不用说你家还担着农籍身份,我看谁敢嚼舌根?”丁再昌一番慷慨陈词,激动得小脸通红。
李钰欲哭无泪,你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啊!但不得不说,这一番话听得李钰还颇有些感动。他连忙赔笑道:“是愚兄说错话,师弟不要生气啦。你知道的,我脑子才好多久啊?不会说好听的话,你就原谅我吧。”
丁再昌是个好脾气的,轻易就哄好了,但仍语带责备道:“你不可妄自菲薄,要知道你可是叶先生的弟子,其他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不是我妄自菲薄,是我小看了古人,总归是自己不对。李钰深刻反省,也不再客气,“那就劳烦师弟,请童生郎们赏脸来参加我的茶会。”
丁再昌想了想道:“这事本来不难,可就一点,你们家茶楼在闹市之中,可你知道文人雅士办茶会,往往都讲究风雅清静,都是选安静远人的地方。还有人就爱在郊外山林间找一片空地,邀三两好友,将茶具带过去,以山石为桌,席地而坐,对着山水品茶清谈,就算是一桌茶席。像市井茶楼里办茶会……我确实也不曾参加过。”
“那不如现在你就随师兄去茶楼,看看这茶会能不能办?”李钰却是兴致更起,邀请道。
丁再昌狐疑地看他,“看来李兄胸有成竹,我倒要看看你将那茶楼改成如何模样了?”
说走就走,两人这就出门。等站在茶楼前,飘扬的锦幡上大大的“茶”字,让丁再昌确信自己没有走错,可这茶楼和自己印象之中的样子实在相去甚远!
白墙黑瓦,青砖勒脚,梁柱上的朱漆被原木色泽取代。门口竹帘半遮,茶客进出掀开竹帘,显露出其间热闹的烟火气息。还有那金漆招牌换成了木匾,上书“结庐茶楼”四个大字,颜筋柳骨潇洒挥就。
丁再昌一看便知是出自谁手,“这是叶先生的字!‘结庐茶楼’,妙哉!‘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师兄真是好巧思!”
李钰故意笑得云淡风轻,只是折扇摇得更欢了,很是满意丁再昌的反应。
“进去看看吧。”
两人掀帘而入,大堂已坐着不少客人。布衣短打的茶客们三三两两地围桌坐着,就着粗瓷茶碗装的散茶茶水,有吃馒头包子的,有点糖糕蚕豆的;有人边吃边聊,有人匆匆喝完茶就结账离开,这是市井茶肆中最为常见的景象。
丁再昌鼻子微皱了一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香,他低声问:“这是熏的艾香?”
李钰点头道:“除味又驱虫。”
“师兄做事真是细致入微。”
丁再昌又悄悄打量四周,那些精致的螺钿茶柜、瓷瓶摆件都撤下了,换成了最简单的杉木茶柜、陶瓶插花,别有一番简约古朴之意。
“走,带你去二楼看看。”李钰道。
丁再昌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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