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逢》
立冬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她顿住,脑中准备的话此刻被打断,她缓缓抬头,有些颤抖。
芷娘面色很冷,她没有低头,只眼眸向下,看着她。
立冬不知为何芷娘要打她,但这巴掌她只能受着。
芷娘只看了她片刻,训斥道:“夫人在上,你个贱婢没大没小,可知要向夫人行礼。”
说完,随即转身,向坐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夫人行礼,道:“夫人,是奴婢管教无方,求您责罚。”
晨光此刻浓郁了些,从窗中透过,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夫人没有给她们眼神,甚至没有转过身,她只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立冬立马朝她磕头,“夫人赎罪,求夫人责罚。”
夫人从旁边的首饰盒中拿出了一个簪子,对着镜子簪至脑后。铜镜中映出女人姣好的容貌,虽眼角已有淡淡的纹路,但眼眸明亮,皮肤透红,发质柔顺。
她随手拨了下刚簪好的发饰坠下的流苏,铜镜中也映出立冬跪在地上的身影,但她依旧只看着自己,朱唇轻启:“并无异常,你又为何此时才回?”
一滴汗从额角滴落到地板上,立冬挪动手臂将水渍用袖子擦掉,她回道:“回禀夫人,昨夜府中闹鬼,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后我跟随小珍将其轻而易举打晕,她并无反抗,也可见其并无武功。我随即进入她的屋中查探,并未发现异常。”
“闹鬼?”夫人放下了梳子,皱眉问道。
芷娘察觉到她的不悦和疑惑,连忙回答:“夫人,昨夜您喝了安神汤并未有所察觉,午时,任根的小厮发出惨叫,说是有鬼,不过您不用担心,这纯属无中生有,除此之外府中并无任何异常,但因为动静比较大,引得许多人围观。那任根已经被管家关起来了。”
说到这,芷娘又想到昨夜管家和她提起的另一个人,又对夫人道:“对了,昨夜裴瑾瑜也在,他说有要事向您禀报,与小姐有关。”
夫人淡定的神情此刻才有所波动,随即吩咐:“将人带来。”
芷娘行礼:“是。”
铜镜角落倒映出立冬任然跪着的身影,夫人捏捏眉头,向她道:
“你也滚吧。”
“谢夫人开恩。”
二人应声退下。
……
日光洒在路上,雪发出金光。
裴珩瞥了眼屋内坐在角落的任根,看到他仍然恐惧的眼神,满意地勾了下唇角。
他转身看向面前的管家,面色沉静道:“走吧。”
管家有些好奇他究竟要干什么,但他也不好问,事关小姐,也不是他该问的。
他示意身后小厮将门关上,在任根惊慌的神色中带着裴珩去往谦鹤园。
园子很大,竹木花草繁密,但冬日寥寥,皆埋藏于这场大雪之下。
裴珩只希望,下次再见花开之时,可千万不再这“谦鹤园”内。
园子精美,屋内陈设更为华美,梁栋雕花繁密,紫檀木的桌椅分列于前,玉瓷的花瓶里插着几只腊梅,添了几分雅致。
管家率先上前,对着主位的人行礼:“太爷,夫人,人带到了。”
高位上的两人偏移视线,看向后方的裴珩,裴珩与之对视一眼,顺势跪下。
想来这里就是太爷的屋子,也不知他怎么有兴致来凑这热闹。
裴珩恭敬磕头:“鄙人裴瑾瑜,见过太爷,夫人。”
县令用目光扫视了一遍裴珩,又看了眼此刻正在默默流泪的夫人,端起身侧的茶杯,晃荡晃荡,用茶盖抵着沫,凑近抿了一口。
好茶。
乌金石不断燃烧,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县令终于开口:“你是我的……”
裴珩接上:“回太爷,是您表姐的堂弟的侄女的儿子。”
县令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什么关系。
他继续问道:“你说有要事要言,还与小姐有关,是何事?”
裴珩抬头,目光真挚,他一掐大腿,满眼是泪,他狠狠朝前磕了一个头,然后哽咽着开口:
“太爷,夫人,小姐的药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任根少爷无关!”
县令端着茶的手一顿,看了眼还在垂泪的夫人,把茶杯缓缓放下,对着裴珩道:
“哦?你且说来。”
裴珩声泪俱下:“太爷,夫人,您二位有所不知,在这府中,除了您,对我最为关照的便是任根少爷了。前些日子,小姐偶感风寒,府中缺药,任根少爷心热,要去外面买,但他实在是走不开身,便将此立功的机会给了我,那些药都是我买的,您们要想责罚,就罚我吧,与任根少爷无关!”
夫人流的泪顿住,太爷端的茶也顿住了。
裴瑾瑜这话无非就两种可能。
任根的为人他们知道,烂的很,欺上瞒下的狗,如今居然能有人跑出来给他揽责任,这是一时没有想到的。
要么是他给了他好处,要么是他给了他难处。
但显然,任根只能是第二种人。
可裴瑾瑜来之前,他们就先审了那闹鬼的二人,那二人疯疯癫癫已经神志不清,说是看到裴瑾瑜这个鬼了。
很明显,裴瑾瑜一定被任根折磨了一遍,几乎要死。
所以那闹鬼的也只能是裴瑾瑜。
那他一定是想复仇的。而且显然,这几个人已经非常害怕他了,他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
现在这是……?
看他们没反应,裴珩便继续道:“太爷,夫人,我怕小姐出事您二位怪罪,于是擅自藏起了药渣,我可将那药渣拿出以证任根少爷清白!”
药渣?
听到此关键物品,高位的两人也不管这裴瑾瑜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命他速速拿来。
不多时,裴珩便带着药渣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府医。
其实这药渣还真是这裴瑾瑜藏起来的,当时小姐病后,任根负责把这没有的药买回来,但裴瑾瑜误听到他想在药里下东西,想要上位,于是揽了这个买药材的差事,想着不让他做手脚。
但任根还是做了,他下了一种粉末状的东西,裴瑾瑜发现的时候小姐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眼疾手快把药渣藏了起来,想要存下证据,但还没等揭发,这任根先找上了门来。
他以为小姐昏迷是裴瑾瑜做的手脚,于是将其折磨以泄愤,但没想到生命脆弱,他就这么死了。
清晨的阳光和风都很凉,但也抵不过县令府的人心凉薄。
裴珩将这药渣递给府医,顺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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