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蛊修训犬手册》
回到客栈,系统立刻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宿主!刚才好危险!不过目标最后那一下,他体内剑骨的波动出现了,虽然很微弱。】
“嗯。”沈星澜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并不意外。
【但是宿主您最后给那体修下的什么蛊?他看起来好惨……】
“一点能让人老实的东西。”沈星澜轻描淡写,“死不了,躺几个时辰就好了。”他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看……】系统沉默几秒,【身体状态:多处外伤,左肩伤口有轻微撕裂,灵力近乎枯竭,体力透支,精神……高度紧张且混乱,情绪波动剧烈,以屈辱、愤怒、不甘为主,混杂着一丝对自身力量的困惑。】
【好感度目前……稳定在-1700,没涨没掉。】
沈星澜嗯了一声:“他现在在做什么。”
【正在打坐调息,但效果似乎很差,心绪不宁。】
“正常。”沈星澜起身走到窗边,“让他自己消化一会儿,晚上再过去。”
【宿主,您真的打算让他每天都去擂台?以他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
“危险?”沈星澜回过头,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不危险,怎么激发潜力?”
“况且,”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妖异,“你不觉得看着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等着我去救……很有趣吗?”
系统:【……】宿主指定有点什么特殊癖好。
“对了,”沈星澜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原著里他是在家族被灭后,剑骨才觉醒的?”
【是的,原著描述是:灭门之痛,如烈火焚心,反而淬炼了被毁的剑骨,使其破而后立,锋芒初露。但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宿主的介入,剧情发生偏移,他的剑骨重修的过程似乎被提前且……扭曲了?】
“扭曲?”沈星澜挑眉。
【嗯……原著里他是靠着正道心法和自身意志,在痛苦中再次磨砺被损毁的剑骨,但现在……】系统顿了顿,【他的剑骨波动似乎是伴随着对您的强烈恨意和……某种被强制激发的感觉,这种力量来源,不太‘正’。】
“那更好。”沈星澜毫不在意。
正道?邪道?力量就是力量,恨意滋生出的剑骨,说不定更锋利。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倒要看看,这样养出的剑骨,会是什么样子。
他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谢引鹤现在一定很困惑。
困惑于自己体内那股突如其来不受控制的锋锐之气。
他大概……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吧?
想到这里,沈星澜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让一条懵懂不知自身藏着利齿的小狗,在一次次濒死的撕咬中,自己摸索出獠牙的用法,还有比这更有趣的驯养方式吗?
-
翌日擂台。
同样的擂台,谢引鹤站在台上,对面是个使链剑的瘦高男子,修为在炼气七层上下,比昨日那汉子更难缠。他已经苦战了一炷香的时间,身上添了好几道血口子,呼吸粗重,昨日体内忽然出现的锋锐之感再未出现,体内仅剩的灵力也快耗尽了。
沈星澜抱臂靠在台下一根木柱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淡漠的像在看两只蝼蚁互斗。
“小子,还不快快认输!”使链剑的男子狞笑一声,剑光如匹练般交错斩来,封死了谢引鹤所有退路。
谢引鹤咬牙,拼劲最后力气向侧翻滚,堪堪避开,但左腿外侧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还没来得及站稳,对方以剑化链,链子狠狠抽在他的后心。
“噗——”
谢引鹤眼前一黑,一口血喷出,整个人被巨力拍得扑到在擂台伤,再也爬不起来。
“胜负已分,胜负已分!”台下有人高喊。
链剑男子收剑,得意地朝四周拱手,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台下的沈星澜,好像在说,我比他强的多,要他不如要我。
沈星澜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蜷缩的身影。良久,他才轻轻跃上擂台,走到谢引鹤身边,用脚尖轻轻拨了拨他的肩膀。
“起来。”
谢引鹤身体颤抖着,尝试了几次,才勉强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血咳出。
“输了。”沈星澜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谢引鹤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微微抽气的声音。
沈星澜没再说话,弯腰抓住他后领,像拎什么破布口袋一样,将他从台上拖了下来,一路拖出擂台区。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将谢引鹤拖到一处僻静的林子里,随手扔在地上。
谢引鹤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沈星澜蹲下身,和往常一样,给他上药,处理伤口,只是这一次,他一句话也没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处理完伤口,他站起身,垂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年。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聚拢,远处传来隐隐雷声。
“昨日的话还记得吗?”沈星澜开口。
谢引鹤嗫喏:“记得。”
沈星澜指了指林子外官道的方向:“从这里走回客栈,然后跪在客栈门口。”
谢引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和极致的屈辱。
“跪到子时。”沈星澜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客栈正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若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或者换了地方——”
他没说完,只是心念微动。
“啊——!”谢引鹤骤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心口立刻传来噬心刻骨的剧痛,比那日庙里的疼痛强烈数倍!他整个人痉挛着倒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身上的衣裳。
痛楚持续了许久才如潮水般褪去。
谢引鹤瘫软在低,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喘息。
“明白了吗?”沈星澜问。
谢引鹤的实现已经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明白。”
“很好。”沈星澜转身,径直离开,再没看他一眼。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很快就连成了线,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
谢引鹤躺在泥水里,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伤口缠绕的纱布被雨水浸透,谢引鹤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攒够一丝力气,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踉跄着朝着客栈方向走过去。
雨水模糊了视线,伤口在雨水浸泡下刺痛难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从林子到客栈,平日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他终于看到客栈门口悬挂的昏黄灯笼,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白如鬼,嘴唇冻得发紫。
客栈门口有个不大的檐廊,但沈星澜说的是正门口。
谢引鹤站在雨幕中,看着那扇近在咫尺透出暖光和人声的门口,身体颤抖的厉害。里面有人在喝酒划拳,有人在高谈阔论,还有小二殷勤的招呼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灌入肺腑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然后他走到客栈正门那一小块空地上,那里毫无遮挡,暴雨肆虐地浇在他身上。
他缓慢地,屈下了膝。
双膝砸进积水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几乎是同一时间,客栈一楼靠窗的几桌食客就注意到了门外的异样。
“咦?那儿是不是跪着个人?”
“真的!下这么大的雨,跪在那儿干嘛?”
“是不是疯了?”
……
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最初只是窃窃私语,很快就变成了公然的议论和指指点点,有人甚至端着酒杯走到门口或者窗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这不是昨天跟那个红衣美人一起的小子?”
“对对对,就是他,怎么跪这儿了?”
“肯得是得罪了那位呗!你看那位长得就不像好相与的……”
“啧啧,真可怜,下这么大的雨……”
“可怜什么?说不定是自找的,年纪轻轻愿意给人当狗……主人的任务罢了。”
……
各种声音,同情,嘲讽或者纯粹看戏,混合着雨声一股脑灌进谢引鹤耳朵里。他跪得笔直,头却深深底下,湿透的黑发黏在脸和脖颈上,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出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屈辱,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无孔不入,浸透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那些目光有如实质的针,扎在他的背上,脸上。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和不堪。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刻都是煎熬。
膝盖从疼痛到麻木,再到刺骨的寒冷,身体的热量在迅速流失,意识开始有些昏沉,他只能靠不断回想那夜谢家血案,回想父母最后的眼神,回想那冲天的血光与恨意,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倒。
倒下了,就真是一条彻底的废狗了。
雨一直下。
客栈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议论声也渐渐平息,大概是看久了也觉无趣。只有掌柜的和小二时不时偷瞄一眼门外,小二到底是年轻,几次看不下去,想拿把伞,掌柜却只是摇摇头,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
终于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
子时到了。
谢引鹤僵硬地抬起头,雨水立刻冲进他的眼睛,酸涩地疼。他尝试动了动腿,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缓慢而艰难地,将自己从跪姿换成坐姿,然后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休息了片刻,他才扶着湿滑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走进客栈。
大堂里只剩下守夜的伙计在打盹,看到他进来,投来一瞥复杂的目光,又赶紧移开。
谢引鹤置若罔闻,拖着双腿一步一步挪上二楼,在自己房门前停下。
他伸出冻得青紫的双手,颤抖着推开了门。
房间里点着灯。
昏黄温暖的光晕里,沈星澜坐在桌前,目光毫无焦距地飘着,也不知坐了多久,听到门响,他抬起眼帘。
谢引鹤僵在门口。沈星澜怎么……
此时,沈星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谢引鹤浑身滴着水,他脸色白的透明,嘴唇乌紫,眼睫毛上都挂着水珠,整个人狼狈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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