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乔琢观察，每组数据大约对应100份不同的血液细胞样本。

每天50组，意味着5000人，五天便是两万五千人。

根据Prim提供的资料，这个世界总人口约450w人左右，愿意为了经济补偿参与实验的人口数量比例极低，通常不过1%左右，还要考虑具体实验性质。

就乔琢目前接触到的机密实验室来看，所有项目都严重违反人性和道德，她确定C1绝无可能在社会上找到这么大数量的实验群体。

除了地下，乔琢不做他想。

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组都代表着一个地下的生命。

而此刻，他们只不过是实验室里的一个数据。甚至经过这台机器的筛选后，大多数只会沦为一个无意义的基数。

乔琢调整好呼吸，努力抛开感性情绪，专注于工作。

虽说机器可以完成90%的工作，但乔琢除了处理工作，还得想尽办法记下所有数据。

半天高强度工作下来，精神已经有些虚脱。

她脚步虚浮地挪到个人专属的休息间，摸出季晏特别准备的体力补充剂，机械地往嘴里塞。

小小休息室一应俱全，甚至配有最新款的悬浮休眠舱。只是没有一扇窗户，封闭得像座牢笼。

乔琢叹口气，瘫在躺椅上，闭眼在脑海中整理记忆中的海量数据。

“咔哒”，一声非常轻巧的解锁声。

乔琢坐起身，一把攥紧离手最近的玻璃杯。

门被缓慢推开一条缝，一道高大身影从缝隙中侧身而入，防护服上清晰地印着：A1。

对上藏在面罩后那双熟悉的眼睛，乔琢立即松开手，躺了回去。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每个员工对应的专属休息室，只有个人工牌才能解锁吗？”

季晏解开防护服头罩，凑到她身边，抬手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仔细理顺。

“来看看自己未婚妻第一天适不适应。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不知道这人又在高层面前用异能编了什么瞎话，乔琢心里隐秘地泛起小甜水，面上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带物理储存器了吗？”

虽说觉醒异能后，乔琢的记忆力超群，但她还是担心等下午做完实验，自己就把上午的数据记混了。

这个时代由于有心智系统和脑电波获取仪的存在，物理储存器早已被淘汰，即便怀旧收藏市场也不一定能买到，但季晏却有一个。

“没带。”

见乔琢一脸失望，季晏笑着握住她的手，轻轻按揉着：“因为这里用不了，物理传输信号也是完全被屏蔽的。”

居然防备到这种程度，这反而让乔琢对搞清楚这个项目的秘密更有动力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乔琢猛地弹起来坐直，刚好对上季晏含笑着往前凑的眼睛。

她惦记着一闪而过的思路，抓着季晏肩膀快速念叨。

“地下女性普遍驼背，还有皮肤上的圆形疤痕，是不是……因为实验病毒和缺陷疫苗的原因？”

季晏微微一顿，表情僵住，又不着痕迹地坐直上半身，轻轻“嗯”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了？”

乔琢眉头一皱，又想抱怨季晏什么都瞒着她。

“不算确切知道。和你一样，是根据现有实验数据推测得出的结论。”

乔琢沮丧地躺回去，仔细琢磨这个想法的逻辑漏洞。

但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数据，这确实是最合理的推断。

“所以，他们是把试验阶段的疫苗投放至地下，收集样本数据?也可能是……”

“先投放病毒，再投放试验期的疫苗。”

答案从季晏嘴里说出来，总是格外令人信服。乔琢的心又往下一沉。

“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不能待久了。”手被他松开，季晏重新戴好防护面罩，转身往外走。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乔琢突然琢磨出一点刚才被忽略的细节，赶紧把人喊住，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到他面前。

季晏垂着头，微微弯腰看着她；“又想到什么了？”

“不是。”乔琢不太熟练地打开他的防护面罩，垫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碰。

她尽量不错开眼神，维持淡定平和的语气：“刚才……你是不是想亲我？”

“呵……”

季晏低下头，那片柔软精准地覆在她因紧张而微抿的唇上，一触即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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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琢没有季晏的好耐心，心中有了这个猜想就坐不住了。

和季晏交流完记忆中的数据，当晚就想去永夜小镇找人抽血验证猜想。

刚起身，就被季晏按着肩膀坐回原处，大屏幕上跳转至一个新的页面。

乔琢快速看完，不禁感叹于季晏的效率之高。

“你居然已经收集到这么多样本了？”

“是。不过这些样本采集时间跨度较大，数据会存在一定的偏差。”

她还以为季晏和自己一样，每次去地下不过是给罗婆婆他们送点生活物资，没想到暗中做了这么多工作。

“多统计几天的数据，再决定是否要去地下验证。永夜小镇消息传播得很快，贸然去抽血，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季晏是实打实的本地人，他都这么说了，乔琢也只得耐着性子，每天认真记录数据，回到公寓后再从记忆中提取出来，交给季晏。

今天是周五，乔琢和季晏约定好今晚就去地下。

想到或许马上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的手心都在冒汗。

又一组数据显现在大屏幕，乔琢熟练地分析数据，标记出异常。

其中一组数据，异常数值远高于其他样本的平均水平

乔琢反复核对几遍，确定不是机器出错，她将数字牢牢记在心里后，才起身去找3-1汇报情况。

3-1和3-2围着她的仪器看了好几分钟，低声商讨着离开，看样子大概是去向O1汇报。

见他们两走远，乔琢想趁机出去，看能不能把消息立刻分享给季晏。

那组异常数据的走势让她感觉莫名眼熟，究竟在哪里见过……

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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