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猛烈、毫无章法的吻，在记忆中也是头一次。

几乎将乔琢口腔里的空气全部卷走，只剩下痒痒的酥麻感。

等两人喘着粗气分开，乔琢嘴唇都麻了。她用手抵在季晏胸.前，支支吾吾半晌，才想起来正经事。

“是与衫告诉我，寻森被他们抓了，我才中计的。”

“嗯，我知道。”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湿润，季晏牵着乔琢往前走，“我遇到她了，到小屋一看就知道你中计了，才顺着痕迹找过来的。”

“所以，她也是被骗了？寻森安全吗？”

“大概。”季晏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用力按揉着乔琢手背，“别难过。”

“嗯，我没事。”

经历过这么多的小世界，乔琢已经不会这么容易破防了。

不是对人类失望，只是对于人性的复杂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即便与衫真得是被人哄骗，拿她去交换失踪的宁清，乔琢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如果与衫也是被骗的，乔琢心里会舒服很多。刚意识到自己中计时，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

“至于寻森，我也不清楚。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现在去找他。”

当然要亲眼确认，乔琢晚上才睡得着。

好在两人没多久就找到了当事人。寻森全然不知自己成了诱饵，还在和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吵得面红耳赤。

季晏示意乔琢在原地等候，松开手走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人群立马散开。

寻森耷拉着头，垂头丧气的跟在季晏身后。

“你是怕我过去吓到他们吗？”毕竟这张脸顶着碎尸女巫的名号。

“是。”季晏应了一声，这回声音里终于带上些许笑意。

“你们两怎么来了？有事吗？”寻森岔开话题，抱着希望看向乔琢，“宁清……有消息了吗?”

乔琢摇摇头，她不想撒谎带给寻森无谓的希望。

“嗯。”寻森垂下头，又抬起脸笑笑，“我没报希望，毕竟没人回来过。”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声音低下去：“只是想着，至少知道去哪里了。”

“好，我们会尽力去找。”

季晏抢先一步作出承诺，看向乔琢的眼神也充满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承诺出自季晏口中，小孩子藏不住心事，森明显比上次乔琢应允时更加开心。

“怎么我说的时候，他眼睛没放光啊？”

回到季晏的公寓，乔琢还在惦记这事。

对方不说话，只是抓着她胳膊，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仔细检查一遍。

回来的路上乔琢才知道，自从她搬进特殊公寓后，季晏就完全失去她的信号，全靠每天在实验室偶遇，才能确她安全无恙。

晚上他正在家研究数据，心智系统突然出现乔琢的移动信号。

只是季晏埋头工作，完全进入心流状态，才没有及时注意到。

后来被月亮强行打断，他立马意识到乔琢又偷溜去地下，这才赶紧跟上。

“没事吧？”

她的皮肤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什么痕迹，但背上一麻的那个瞬间，乔琢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季晏将毛毯抓过来把乔琢裹好，看着大屏幕上正在加速分析的数据。

“暂时没事，应该是联合管理局针对异能者开发的异能限制道具，但我不确定具体形态。”

可惜乔琢也没看见是个什么东西，就被人放倒了。

“那注射进我体内的呢？”

季晏将共享屏幕转到乔琢面前：“应该是基因研究所开发的异能活性诱导剂，这种诱导剂会在体内残留一段时间，代谢后就没事了。”

一看折线图，她被注射进这液体后，所有生物数据都飙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不知道那次……身体指标是什么样。”

乔琢说的是第一次失控失去记忆，那会儿还没佩戴季晏研发的异能数据跟踪器。

“那次虽然失控，但未必能量高，只是因为第一次，你不知道怎么掌控而已。”

季晏不像她那么避讳杀人的事情，在大屏幕上点点划划，依旧很沉着。

“刚才那几个人无故失踪，公司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毕竟C1权势滔天，又事发突然，乔琢不确定自己留下多少线索。

“放心，你的所有痕迹我都清理干净了。”

怪不得都说季晏冷静沉着，乔琢这才知道，他发现自己偷溜去地下后，第一件事是去了特殊公寓确认她没有暴露行踪，然后才进入地下的。

“至于那几个人，永夜小镇每天无故失踪或死亡的人太多了。没办法查，也没人会查。”

季晏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残忍，但是是不争的事实。

在地下，人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甚至在镜城，在C1，人也不过是可替换的耗材。

哪怕是他这个高薪特聘、顶着诸多华丽头衔的专家，本质也没有不同。

但季晏不想对乔琢说得这么透彻，他心底还是希望乔琢能对这个世界保有一丝天真美好。

“地下消失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被卖掉的？”

“我本来不确定。”季晏坐在她身边，搂住乔琢，将头抵在她头顶上，“但现在看来，大概如此。”

“那我们……”

乔琢想仰头看他，商量计划，却被季晏按着脑袋抱紧。

“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季晏语气很低，透着股疲惫。

乔琢立马噤声，任由他抱着。片刻后又摸索到季晏的手，将他的手背紧紧包裹住。

坐了片刻，季晏才松开手，拍拍乔琢后背示意她躺下。

“我去和那个人谈谈，你先睡吧。”他说着便要走，胳膊却被乔琢一把拽住。

“我也一起去，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独自面对，好不好？”对上季晏回头看她的复杂眼神，乔琢很是坚决，“你不要忘记了，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普通人。”

手指被他一根根掰开，季晏弯腰抵着她额头，四目相对。

“我不是觉得你需要我保护。”他叹口气，直勾勾看进乔琢眼睛里，“我是不想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逼迫一个人开口需要动用什么招数，乔琢不是傻白甜，当然有所准备。

只是施暴者换成总是沉着冷静又仪表堂堂的季晏，确实如他所说，多少会改变这人在乔琢心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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